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392节

  他愣住了,抬头看呆呆。

  原本以为世界上只有他这样一个奇才,却没承想,呆呆的天资完全不逊于他。

  但这对吗?

  如今这样的时代,学这个有什么用?

  数学、物理才是真理大道。

  这些虽然是世界运行底层逻辑,但属于上个时代残留版本,即便吃得再透,运行环境已经不一样了啊。

  按照玄幻小说中的灵根来比喻。

  小秋能写出风意,已经算是有根骨,慢慢打磨,早晚能成。

  瑶瑶只能画形,连门槛都没摸到,算是没这方面的灵韵。

  可这呆呆……

  看着傻愣愣的,话都说不利索,竟直接写出了风的神。

  这完全就是天灵根,属于宗门天骄。

  可这对吗?

  这不对,所以很快就出了问题。

  就在此时,屋里的空气忽然一沉。

  像是有什么无形无状的东西,从房梁上,从窗缝里,从墙壁的砖缝里,从四面八方,轻轻压了下来。

  没有雷声,没有风响,就是空气猛地稠了几分,屋内的灯光似乎都暗了一下。

  那团不停旋转的香灰,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了一下。

  “噗……”

  一声轻响都没有,灰涡瞬间散了,细蒙蒙的香灰重新落回桌上,平整摊成薄薄一层,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风,停了。

  呆呆举着手指还僵在半空,小脸上还挂着得意的憨笑。

  她看着平整的香灰,愣了愣,又伸出手指,照着刚才的样子,左一下右一下又划了一遍。

  这次什么都没有。

  香灰就是香灰,被她指尖划开两道歪歪扭扭的印子,安安静静的,半点儿动静都没有,连灰粒都没飘起来一颗。

  “噢?”

  她歪着小脑袋,一脸纳闷,又使劲划了两下。

  “风……吹?”

  她鼓着腮帮子对着香灰狠狠吹了一口,香灰“呼”地一下吹起来,飘得满桌都是,迷了她自己一眼睛,她赶紧眯起眼,小手揉来揉去,揉得一脸都是灰,像只小花猫,嘴里还“唔~唔~”地哼唧。

  “咦?刚才还转呢……怎么没了?”小秋很吃惊。

  沈轻舟没说话,指尖轻轻捻了捻桌上的香灰。

  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是了,这世道。

  末法时代,天地规则收得紧,天道根本不允许呆呆显化这种天赋。

  刚才那一下,就是天道的本能压制。

  天生灵根又如何?生在这个时代,就逃不开这层规则。

  越是天资卓绝,压得越狠。

  呆呆的路不在这里,或者说,呆呆的道不在这里。

  呆呆又试了几次,见没有什么效果,加上江心月端上来水果拼盘,她就直接吃水果去了,彻底失去了兴趣。

  沈轻舟也没强求,只是叮嘱小秋和瑶瑶要多加练习,什么时候写出的符文真的能御风,那么才算成了。

  然后他也回到二楼“回廊”,取出有些时日没有研究的昆仑镜。

第426章 昆仑界

  无数的符文,从沈轻舟皮肤下浮现,不过这次,符文不再是黑色,而是金色,如此一来,就显得更加神圣。

  同时,他眉心雷文直接裂开,露出一枚神光湛湛的金色竖瞳,一道道雷光,在竖瞳之中闪烁。

  然后化作一道道弧光从眼球之中迸射而出,溅落在皮肤上,又让皮肤上金色符文,染上了一丝电光,看上去更加神异。

  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无数金色符文,以沈轻舟为中心,向四周铺开,直至覆盖住整个房间。

  唯有他面前的那枚昆仑镜,没被符文覆盖,仿佛是个黑洞,要把一切事物,都给吞噬进去。

  即便是沈轻舟金瞳所散发的神光,仿佛都被吸引进去。

  此时在沈轻舟的三目之下,虚空仿佛被层层剖开,镜面向内凹陷、旋转,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所有铺展开的符文、金瞳中迸射的雷光、甚至房间里流动的空气与光,似乎都被漩涡扯出细长的光带,鲸吞般吸入其中。

  意识顺着那股吸力沉落的瞬间,天地骤然翻覆。

  有一股上古蛮荒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不由一震。

  抬眼望去,天穹根本不是寻常的青蓝,而是半透明的深靛色,像一块被打碎过又强行拼合的古玉,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沿着裂纹蔓延生长,织成一张巨网。

  天网无处不在,哪怕上古之时也不例外,只不过构成与现实天网却又有不同。

  由符文构成的纵横二线,密密交织,道家所说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恐怕就是来源于对天网的观测,甚至后来的五行、八卦等等,都是由此衍生而来。

