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207节

  但刚刚眼前这个自称无神论者的白人壮汉的举动在哈桑看来,更加符合了他的脑补,也就是一个对伪善白人社会彻底失望后,用自己冷酷的方式在践行善意的迷途者。

  面对这种人,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反对的必要,放开一些,说不准将来还能把他皈依到伊斯兰教。

  “我同意。”

  哈桑郑重的点了点头,看向里昂的眼神里多了些敬意。

  “这种细水长流的方式,比一次性的施舍更能长久的帮助到社区里的人,更符合天课的真正教义。”

  “这辆餐车如果平时除了周三和周末一直空置在这里,确实也是对真主恩赐的浪费。”

  在快速把摊位的长远规划拍板定下来之后,里昂没有再浪费哪怕一秒钟。

  他猛地转头看向亚历克斯,伸出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右手,一把揪住了亚历克斯那件印着“全美最棒老爸”的油腻围裙带子,直接拖着这胖子就往福特探险者的方向拽。

  “哎哎哎!你要干啥去啊我说!”

  亚历克斯被拽得一个踉跄,满脸问号的护着自己的围裙。

  “你之前不是说你去附近找人了吗?人呢?”

  “找着了。”

  里昂脚下不停,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低声对亚历克斯说道:

  “现在赶快跟我走。”

  亚历克斯更懵了,“去干嘛?”

  “去救人。”

  里昂一把拉开福特探险者的副驾驶车门,把亚历克斯粗暴的塞了进去,临关门前甩下了一句话。

  “你要是再磨蹭两分钟,我之前那趟活儿就不是去找人,而是直接去给你进货了。”

  亚历克斯听到进货,脑子里瞬间嗡了一下,立刻闭上了嘴,手忙脚乱的去扯安全带。

  里昂关上车门,转头看向了刚刚一直跟在旁边待命的雷。

  他伸手探进冲锋衣的内侧口袋,摸出了四张皱巴巴的百元美钞,直接拍在了雷的手里。

  “我之前说过工资日结。”

  里昂语速极快,“这是你接下来几天的量。这几天我可能顾不上这边。你先把这里的后续收拾好,把那小孩安顿下来。”

  里昂转身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半个身子探进车里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了一下。

  “至于你在这边包吃住的问题,自己先拿这几百块垫着,把钱记下来,到时候来找我报销。”

  说完,里昂直接坐进车内,“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福特探险者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满是碎石子的空地上挠出了一阵青烟,便驶离了第十街。

  雷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四百美金。

  他低头看了一眼钞票,又抬头看了一眼那辆已经消失在街角的车辆,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呼吸已经彻底平稳下来,甚至隐隐有醒来趋势的中东孤儿身上。

  雷那颗因为PTSD和流浪生活而变得警惕多疑的心,在这一刻出奇的平静。

  他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自称“Ray Fong”的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更不知道他这会急着拉那个胖子神神秘秘的小声说了什么,具体又要去干什么。

  但雷不在乎了。

  他亲眼看着这个男人把一个应激的小孩救了回来,还用三言两语给这孩子,也给自己弄了个饭碗。

  雷把那四百美金小心翼翼的叠好,贴身塞进了工装外套最里面的口袋。

  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迈开那条受过伤的左腿,大步走向了那个还躺在地上的孤儿,准备先按照老板的指示,把小孩安顿下来。

  ……

  福特探险者驶离了第十街的清真寺后,并没有像亚历克斯预想的那样一路狂飙。

  里昂仅仅开出了两个街区,离开流浪汉聚集的视线范围后,便熟练的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拐进了一条堆满废弃纸箱和工业垃圾的隐蔽巷子里,随后一脚踩下了刹车。

  车子熄火。

  “去看看后座。”

  里昂摘下那顶沾着些许灰尘的黑色棒球帽,随手扔在了仪表盘上。

  “这是个辉瑞的研究员,大概率是搞基因编辑的,现在是我新挖的墙角。看看他腿上的伤你能处理到什么程度。”

  亚历克斯还沉浸在刚才被强行拽上车的懵逼中,听到这话,解开安全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辉瑞的研究员?腿受伤了?”

  亚历克斯一边嘟囔着,一边在副驾驶座上转了半个圈,探着脑袋朝后座看去。

  当他看清那个干瘪老头血肉模糊的小腿后,他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深深的无语。

  那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伤势,野生动物的牙齿不仅撕裂了肌肉纤维,甚至在扯动中扯断了部分血管,伤口边缘的软组织已经呈现出缺血的灰白色,混杂着泥土和不知道什么成分的污垢。

  “卧槽……”

  亚历克斯盯着那个伤口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缓缓的缩回了副驾驶。

  他伸手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用一种仿佛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了里昂。

  “哥们,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觉得我能处理这个?”

  “你是不是对我的职业有什么误解?”

