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说好的,管饭代替工钱,狗剩是直接就吃回了本儿,还有赚。
“难怪!难怪!”
公社副主任恍然大悟。
这么能吃,肯定是全让脑子和身体给消耗了,若是吃不饱,身子真能伤到根本,挨过饿的人都懂这个理,所以活不长的说法,并没有多少人质疑。
当他再次看向陆弥时,目光中不由带上了一丝遗憾和同情。
早慧固然是一件好事,意味着更早有出息。
可是这样的“早慧”,对于一个没爹没妈,困守在福利院的孤儿来说,未必就是好事了。
陆弥是自家人知自家事,“早慧”只是表面,真相是比其他人多了个六叶草AI这个负担,哪怕在现实当中,AI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耗能大户,反应到生理上就成了容易饿得快。
虽然不至于“必伤”,可是如果营养跟不上的话,的确会留下一些不好的隐患,先天不足,后天难补,尤其是现在他正长身体的时候。
所以才坚持进山打猎,填饱自己饥肠辘辘的肚皮。
一旁的老向导施老赶和两个民兵,早已经跟不上几人的说话,拆开来每个字都能听懂,可是放到一起后究竟说了个啥?
这脑袋嗡嗡嗡的,完全都蒙了!
柴支书笑眯眯地问道:“那你说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集体企业的事情被理顺了,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是文化体育用品,跳绳计数器,主要材料是木头,少量的金属轴和弹簧片,有条件的话,再加一小片玻璃,已经有了实物,就放在福利院,想要看的话,现在可以派人去取。”
陆弥又抽出一张纸,铺在手中的木板上,铅笔划得飞快,寥寥十数笔,就将一支带有计数器的跳绳手柄画了出来。
然后又是计算公式,以全国各地的公社小学为目标客户,推销计数器跳绳手柄这种文体用品,刨去开支成本和税务,最后的净利润一划,剩下的就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无论在什么时候,优质客户排名第一永远都是孩子,两脚吞金兽绝非浪得虚名。
第二是女性,第三是老人,第四是狗/男人。
现在狗和男人并列,再过几十年就不好说了。
柴支书迫不及待地说道:“去,赶紧去拿!”
打发了一个民兵去白围生产队的向红福利院去取陆弥口中的那个计数器跳绳手柄。
目送着那个民兵后脚跟打着屁股的飞快远去,百花岭大队一把手突然一个激灵,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陆弥,说道:“臭小鬼,是不是从一开始,全是你的算计?从生产队打仗到提议小水利,再到现在的办厂,还有这个计数器啥的,等着我们一步步踩进来,好厉害的算计,我这个老头子要不是多吃了几年饭,说不定真被你的小花招给迷了眼。”
如果真是他猜到的这样,这聪明劲儿恐怕连妖怪见了都要害怕。
这话一出,公社副主任和郑闲队长表情全都呆滞了,什么情况啊老爷子,您说的究竟是个啥?
“柴爷爷,您说啥,我咋听不懂捏?”
陆弥装可爱,耍无赖,主打一个死不承认。
“哼哼!你就装吧!”
虽然从一开始就认定了是早慧,可是每一次都会让柴铁军刷新自己对陆狗剩的认知。
这孩子聪明劲儿,已经到了让人开始害怕的地步,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陆弥突然正色道:“为我华夏,十死而无悔!”
“唉?说的好!”
公社副主任的觉悟就是高,第一时间鼓掌喝彩。
“为我华夏,十死而无悔,说的好!”
紧接着郑闲队长也沦陷了。
成功让陆小鬼给转移了话题,这手段让柴支书彻底没了招儿。
等着民兵去向红福利院取计数器跳绳手柄的功夫,陆弥将画好的五张图纸交给了柴支书,收好充当垫板的木板后,拎着多功能锯齿矛来到河边。
生命在于折腾,他一刻都不得闲。
拧下长柄,拿出一卷绳子绑在了矛銎上,释放“全知领域”覆盖三十米左右的河段,然后仔细打量着河面。
郑闲队长疑惑道:“狗剩,你是打算扎鱼吗?”
陆弥没有回答他,反而做了个起手蓄力的预备姿势,然后狠狠一投,多功能锯齿矛带着细麻绳闪电般一头扎进了激流中。
六叶草AI为百花岭小水库生成的InferenceTask任务消耗了不少卡路里,所以现在他又饿了。
第0091节-集体工厂的产品
下一秒,水面翻涌出一缕血丝。
陆弥拉着麻绳飞快回收,很快将投出的多功能锯齿矛拽了回来。
跟上来的还有一尾被贯穿的大头鲢,身子被刃侧的锯齿死死卡住,拼命摇头晃尾也难以挣脱。
“好本事!”
