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从房间里出来，抬眼撞见沈轻舟看过来的目光，猛地顿住脚步，整个人显得非常吃惊。
他瞪着眼睛上下打量沈轻舟，嘴微微张着，满是不敢置信。
死了五年，这还是头一回遇见个能看到他的生人。
“怎么了沈先生？”
张奶奶顺着沈轻舟的目光看了眼，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没事。”
沈轻舟冲她摆了摆手，接着转身，继续向着门外走去，不过暗暗向老头招了招手。
老头也很有眼力见儿，赶忙快步跟上，跟着沈轻舟一起出了屋子。
? 请假条
整理一下思路，有点卡剧情了，这本是我改变风格试水之作，但写着写着，感觉又回到过去老路子了，主角性格再次模糊化，这让我非常痛苦，有一种走进死胡同的感觉，烦躁的很，脑袋瓜都嗡嗡的。
? 第420章 找猫找到凶杀案
“奶奶，你先回去吧，不用送。”
沈轻舟回头，制止了张奶奶还想往下走的动作。
“那行，小沈，你慢走，我的事情麻烦你了，要是……要是实在找不到，就……就……也就算了……”
张奶奶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物，直接就往沈轻舟口袋里塞。
“咦，你这是干什么？”沈轻舟惊讶道。
“麻烦你跑一趟，这两百块钱你拿去买点东西吃。”张奶奶道。
沈轻舟闻言笑了，然后直接道：“小秦已经帮你付过钱了，所以这钱我可不能再拿。”
沈轻舟说完，直接转身下楼去了。
小秦做的好事，他可不会为她瞒着，既然做了，就要说出来。
张奶奶闻言有些发愣，等她回过神来，沈轻舟已经下楼去了。
张奶奶习惯地拍拍自己的围裙，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口中喃喃地道：“小秦这丫头……”
接着转身回屋去了。
而沈轻舟一边下楼，一边和身边的老头闲聊起来。
“所以，你去世以后，因为放心不下奶奶，就一直没有离开？”
“是这样子的。”老头背着手，显得极为悠闲。
“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回归冥土的机会，以后再也进入不了冥土，最终的结局，说好听点叫回归自然，说难听点，就是魂飞魄散。”
“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不过也无所谓了。”老头神色依旧显得很是坦然。
“你倒是看得开。”
“沈先生，去了冥土，最终回去哪里？”老头询问道。
“当然是重入轮回。”
“那轮回后，还会有记忆吗？”
“当然没有。”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我吗？这和魂飞魄散又有什么区别。”
沈轻舟闻言哈哈大笑，然后给自己点了根烟，吐了个烟圈道：“老头，我有点喜欢你了。”
“可千万别，我很爱我老伴，取向也很正常。”
“呃……”
沈轻舟笑容一僵，没想到，他也有一天会在这句话上吃瘪。
两人说笑一番之后，沈轻舟斜睨着老头道：“你怎么称呼？”
“江福顺，生前是个银匠。”
“这可真是个少见的名字。”
“我家太爷给我取的，我家过去从事经营生意，也是颇有家资的。”江福顺颇为得意地道。
沈轻舟心中却是有些好笑，这名字听起来像个长工。
一人一“鬼”，从楼里走出来。
此时阳光尚好，微风不燥，远处隐约传来孩子们嬉闹声。
沈轻舟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逗猫球。
这玩意似乎没什么用处了。
于是直接转头看向江福顺。
“既然你一直跟在张奶奶身边，那你可知道花卷跑到哪里去了？”
“这我还真的知道。”江福顺笑呵呵地道。
“其实花卷走丢了，全怪它自己。”江福顺叹气道。
“哦，这话怎么说？”
“那天上午，老婆子买菜回来，路过花坛公园，遇到熟人，就多聊了一会儿，那天太阳很好，公园门口蹲着一只橘猫，花卷这个没出息的，见了立刻就凑了上去，可那橘猫不搭理它，转身就进了公园……”
“老婆子跟人家聊着天，根本没发现这一点，快到小区门口才发现花卷不见了，她还以为就是在小区门口走丢的呢……”
“那你跟上去了？”
“肯定啊，我认识家，它可不认识。”江福顺说到此处，再次叹了口气。
“花卷跟着那只橘猫蹿进公园里，我也跟着进去了，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就跑了没影，连我都没能追上。”
“那后来呢？”
“后来啊，我找了它半上午，正准备回去，就看见它从公园后门那儿探出个脑袋来，毛上沾着草叶子，傻登登的样子，一看肯定就是把人家橘猫给追丢了，自己也迷了路。”
江福顺说到此处，自己也乐了。
“这小东西，平日里看着聪明得紧，实际上就是个小傻瓜，回家的路都不认得，当初应该养条狗的，狗肯定认得回家的路……”
