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333节

  像是布料被强行撕开,又像是身体挤过狭窄的门缝。

  规则之力疯狂撕扯着他的肉身,外层的符文护罩瞬间破碎,冲锋衣、战术裤像纸片一样裂开,化作漫天碎布飞散。

  紧接着是皮肤,无数细密的伤口同时崩开,鲜血喷涌而出。

  可血珠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周围的灵气瞬间晶化,变成细碎的血红色晶粒。

  伴随着血液一同渗出的,还有无数金色符文。

  它们像被挤出身体的丝线,一缕缕从伤口里飘出来,碰到晶体地面便立刻消融不见,像是被大地吞噬了一般。

  短短一瞬,沈轻舟便跨越了数十里距离。

  “砰。”

  他重重落在了光柱正前方的晶岩平台上,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全身上下布满了细密的血口子,衣服烂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肤上符文光泽似乎暗淡了许多,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钻天网缝隙看似快捷,代价却极大,相当于硬生生从世界规则的夹缝里挤了过来,肉身等同于被规则之刃切割了一遍。

  不过,值。

  他抬起头,望向眼前。

  一个巨大的洞窟出现在面前。

  洞窟像一只竖瞳,又像一个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

  洞口边缘缠绕着无数乳白色的光柱能量,却并非向内吸纳,反而在向外释放着庞大力量。

  沈轻舟缓了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只藏于胸口的昆仑镜。

  他没有犹豫,双手举起铜镜,紧接着,双唇微动,开始念诵起奇特而又生涩的咒言。

  每一个音节都震动着周围的空气。

  随着咒言响起,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他身上伤口里流出的鲜血、散逸出的金色符文,本该往下滴落、飘散,此刻却违背了重力,缓缓倒流而上。

  血珠连成线,符文串成链,如同两条奔腾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朝着昆仑镜涌去,被镜面尽数吸收。

  昆仑镜开始震颤起来。

  镜背上的十二座蜿蜒山峰缓缓亮起,紧接着是二十八宿星辰图。

  山峦与星轨相继脱离镜面,浮于半空,缓缓旋转,像一个微缩的宇宙。

  镜面脱离了沈轻舟的手掌,自行悬浮起来,越升越高,越变越大,从巴掌大小涨到数丈之巨,悬在洞窟正前方,像一轮新生的明月。

  沈轻舟站在下方,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精血、元气、符文本源,都在被昆仑镜疯狂抽取。

  他脸颊迅速凹陷下去,眼窝深陷,皮肤失去光泽,像瞬间苍老了十几岁,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水分,只剩皮包骨头。

  可他的眼神依旧明亮,咒言声丝毫未停,反而越来越洪亮,越来越高亢。

  昆仑镜将他的声音层层放大,化作滚滚雷音,传遍了整片臾虚之地的每一个角落。

  草原深处,正在凿灵石的三人猛地抬头,脸色发白。

  他们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能感觉到那股贯穿天地的威严,像神灵在颁布谕旨。

  雷山之巅,正在闭目养神的雷尊残魂猛地睁开三只眼睛,金色竖瞳望向东方,神色复杂。

  深潭底下,虬龙盘旋的身躯一顿,抬头望向水面,龙吟低沉。

  无数隐藏在不同维度、不同时空残影中的上古异兽与残存灵体,全都停下了动作,朝着光柱的方向仰望。

  下一刻,昆仑镜的镜面彻底亮了起来。

  一道漆黑的光圈从镜心扩散开来,像一张张开的巨口。

  原本冲天而起的乳白色光柱,像是忽然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牵引,顶端猛地一折,朝着镜面倾泻而去。磅礴的天柱本源之力如江海倒悬,源源不断地涌入巴掌大的镜面之中,仿佛永远填不满。

  天地间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光柱在缩短,在变细。从地面到天穹的光之巨柱,被昆仑镜一点点吞入腹中。

  随着光柱被吸纳,整片臾虚之地开始剧烈震颤,晶化的大地裂开细密的纹路,草原上的草木开始褪色,天空失去了湛蓝。

  像是有人在抹去一幅画的颜色。

  从边缘到中心,从远景到近景,天地间的色彩飞速褪去,只剩下纯粹的黑与白。

  绿色的草原变成了灰白,蓝色的湖泊变成了墨色,彩色的晶石失去了光泽,变成深浅不一的灰白斑块。

  整个世界像一张正在显影的黑白底片,又像一卷被抽走了颜料的古画。

  沈轻舟站在黑白世界的中心,抬头望去。

  他看见了原始部落的族人,他们保持着跪拜祭祀的姿势,身影被拉长、变淡,像纸上的剪影,被一股力量扯向镜面.