  而且这天网似乎是活的,有生命的,仿佛正随着整个世界的呼吸缓缓起伏。

  天不是很高,云层是鎏金的,一缕一缕符文,缓慢地流淌。

  太阳不是浑圆的一团,而是一块棱角分明的金色晶块,悬在天网的裂隙处,光芒顺着符文的缝隙一缕一缕漏下来,落在大地上,切出明暗分明的几何纹理。

  大地更是驳杂斑斓,像无数块不同地貌的碎片被粗暴地拼接在了一起。

  东面是从臾虚之地收纳进来的广袤草原,深绿的草浪顺着风势起伏,草叶边缘都镶着细碎的金辉,成群的驳兽踩着草浪奔腾,蹄下不沾尘土,身后拖着淡淡的光痕。

  草原尽头斜斜插着半截雷山,山体漆黑如墨,半山腰的雷海还在翻滚,紫色的雷霆顺着山壁游走,雷尊的虚影立在山巅,身披玄袍,周身的雷纹与天穹的金网遥遥呼应。

  西面接驳着苍梧之野的残片,古老的建木直插天穹,树干是半透明的玉色,枝桠上垂着无数星纹果子,像挂满了小小的星辰。

  建木脚下是祭祀台的残影,部落的族人们围着篝火跪拜,身影半透明,像是褪色的照片,他们是时间的残影,永远定格在祭祀的那一瞬间。

  南面叠着瑶池的碎境,一汪碧蓝的湖水悬浮在半空中,没有堤岸,水面平整得像镜面,倒映着天穹的符文。

  水里星纹水母成群结队地游弋,透明的伞盖一开一合,拖着长长的光带,把湖水染得星河璀璨。

  湖面上空飘着几片破碎的云气,那是当初西王母殿宇的残痕,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飞檐的轮廓。

  北面则是漫漫晶化戈壁,无数大大小小的灵晶散落在地上,像撒了满地的星辰。

  金蚁群排成金色的长队,沿着晶脉缓缓爬行,兵蚁头上的触角泛着淡金色的光,彼此交错成细密的光网。

  所有碎片拼接的缝隙处,都流淌着扭曲的光带,像水面的波纹。

  不同时间层的景象在缝隙处交叠。

  它们互不干扰,各行其是,像叠在同一张胶片上的不同画面,唯有能量沿着缝隙缓缓渗透,滋养着整片破碎的世界。

  而整个世界的中心,悬浮着那半截天柱残躯。

  它不再是从前直冲天际的乳白色光柱,而是凝作了实体的白玉巨柱,下半截布满了古老的蝌蚪符文,从上到下缓缓流转,金色的灵光从符文里渗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颗缓缓跳动的心脏。

  巨柱周围环绕着大大小小的天柱碎块,大的如山丘,小的如砂砾,全都围着巨柱缓缓旋转,像卫星环绕着主星。

  虬龙就盘在最大的那块天柱碎块上,墨色的鳞片泛着金属光泽,长长的龙须垂下来,末端点着细碎的水光。

  它微微闭着眼,身躯随着天柱的脉动一起一伏,周身的水纹符文与天柱上的古纹彼此呼应,自行运转。

  昆仑镜中的世界,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一片死寂,而且还在缓缓自行修复。

  这或许是沈轻舟接连纳入两个世界碎片,补全规则所致。

  唯一不完美的是,就是此方世界,依旧缺乏生灵。

  人类是世界的破坏者,同时也是世界发展的促进者。

  沈轻舟的目光再往世界的边缘望去,是茫茫的混沌灰雾,像翻滚的泥沙,不断侵蚀着碎片的边界。

  而金色的符文网络沿着所有碎片的边缘铺开,像一道金边,把所有残片牢牢箍在一起,挡住了混沌的侵蚀。

  整个镜中世界就这么悬在无尽的虚空里,缓慢地旋转着。

  它不完整,布满裂痕,驳杂又破碎,像是从整块美玉上敲下来的边角料。

  可它又是活的,符文在流转,生灵在呼吸,世界在搏动,每一道裂缝里都孕育着磅礴的生命力。

  沈轻舟的意识悬在世界的上空,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眉心的金瞳与天柱的光芒遥遥相对,同频搏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方碎片世界的每一道符文、每一缕灵气、都与他紧密相连。

  他不是闯入者,也不是旁观者。

  他是这方天地的执掌者。

  沈轻舟心念一动,数十张黄纸人从他衣服口袋钻出,沈轻舟屈指一弹,纸人立刻燃烧起来,烟雾升腾,几只鬼凭空出现在了房间内。

  这些正是沈轻舟这些时日摄入纸人中的鬼魂,此时正是物尽其用。

  沈轻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他们投入到了昆仑镜中。

  数十道魂影顺着镜面鱼贯而入,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脚下便传来了真实的触感。

  不是轻飘飘无依无靠的感觉,是深绿草甸的软绒蹭过脚踝,是泥土与草木的腥甜裹着灵气扑进鼻腔,是活着的时候才有的“脚踏实地”。

  人群猛地一滞。

  站在最前排的大半是罗家坝的村民。

  有挽着发髻、裹着蓝布围裙的老婆婆。

  有光着膀子、裤脚卷到膝盖的壮年汉子。

  有扎羊角辫的小童,还有拄着木拐杖的老爷子。

  他们死了几十年,被偃师的怨丝拴在村落幻象里,日日夜夜重复着生前的作息,魂灵早就磨得麻木,只剩一层薄薄的执念。

  此刻脚掌触到青草的刹那,好几个人下意识地弯下腰,枯瘦的手掌抚过草叶,指尖传来清晰的柔韧触感,让他们不由有些发愣。

  “这……这草……”

  老婆婆嗓子沙哑得像磨着砂纸,眼眶里慢慢泛起湿意。

  她生前最爱坐在院门口晒谷子,竹匾里的稻谷也是这样,带着阳光的暖,风一吹就沙沙地响。

  旁边那光着膀子的汉子怔怔地望着远处草原。

  跑在最边上的小娃子早就撒开了手。

首节 上一节 392/43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