江福顺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语气里全是宠溺，花卷是他从小养到大的，自然是有感情的，他无儿无女，毫不夸张地说，他把对子女的情感，都寄托在了花卷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花卷走丢以后，张奶奶会那么难过，四处寻找的原因。
江福顺继续道：“花卷跑错了方向，最后被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给捡了去，看年纪应该有二十七八的样子，一头长发……”
“那你跟上去了吗？可知道那女的住在哪里？”沈轻舟赶忙追问。
“你没跟上去？”沈轻舟问。
“跟了，怎么没跟，”江福顺有些生气地道。
“我一路跟到那女的家里，就想着把花卷给唤回来，可惜……唉。”江福顺长叹一声。
“也是个养不熟的，被那姑娘抱回去后，它可是一点也不认生啊，吃饱喝足了，就趴在人家沙发上睡……，可惜我是鬼，没办法把它抱回来，于是只能自己回来了。”
“跟过去就好，你把地址告诉我，我上门去把它抱回来。”沈轻舟闻言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在长岭路那边，花坛公园对面那条路，那里有个花坛小区，那女的进了四栋301。”江福顺很干脆地告诉了沈轻舟地址。
“行，那我们现在就去。”沈轻舟把烟头按灭。
一人一鬼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长岭路就在花坛公园对面，隔着一条不宽的马路，两排绿化树把整条街罩得阴凉凉的。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柏油路上洒了点点波光。
花坛小区是个有些年头的老小区，铁栅栏门锈迹斑斑，门卫室里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脑袋一点一点的，也不管来人。
沈轻舟进去的时候，他还在睡呢，没惊动他，侧身走了进去，顺着楼栋号一路往里找。
四栋在小区最里头，楼体灰扑扑的，不过沈轻舟发现，徽南市这样的旧楼还真的多，怪不得连二线都勉强。
沈轻舟踩着磨得发亮的水泥台阶上到三楼，在301门前站定，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却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力道加重了些，里面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沈轻舟侧耳倾听，屋内没有丝毫声音，连猫叫都没有。
“没人？”沈轻舟回头看旁边的江福顺。
“不清楚，要不我进去看看。”江福顺道。
“这会儿，估计是上班去了，不过你还是进去瞧瞧花卷在不在。”沈轻舟道。
“好嘞。”
江福顺应了一声，身形直接穿过防盗门，走了进去。
沈轻舟站在门外静静等待，习惯性地抽出一根烟，但却没点上。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这是一种直觉。
也就过去十几秒，江福顺“唰”地一下从门里蹿了出来。
老头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哆嗦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他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了两声，半天才挤出一句：“吓死了……吓死了……”
“你已经死了，有什么好怕的？”
“呃……”江福顺一时语塞。
然后小声辩解道：“可是真的很吓人。”
“怎么回事？”沈轻舟蹙起眉头。
“那姑娘死了……”江福顺声音有些颤抖地道。
“死就死了呗，你是鬼，你怕什么死人？”沈轻舟鄙视地道。
可是心中却是莫名烦躁起来，没想到找个猫，竟然也能遇上命案，这得多耽误时间啊。
“不一样的，那姑娘死得太古怪了……”江福顺赶忙道：“她坐在梳妆台前，穿着件旗袍，头发盘了个圆髻……头顶悬着面铜镜，红绳子拴着，正对着她的脸……脸上还带着笑……看起来好渗人……”
江福顺满脸恐惧地道：“还有，屋里头乱得很，地上全是血脚印……像是有人翻找过东西，抽屉都拉开了，东西扔了一地！花卷也不在屋里……”
沈轻舟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前几天常胜利才跟自己说了这起案件。
可自从那日之后，常胜利像是忘记了一样，一直没有联系他，没想到自己先在这里遇上了。
于是沈轻舟没有丝毫犹豫，掏出手机，他先是对着防盗门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拨通了常胜利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