“我专业的，凭什么不行？”
结果，现实打脸，一遍一遍，越打越闷。
屋里安静了一瞬，只有她的呼吸声，还有音乐轻轻循环。
李沐阳看着她，表面淡定，内心已经刷屏了——
“那可是《千手观音》。”
“后世封神级。”
“你随手编一支就想超？”
“想什么呢……”
他差点没笑出声，但这话——不能说。
一说就炸。
他看得出来，她不是单纯在编舞，是在较劲。
跟谁较？跟他，一个“门外汉”。
这事儿，说破就没意思了。
他压住笑，语气随意：
“其实吧，舞蹈这东西……”
“光靠肢体动作，是不够的。”
第281章 他的胡诌成了神作
刘小丽一愣，眉头轻轻皱起，明显没听明白。
李沐阳顺势往下编，越编越顺。
“你现在的问题，是太‘形’了。”
“动作漂亮，但没魂。”
他抬了抬手，指了指她刚才的动作路线。
“舞蹈要立得住，得有文化。”
“底子不在动作，在‘意’。”
刘小丽没说话，但人已经认真了，眼神变了。
李沐阳见状，干脆彻底放开，开始胡诌，还胡得有理有据。
“比如《千手》——”
“你以为我当时就是随便编的？”
他轻轻一笑，往椅背一靠。
语气带点“过来人”的味道。
“那是我当时去西部探班。”
“在那边待了段时间。”
“看了不少东西。”
他说着，手指在空气中比画，像真的在描一幅画。
“莫高窟的壁画。”
“飞天、佛像、千手千眼的视觉结构。”
“再往上，是大唐的审美体系。”
“对称、庄严、秩序感。”
“再加上宗教意味——”
他顿了一下，轻轻敲了敲桌子。
“那种‘神性’。”
“不是你摆几个手就能出来的。”
他说得越来越顺，甚至连自己都快信了。
“所以那支舞，根本不只是舞。”
“它是文化的外壳。”
“动作，只是表达。”
屋里一静，刘小丽站在原地，眼神慢慢变深。
像是，真被他说进去了。
她低头想了一下，忽然抬头。
一句话，直接拐弯。
“那你——还有别的灵感吗？”
李沐阳一愣，差点没接住。
“……啥？”
刘小丽已经走近一步，盯着他，眼神有点亮。
“既然不只是《千手》。”
“那你当时看了那么多文化……”
“应该不止这一支吧？”
李沐阳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说大了。
他赶紧往回收。
“西部文化本来就多啊。”
“丝绸之路、长安城、盛唐体系……”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半步，试图把话题往“你自己去看”上引。
“你要是真想突破，回国可以多走走——”
话还没说完，手腕一紧，被抓住了。
刘小丽直接上手，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别绕。”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脑子里，肯定还有。”
“说。”
空气一下子收紧，两人距离被拉近。
灯光下，她的呼吸很轻，眼神却很直，带着点执拗。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倔。
李沐阳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抓住的手，再抬头，对上那双不肯放人的眼睛，沉默两秒。
他咳了一声，开始打太极。
“我最近……确实有点忙。”
“脑子里，就是一些碎片。”
“还没来得及串。”
话说得很稳，逻辑也通，甚至还带点“被工作压榨”的真实感。
刘小丽听完，点了点头，像是认同。
下一秒，手没松。
“那就说碎片。”
语气不重，但一点退路都没给。
李沐阳：“……”
他脑门上仿佛浮出三条黑线。
这女人，是真不讲武德。
他盯着她看了一眼，确定躲不过去了，索性一咬牙。
“行。”
“那你别笑。”
他说完，后退一步，活动了下身体。
然后，开始比划。
动作一出来，气质直接崩。
他本来就不是舞蹈出身，记忆还断断续续，脑子里全是后世短视频那种“飞天”“盛唐”“长安”的碎片。
画面很美，人一动，全歪。
手往上一抬，没那股柔。
脚一转，节奏还慢半拍。
身体该“飘”的地方，他硬是跳成了“卡”。
再加上他一个大男人，骨架在那里，怎么看，怎么别扭。
甚至，有点滑稽。
他自己都感觉不对劲，动作越做越敷衍，干脆停了。
“……大概就这意思。”
他有点尴尬地收手，刘小丽却没笑。
她盯着他刚才的轨迹，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她看出来了，他不是在跳，是在“摆画”。
把壁画里的那些人物造型，硬往舞蹈里搬。
这种思路，野，但不低级。
她下意识跟着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