郑闲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自己完全看不到水下的动静,可是陆弥却只看了几眼,就准确的扎到了一尾大鱼。
将依然活蹦乱跳的大头鲢从锯齿矛上拔了下来,随手剁下脑袋扔到一边,鱼头是个好东西,带回去炖汤,能让兄弟姐妹们多喝上两碗香浓的鱼汤。
然后毫不迟疑的再次将多功能锯齿矛掷入河中。
这一次依旧没有落空。
拖上岸的战利品还是一尾大头鲢,个头甚至比方才那条还要再大上一些。
郑队长的笑容有点儿僵。
应该是运气吧?
第三次投掷仍旧未空手而归,拖着一条两尺多长的大口鲶上了岸。
Σ(⊙▽⊙“连续三尾大鱼上岸,让岑通河生产队的队长惊得说不出话来。
随手就是一尾大鱼,岑通河里的大鱼有这么多吗?
仿佛猜到了郑闲的心里所想,陆弥说道道:“嗯,有不少呢?”
啊不是?你怎么知道的?(鱼?还是自己的想法!)
郑队长只剩下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亲眼看着陆弥扎鱼像捡鱼一样轻松的众人全都麻了。
尤其是公社副主任,心里又开始叨咕着怀疑遇上了什么不科学的事情。
在“全知领域”的覆盖范围内,河水与透明的没什么分别,鱼虾鳖蟹全都曝露在陆弥的感知中,无一遗漏。
这个技能究竟是不是科学,谁知道呢?
陆弥催促道:“都别愣啊!快去捡柴火,准备烤鱼!”
他的小挎包里带了盐、酱油和少许五香粉,逮了这些大鱼上岸,正好可以顺带着吃一顿,给自己补充卡路里。
反正来都来了,就当是一次野炊!
陆弥见缝插针的为自己补充额外的卡路里。
“嘿!这小子,可真会过日子!”
柴支书笑了笑,当即在岸边寻找可以生火的地方,捡了石头围出一个小火塘。
经历过战争年月的他,对于野外生活并不陌生。
柴铁军完全可以想像到陆弥进入百花岭后是何等的滋润,大概只有这样,才能补充急需的营养。
百花岭大队当家人的猜测虽不中,却接近了真相的七八成。
陆弥连续投掷,几乎将三十米河段范围内的大鱼全部一矛打尽。
再远,拴着多功能锯齿矛的麻绳就不够长了。
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的意外发生了。
也许是被频频冲入水中大肆猎杀的多功能锯齿矛给逼急了眼,一尾大鲤鱼突然毫无征兆的跃出水面,一头撞向岸边,将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河面的郑信队长当场拱翻在地。
“哎哟哟!”
猝不及防下,郑队长被这尾十来斤重的大鲤鱼给撞得胸口生疼,好一阵呲牙咧嘴。
岸上的人差点儿笑出猪叫,谁能想到两手空空的郑队长竟然也表现不俗,有意外的大收获。
陆弥保证,这一招“鱼跃龙门”跟自己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全知领域”只能看不能动,根本没有直接把鱼弄上岸的本事。
“队长!好本事!狗剩还得亲自动手扎鱼,您可是直接让鱼主动上岸啊!”
岑通河生产队的老社员向导施老赶咧出一口豁牙,第一时间把马屁奉上。
“我没有,别胡说,不是我!”
郑闲队长直接来了个否认三连,这简直是不讲理了。
公社副主任用十分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这位生产队队长,难道又是一例疑似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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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边青烟袅袅,刮鳞去脏后的二十来尾大鱼将篝火围得密密麻麻,烤得肉香与调料香混合在一起,让人口水疯狂分泌。
柴支书、郑队长、公社副主任、老社员向导和留下来的民兵,全成了烤鱼能手。
当陆弥拿起一尾烤得油星直冒的大头链身时,前往向红福利院拿东西的民兵恰好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东西,东西拿到了!”
民兵气喘吁吁的递过来一个小布口袋。
这一来一回,路上几乎没怎么歇脚。
“嗯!辛苦了!”
陆弥一手接过布袋,一手将烤鱼递了过去。
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任何努力都必须有回报,这是真正的驭人之道。
空口白牙的讲情怀和画大饼都是耍流氓。
“啊?”
满头大汗的民兵有些懵逼。
“来来来,吃鱼吃鱼,一半归我,另一半你们分!”
陆弥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客气,每人先发一尾烤鱼,然后自己先开动了起来。
真让他放开肚皮,绝对可从早上吃到晚上,一刻都不停。
“把技术员都叫回来,尝尝咱们狗剩小同学的手艺!”
柴支书吩咐另一个民兵,去喊还在山谷口勘探的三位技术员。
自己则拿着从福利院带回来的计数跳绳手柄,翻来覆去地琢磨。
里面的小机关做得精巧至极,绳子每转一圈就能计一个数,看得柴支书啧啧称奇,开心得连连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