  他看见了漫山遍野的金蚁群,密密麻麻的金色潮水褪去颜色,化作黑白点阵,卷入镜中。

  他看见了雷山与雷海,紫色雷霆变成了黑白交错的纹路,雷尊的虚影立在山巅,朝他微微颔首,随即便被吸入镜光之中。

  他看见了成群的驳兽、看见了深潭里盘旋的虬龙……

  所有属于这片旧世界的残影、灵体、山川草木,全都变成了画中的角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朝着昆仑镜汇聚而去。

  它们本就是臾虚之地的一部分。

  世界被收纳,它们自然也随之入镜。

  而沈轻舟、白玉葵、凯莉和赵长明这些外来者,则像抖落尘埃一样,被从这幅画卷里轻轻抖了出来。

  当最后一缕光柱被吸入镜面的瞬间,天地彻底一暗。

  黑白二色也随之消失,只剩下纯粹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噗通、噗通、噗通……”

  几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相继响起。

  白玉葵摔在冰面上,硌得后背生疼。

  她挣扎着坐起来,茫然地环顾四周。

  “我们……我们出来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冻得一个哆嗦。

? 请假条

  今天有事外出了,请假一天,明日我早点更新,十分抱歉,给大家磕个头。

  2026/7/30

? 第382章 出谷、邪术

  白玉葵猛地打了个寒颤,她费力地睁开眼,眼前是泛着幽蓝冷光的冰壁,头顶是狭长的一线天,寒风顺着谷口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尖啸。

  是鹰愁谷。

  他们出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顾不上浑身冻得发麻,立刻撑着冰面坐起来,慌忙转头去看身边。

  冰面上坐着两个同样冻得哆哆嗦嗦的人影,赵长明正揉着发僵的脚踝,凯莉抱着胳膊不停搓手,两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我们……出来了?”

  凯莉牙齿打着架,声音都在抖。

  “冻死人了……”

  赵长明哈出一口白气,伸手去摸背包里的防寒服,指尖都冻得不听使唤。

  “可惜了,刚凿下来的灵石,还没来得及装包里。”

  白玉葵却没心思管什么灵石。

  她扫了一圈四周,冰面空旷,祭坛就在不远处,可唯独少了那个人的身影。

  心猛地一沉。

  “沈轻舟呢?”

  她声音发紧,猛地从冰上站起来,腿脚因为冻僵一个趔趄,又硬生生稳住了。

  目光飞快地扫过整片冰谷,从冰壁到祭坛,从他们掉落的位置到两侧的冰缝,一遍遍地找。

  “沈轻舟,沈轻舟……”

  她的喊声在空旷的冰谷里回荡,被寒风撕碎,传出去很远,却没有任何回应。

  赵长明和凯莉也反应过来了,脸色同时一变。两人连防寒服都顾不上穿,立刻起身跟着找。

  鹰愁谷虽常年冰封,寒气逼人,但毕竟是山谷地形,短短片刻还不至于出事,可人就这么凭空不见了,任谁都心里发慌。

  三人分开搜寻,沿着冰壁一路往祭坛方向走。冰面滑溜,脚下时不时打颤,可谁都没放慢速度。

  直到走到巨大的黑石祭坛背面,阴影的角落里,赵长明最先停住了脚步,声音发紧:“这边……好像有人。”

  白玉葵立刻冲了过去。

  看清阴影里那个人的瞬间,她的呼吸猛地顿住了。

  那人蜷缩在祭坛基座的凹陷处,身上的衣服烂成了一缕一缕的布条,像被无数利刃切割过。

  露在外面的手臂、脖颈瘦得骇人,不是普通的消瘦,是血肉彻底耗干后的枯瘪。

  皮肤像一层灰败的薄纸,紧紧贴在骨头上,锁骨、肋骨、腕骨的轮廓锋利得像要刺破皮肤,眼窝深深凹陷下去,脸颊颧骨高凸,整个人只剩一副骨架裹着层皮,看着竟和风干的尸骸没什么两样。

  凯莉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了嘴。

  这模样实在太惨了,惨到他们根本不敢往沈轻舟身上想。

  而让他们认出沈轻舟的,还是因为眉心那颗眼睛,依旧神光湛湛,雷光跃动。

  “轻舟。”

  白玉葵腿一软,直接滑跪在了冰面上,冰碴子硌得膝盖生疼也浑然不觉。

  她伸出手想去扶,指尖都快碰到他肩膀了,又猛地停住,悬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她不敢碰。

  他瘦得太厉害了,仿佛稍微用点力,那纤细的锁骨就会折断,那层薄薄的皮肤就会裂开。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像干涸河床里残留的细流,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流动。

  “白小姐,沈先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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