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第30节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矮胖,一个瘦高。矮胖的手里拿着一根铁管,瘦高的握着一把老式手枪,黑黢黢的枪身,一看就是托卡列夫TT-33,苏联二战时期的货色,保险都没开,保险还关着,那人跑得气喘吁吁,根本没顾上开保险。

  “就这三个?”陈正问。

  “就这三个。”哈立德说,声音还在抖,“还有一个可能在外面把风。”

  陈正点了点头,把APS举起来,枪口指向天空,深吸一口气,然后——

  砰!

  枪声在垃圾街里炸开,像一记闷雷,在两边的铁皮棚子之间来回反弹,震得嗡嗡响。

  那三个人同时刹住了脚。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高个子砍刀手,距离陈正不到四十米。

  他看见陈正手里的枪,看见枪口冒出的那一缕青烟,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惊恐。

  妈的!!!

  暴雨梨花去???

  不讲武德!

  “撤撤!”他大声吼着!

  陈正没给他转身跑的机会。

  他往前走了两步,把枪口放平,对准那个高个子的胸口,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过四十米的距离,准确地击中高个子的左胸,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正在冒血的小洞,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砍刀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然后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像一堵被推倒的墙,直直地往前扑倒,脸朝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陈正没有停。

  他把枪口转向那个矮胖的,矮胖的转身要跑,铁管扔在地上,咣当咣当地滚出去老远。陈正追了两步,距离拉到二十五米左右,稳住呼吸,瞄准他的后背。

  突突突!!

  矮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推了一下,往前踉跄了两步,然后趴在地上,手脚还在抽搐,像一只被踩了壳的甲虫,抽搐了几秒,不动了。

  瘦高的那个已经跑出去快五十米了。

  他跑得很快,但跑姿很难看,两条胳膊甩得像风车,手里的托卡列夫早就扔了,只顾着跑。他的鞋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碎石地上,跑得踉踉跄跄的。

  陈正深吸一口气,把枪口抬高了一点,瞄着他的后背。

  四十五米。

  五十米。

  五十五米。

  砰!

  第三枪。

  瘦高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然后整个人往前栽倒,脸撞在地上,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胸口有一个小洞,血正在往外涌。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陈正边走过去,边给自己塞上烟,对着地上血泊中的三人脑袋补枪!

  “TMD,呵忒!”他一口浓痰吐在其中一人脸上,对着哈立德说,“你看看,他们家里还有没有男人。”

  哈立德忙跑过来,看了眼然后摇头,“没有了,应该还有两个女人。”

  陈正面色一凶!

  “走!”

  “女人就…”哈立德犹犹豫豫。

  陈正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我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少一个都不是全家!”

  “而且一个女人和小孩射出的子弹和一个成年人毫无区别!”

  他阴沉着脸让哈立德带路,对方一咬牙就带路。

  然后就听到几声枪声后。

  陈正就走了出来,拍了拍他肩膀说,“看到没,那小老虎都朝你龇牙呢。”

  “趁着他还没长大,就按死他!”

  他看到旁边屋里有人看着他们,就朝垃圾街两边吼了一声。

  用的是阿拉伯语,嗓门大得像在喊山,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都TMD看什么看?回去!把门关好!躺到床上去!该做爱的做X!该睡觉的睡觉!别TMD出来找不自在!”

  声音落下去之后,垃圾街更安静了。

  哈立德忙拽着他赶紧跑。

  皮卡驶出垃圾街,拐上主路,朝城外开去。

  后视镜里,垃圾街越来越远,那三具尸体躺在街道中间,像三块被丢弃的旧抹布,在阳光下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后面。

  哈立德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

  他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颤抖着,像两根被风吹动的琴弦。

  他的嘴唇还是白的,脸还是白的,连脖子都白了,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

  陈正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

  “抽一根,缓缓。”

  哈立德接过烟,手指抖得厉害,烟在手指间晃来晃去,差点掉下去。

  他哆哆嗦嗦地把烟叼在嘴上,陈正给他点上火,他吸了一口,呛得咳了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慢点,你那么着急过肺啊?”

  哈立德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又吸了一口,这次小口小口的,没再呛。

  他靠在座椅上,盯着挡风玻璃前方那条灰扑扑的路,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你一点都不怕吗?”

  “怕什么?”陈正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上,没点,“怕那几个废物?”

  “杀人。”哈立德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杀了人,一点都不怕?”

  “我TMD都敢杀头的生意了,你问我害不害怕?”陈正一下就笑出声,使劲抽了两口烟,“出来混,就讲究一个字。”

  “狠,要对别人狠,也要对自己狠!”

  “陈。”

  “嗯?”

  “你以前在国内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正笑了一声,把烟灰弹出窗外,“我跟你说了,我管过后门。”

  “后门?”哈立德睁开眼睛,转过头看他,“什么后门?”

  “学校后门。”陈正说,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高中的时候,学校后门有一条巷子,经常有人来收保护费,我跟几个兄弟,天天蹲在后门等着,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打了两年,那条巷子就没人敢来了。”

  “后来呢?”

  “后来?”陈正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后来毕业了,各奔东西,有的去当兵了,有的去打工了,有的去坐牢了,我出来跟我爹做生意,就到了这儿。”

  他把烟头扔出窗外,看了一眼后视镜。

  “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你真的是个疯子。”

  “谢谢!我当你夸我。”

  ……

  “这是两万美金,你帮我送去医院,给我妈。别的不用说,就说我生意好,赚到钱了,让他们别担心。”

  哈立德接过钱,掂了掂分量,塞进夹克内侧的口袋里,拍了拍。

  “没问题。”

  陈正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拐角,然后转身关上了铁门。

  他走回车间,光头已经迎上来了。

  “咕。”光头指了指工作台上的两把AKM,又指了指材料区,比划了一个数字。

  “AKM先停一下。”陈正说,走到电脑前坐下,“我先看看图纸,你们继续做APS的枪管,阿布那批订单还没完,三百把,一把都不能少。”

  光头点点头,转身走回去,对牛一牛二牛三比划了几下,几个苦工立刻调整了工序,又开始忙活起来。

  陈正打开电脑,登录邮箱,想找到那封从开罗发来的邮件。

  屏幕右下角的QQ图标闪了起来。

  他点开一看,是一个头像在跳。

  备注名写着两个字:大飞。

  大飞,真名叫高飞,跟陈正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

  两家住一个胡同,隔了不到五十米,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一起打架,一起挨揍。

  高飞他爸在陈正十五岁那年去世了,肝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从确诊到走不到两个月,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靠摆地摊卖袜子手套围巾过日子。

  高飞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在家闲了两年,后来去当了兵。

  陈正记得那天,高飞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作训服,站在火车站进站口,冲他咧嘴笑。

  “哥,我去当兵了。”

  “当兵好,当兵出息。”陈正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我回来,咱们喝酒。”

  “行。”

  …

  “在吗,阿正。”

  他回了两个字:“怎么了?飞总!(笑脸)”

  消息发出去,对方的头像闪了一下,很快回了过来。

  “能借我点钱吗?我妈住院了。”

  陈正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烟叼在嘴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打个视频?”

  对方秒回了个“好”。

  陈正拨了过去,响了不到两声就接了。

  屏幕里出现了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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