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青鸾又啄了腓腓一下,腓腓猛地扑过去,青鸾振翅飞起,正好落在梁诗诗肩膀上。
梁诗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着肩上的小鸟:“这是什么鸟儿,可真是漂亮。”
青鸾歪着头,冲她叫了一声,像是在得意。
腓腓见青鸾跑了,瞄了一声,又重新趴下。
几人坐着闲聊,话题东拉西扯,从呆呆的近况,说到最近市里的新鲜事,绕来绕去,总免不了绕回沈轻舟身上。
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江心月闻声,立刻站起身来,侧耳倾听一下,果然是门口传来动静。
江心月再也按捺不住,赶忙向着院门方向走去,脚步都比刚才还要急了些。
梁诗诗和侯采薇也对视一眼,跟着站了起来。
呆呆立刻跟在江心月屁股后面跑了出去,这次没人拦她,因为小秋也跟着一起跑了出来。
垂花门拉开的瞬间,午后的阳光顺着门缝涌了进来。
沈轻舟站在门外,穿着黑色的休闲装,肩上挎着个帆布包,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看见开门的江心月,他咧嘴露出一个笑容。
虽然只是几天未见,却不知为何,感觉似乎已经过了很久。
江心月急匆匆地走到沈轻舟面前,停住了脚步,抑制了激动的心情,语气温柔地道了一声:“回来啦。”
沈轻舟点点头。
“回来了。”
他身后停着辆黑色的SUV,车窗降下来,陶婉宁探着脑袋,挥了挥手:“心月姐,我们就不进去喽,我明天再过来。”
她说完,还冲着江心月微微眨了眨眼。
江心月脸颊微红,轻轻颔首示意知晓。
驾驶座上的白玉葵也微微点头示意,目光掠过沈轻舟的背影,没多停留,就要升上车窗离开。
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忽然瞥见跟过来的梁诗诗和侯采薇,目光不由一凛。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停顿了一下,继续启动车子驶离。
陶婉宁也看见了。
“咦,不对啊,她们怎么也在?”陶婉宁露出吃惊之色。
“姐,停一下,快点把车子停一下。”她赶忙伸手拍拍白玉葵的座椅背。
但白玉葵却一点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陶婉宁见状,气鼓鼓地道:“你什么意思嘛?你帮一个外人?不对,是两个外人。”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我哪里说胡话了,刚才那两个女人你没看见吗?她们肯定是来勾引我老公的。”陶婉宁很是直白地道。
“他要是愿意被勾引,你拦也拦不住。”白玉葵风轻云淡地道。
似是完全不在意一般。
陶婉宁闻言,把脑袋从座椅中间伸过去,上下打量着白玉葵。
“你干什么?”
“你怎么一点也不吃醋,我可知道,你也一样觊觎我老公。”陶婉宁气鼓鼓地道。
白玉葵嘴角很隐秘地微微扬了扬,然后道:“沈轻舟的女人可不少,别人你都不防,你就防我是吧?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陶婉宁闻言挠挠头,模样有点憨,白玉葵瞥了她一眼,嘴角再次扬了扬。
然后就听她道:“那我要做大。”
白玉葵闻言,猛地抬手,在她脸颊上狠狠地揪了一下。
陶婉宁天生冷白皮,而且还是那种嫩的能掐出水来的那种,于是脸颊上顿时留下一个指印。
陶婉宁赶忙把脖子缩回来,眼泪汪汪,咝咝哈哈,疼的感觉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你不是我姐,你是女魔头。”她恶狠狠地道。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很是孩子气地道。
白玉葵闻言不但没有在乎,嘴角的微笑反而更大了些。
而此时,沈轻舟把背包递给了江心月,一手一个,把呆呆和小秋全都抱了起来。
青鸾也飞了出来,落到沈轻舟头上,咕叽~咕叽叫个不停,似乎是在向他告状。
腓腓依旧趴在沙发上,甩着尾巴,动也没动。
沈轻舟抱着两个孩子,迎上走过来的梁诗诗和侯采薇。
“你们也在啊?”