  “我是个收尸的,兼职法医助理。”

  “我平时处理这种……肉体结构,用的是电锯和消防斧,主要工作是把它们切成好装盒的块状,而不是把它们像绣花一样缝起来。”

  里昂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眉头微皱:“你不是学生物的吗?一点都不会搞?”

  “我特么学的是生物,不是他妈的神笔马良!”

  亚历克斯叹了口气。

  “你是想让我直接把老头那条烂腿给他齐根卸下来吗?我一刀下去他可能就直接去见上帝了。”

  里昂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亚历克斯说的是实话。

  “真搞不定?”里昂偏过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老头身份太敏感了,不好送正规医院。”

  “搞不定,这绝对超纲了。”

  亚历克斯摇了摇头,非常笃定的拒绝了这种跨界操作。

  “这可是深度的动物咬伤,里面全是坏死组织和细菌。我连清创的刀在哪下都不知道,硬搞他绝对会死于败血症。”

  亚历克斯看着里昂为难的样子,摸了摸下巴,“那去找个黑医吧。”

  “西雅图这破地方,总有那种专门给黑帮取子弹、不问身份也不要社保卡的外科医生吧?”

  “你是个当警察的,总该认识几个手艺好的。”

  “我确实知道几个。”

  里昂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依然有些为难。

  “在西区第七大道的肉联厂地下室,有个外号‘手术刀’的家伙,手艺确实不错,缝合技术比很多大医院的主治医师都强。”

  “那不就结了?”

  亚历克斯摊开手,“开过去把钱一摔,让他赶紧缝啊。”

  “也不好搞。”

  “那家伙跟本地的帮派牵扯太深了。”

  “他虽然不问来路,但他也没有替人保密的习惯,再加上那里各种黑帮的眼线比警局的调度中心还多。”

  “我只要带着一个重伤的白人老头走进去,半个小时后,西雅图一半的黑帮老大都会知道我手里有个值钱的肉票。”

  “我不想为了救人再搞出一场黑吃黑的枪战,倒不是怕枪战,主要是怕到时候解释不清为什么救他。”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头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那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前兆。

  就在里昂盘算着要不要冒点险,去其他街区绑架一个正规外科医生来做手术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是前段时间,他为了寻找阿瑟·彭德尔顿,和亚历克斯一起去过的一个地方。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一嘴。”

  里昂突然转头看向亚历克斯,“圣朱迪教堂那个专门收容重病流浪汉的托马斯牧师……”

  “他以前本职工作是不是就是个正儿八经的外科医生?不是其他医生半路出道的吧?”

  亚历克斯愣了一下,脑子里迅速翻找着记忆。

  “对……是干过。”

  亚历克斯点了点头。

  他说到这里,猛地反应了过来:“你打算带这老头去找他?”

  “总比去黑帮的地下室或者让你拿消防斧把老头砍死强。”

  里昂直接拍板,他重新发动了汽车,一脚踩下油门。

  “老牧师虽然穷,但为了给流浪汉发点抗生素又是卖尸体,又是跟医药公司合作的。”

  “目前看来他应该是只在乎他的教堂和流浪汉,跟街头那些贩毒的黑帮没有什么牵扯。”

  福特探险者的引擎再次发出轰鸣,猛地窜出了隐蔽的巷子,朝着西雅图郊外那座破败的圣朱迪教堂全速疾驰而去。

第二百一十章 信仰的崩塌(3k)

  福特探险者在泥泞的土路上碾过一个深水坑,粗暴的刹停在圣朱迪教堂外围的空地上。

  里昂推开车门,战术靴踩进混着不知名液体的烂泥里。他抬起头,透过压低的帽檐看向这座破败的哥特式建筑,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这里的状况比他上次在冻雨天来的时候,还要糟糕十倍不止。

  教堂那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铁栅栏院子里,此刻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

  走廊的立柱旁、台阶上,甚至连那尊断了半边翅膀的圣朱迪石雕脚下,都铺满了发黑的纸板和破烂的睡袋。

  上百个面黄肌瘦的流浪汉像沙丁鱼一样堆叠在这里。

  有人在剧烈的咳嗽,有人在抓挠着身上流脓的溃烂伤口,还有几个瘦的皮包骨头的瘾君子正蜷缩在角落里无意识的抽搐。

  里昂看着这幅景象,心里清楚,显然除了有大量外区的底层人口因为某种原因流窜到了西区,他们还顺着底层互助群组或者口口相传的消息,找到了这个可能有免费药物和热汤的避难所。

  亚历克斯从副驾驶跳了下来,他本能的开门去摸后座,结果摸了个空。

  “卧槽,完了。”

  亚历克斯拍了一下大腿,懊恼的嘟囔道。

  “我忘了从我那辆冷链车上拿两套防护服下来了。这鬼地方现在的细菌浓度,吸一口估计能折寿半年。”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希望里面没有烈性传染病。”

首节 上一节 207/28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