他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一回来,就见到两人。
“嗯,我们来看呆呆……还有小秋……”侯采薇接过话茬道。
而旁边的梁诗诗却轻轻嗅了嗅鼻子,只感觉一股好闻的气味直冲鼻腔,然后她又忍不住嗅了嗅鼻子。
这股味道她很熟悉,因为这是沈轻舟身上特有的味道,不过过去都不太浓烈,味道非常好闻,似乎有一种独特的魔力,让她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想要主动亲近对方。
而且这一次,感觉更加浓烈,两人还隔着侯采薇,她就能闻见味道。
她之前还跟侯采薇说过,可是侯采薇却表示她并没有闻到,然后只是略有深意地笑了笑。
? 第386章 阴险狡诈老天爷
青瓷汤碗轻轻落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鸡汤的味道在屋内弥漫开来,金黄的油花浮在清汤表面,撒了几粒枸杞,红亮诱人。
江心月坐在旁边给沈轻舟盛了一碗,推到他的面前:“我熬了一下午了,你尝尝。”
沈轻舟“嗯”了一声,拿起瓷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鸡肉炖得酥烂,汤汁鲜而不腻,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一路沉到丹田。
慢慢喝完一碗,把空碗放下,长长舒了口气。
这是精神层面的彻底松弛。
虽然在臾虚之地他看似游刃有余,但实际上也一直紧绷着神经,毕竟他不但要考虑自己,还要考虑白玉葵他们,毕竟都是自己人,能不死,还是不要死了。
或许是因为回到家中,又或者是因为喝了一碗江心月亲手煲的汤,他全身心都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坐在对面一直没说话的侯采薇同样放下手中汤碗,她的目光一直在打量沈轻舟,特别是他眉心的那一道奇特的纹路。
见他放下碗筷,这才开口道:“很危险吗?”
“什么?”沈轻舟一时间没缓过神来。
“我说你这次外出,是不是很危险?”侯采薇笑着道。
沈轻舟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地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但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层面的,直到现在,才彻底放松下来。”侯采薇道。
“你们这些个学心理学的,还真是可怕。”沈轻舟感慨一句。
只是小小的一些细节,竟然就能被侯采薇观察到了。
“吃饭的本事。”侯采薇弯了弯嘴角,却没就此揭过,往前倾了倾身,“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很危险?”
梁诗诗也放下了手里的汤碗,坐直了些,目光同样落在沈轻舟脸上。
她也想知道。
沈轻舟微微颔首,“是比较危险。”
“也和鬼神有关吗?”
侯采薇闻言,眼睛立刻亮了,整个人似乎都变得兴奋起来。
“有些事情,你还是少知道为好。”沈轻舟道。
“切,我还想给你介绍一单生意呢。”侯采薇故意如此说道。
“哦~”
沈轻舟闻言来了兴趣,他之前就有让侯采薇把她瞧不好的病人介绍给自己,没想到还真有。
“那是当然,不过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侯采薇推了推眼镜,一副很聪明的样子。
可不知为什么,这让沈轻舟又想到了呆呆,转头望去,就见呆呆正坐在客厅里正在堆她的积木。
他也就瞥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然后道:“这趟外出,遇到了一位可以御使雷电的神灵,还有一条虬龙。”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侯采薇:“……”
梁诗诗:“……”
就连正端着果盘走过来的江心月,脚步都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点无奈的神色。
“你看我像傻子吗?”侯采薇扶了扶眼镜,一脸无语,“不想说就不说,编也编个靠谱点的。”
沈轻舟一脸无辜地摊手:“我说真话你又不信,这能怪我?”
“噗……”
梁诗诗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个子高,笑起来却很爽朗,肩膀微微抖着。
侯采薇白了沈轻舟一眼,也没再追问。
她是心理医生,最懂分寸。
因为再追问下去,就会引人反感了。
于是她说起想让沈轻舟帮忙看看的病人。
“想让你瞧瞧的这位病人是我一位朋友吧,宏泰地产知道吗?她就是宏泰地产继承人,虽是女子,但本身能力非常强,在圈内也是非常有名的女强人。”
沈轻舟点点头。
宏泰地产他有印象,徽南本土的头部房企,近几年扩张得很快,市中心几个地标都是他们做的。
掌舵人是个女人,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两年前她的精神出现问题,最开始只是失眠,总觉得屋里有人盯着她,家里装了十几个摄像头,什么都拍不到,可她就是说有人站在角落看着她,到后来越来越严重,幻听幻视都来了,整夜整夜不敢闭眼,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身边的保镖换了三批,没用……”
“各大医院都跑遍了,神经内科、精神科都看了,诊断是重度焦虑伴被害妄想,药吃了一大堆,副作用倒先上来了,人胖了一圈,反应也慢了,好好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现在连办公室都不敢待,整天躲在别墅里,人都快垮了……”
“我接手她的案子快一年了,常规的心理干预几乎没用,她意识很清醒,逻辑也没问题,就是一口咬定有人盯着她,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想着让你过去看看,说不定……不是心理层面的问题……”
沈轻舟手指轻轻扣着桌面,沉吟了几秒。
“具体什么情况,得见了本人才好说。”他抬眼看向侯采薇,“你帮我约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