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赞同。”克林顿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随后，克林顿话锋自然地转到了大西洋的彼岸：“对了，将军。你去欧洲就任也有几个月了。听说最近欧洲战区的装备更新换代很频繁？”
“国会那边好像刚刚通过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防区外精确打击系统’采购预算。”
听到这个敏感的话题，惠特克上将眼神微动，立刻明白这是总统在敲打。
那笔预算，正是卢克的婚礼上，塔夫脱家族的游说集团和雷神公司联合促成的巨额军购订单。
克林顿这是在明示，你们军工复合体在欧洲搞的那些小动作，我在白宫里看得清清楚楚。我不阻拦你们发财，但你也别忘了当初对我的承诺。
“确实如此，总统先生。科索沃的局势虽然稳定，但局部治安战对武器精度提出了更高要求。那些新装备对美国在欧洲维持霸权至关重要。”
惠特克上将顺水推舟，给出了一个完美的政治答复：“就像希拉里夫人在纽约州的竞选主张那样‘用最精准的政策，解决最核心的痛点’。”
“上周，我已经以私人名义，给纽约州退伍军人协会写了几封推荐信。老兵们非常认同夫人对于提高退伍医疗待遇的承诺。”
“他们在纽约的兄弟会，会全力支持夫人竞选下一届的纽约州联邦参议员。”
听到这个明确的保证，克林顿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但他看着下方绿茵场上正在指挥老兵们列阵的卢克，心中却暗自盘算起来。
这小子的风头最近出得实在是有点太多了。老布什的洗礼宴、哈佛的预言，现在又是全美瞩目的老兵慈善赛……
希望这个卡文迪许，真能把这铺天盖地的热度转化为希拉里在纽约的选票吧。
......
“哔！！！”
伴随着主裁判的一声长哨，比赛正式开始。
海军通过掷硬币赢得了猜边，但他们选择了把第一波进攻的机会让给了陆军。
在海军教练组看来，只要开场在防守端给陆军这11个老骨头一个下马威，快速把球权抢回来，陆军的体能防线就会瞬间崩溃。
陆军进攻组，上场。
卢克戴着黑色的头盔，站在了本方半场20码线的位置。
眼神在面罩下如鹰隼般扫过对面那十几个海军的防守线锋。
“陆军的阵型排出来了！”解说员麦登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丝惊讶。
“上帝啊！他们没有排出目前流行的散弹枪阵型，而是排出了西点军校传承了上百年的叉骨阵型！”
“看来他们要打三选一跑球战术！”
对于不看橄榄球的观众来说，可能不懂这个阵型的意义，但全美的资深球迷在看到这个阵型的瞬间，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代橄榄球中，球队主要靠四分卫把球传向天空来快速推进。
但西点军校和海军学院因为有严格的军队体脂率要求，招不到那些300多磅的纯肉山黑人选手来保护传球。
为了弥补体型劣势，西点军校把“跑球”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也就是著名的三选一。
这个战术考验脑子和纪律，在开球的0.5秒内，四分卫要根据对方防守队员的扑击动作，做出三个选择。
自己留球，往外侧冲。
把球塞给中路的跑卫去撞墙。
假动作，把球抛给斜后方的侧翼卫。
这个战术不需要锋线球员在力量上绝对压倒对方，只需要他们用严苛的纪律，卡住位置仅仅2秒钟，为持球者挡出一个微小缝隙！
“Hut！”
卢克大吼一声，双手从中心处接到球。
两名海军的重装线卫像看到红布的疯牛一样嘶吼着扑了上来！
卢克没有后退寻找传球空间，他在接到球的零点一秒，一个逼真地假动作骗过了左侧的线卫。
随后将球稳稳地塞进了从他身后高速插上的跑卫阿利·布斯特尔的怀里。
大迈克和萨米在锋线上发出一声怒吼，两人肩并肩，没有去硬顶，而是聪明地用身体侧面卡住了一个盲区，做了一个区域挡拆。
“砰！”
阿利·布斯特尔犹如泥鳅般顺着大迈克卡出的缝隙钻了过去，被补防的海军撞倒在草皮上。
“裁判鸣哨！陆军推进了3码！”解说员快速播报。
3码，在橄榄球里是一个非常微小的数据，10码才能获得新的首攻机会。
橄榄球的核心玩法是，进攻方有 4次机会将球向前推进至少10码。
如果你的球队在4次机会里累计推进了超过10码，那么四次进攻机会则重新刷新，这就叫拿到了新的首攻。
按照常规的比赛节奏，球队应该立刻爬起来，在十几秒内发起下一次进攻。
但令人疑惑的一幕出现了。
卢克拍了拍阿利的肩膀，然后像个散步的老头一样，慢悠悠地召集陆军的11个队员围在一起商量战术。
“怎么回事？陆军的动作太慢了吧？”现场的观众有些焦躁起来。
电视屏幕下方，代表着每次进攻40秒准备时间的倒计时正在飞速流逝。
30秒……20秒……10秒……
直到倒计时还剩最后的3秒钟时，卢克才不紧不慢地走上起球线，大喊一声：“Hut！”
再次开球！
这一次，卢克做了一个把球塞给跑卫的假动作，然后在海军防守队员扑向跑卫的瞬间！
他自己抱着球凭借着那恐怖的4.35秒起步爆发力，从外侧的盲区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缺口！
砰！卢克被海军安全卫扑倒。
推进4码！现在是三档剩3码！陆军还在继续蚕食时间！”
然后，折磨人的画面再次上演。
卢克依然是慢悠悠地爬起来，慢悠悠地召集队友。
此时，坐在解说席上的约翰·麦登，终于看懂了卢克的阳谋！
这位老资历的解说员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全美观众喊道：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这不是在消极比赛！这是美式橄榄球历史上的控制球权战术！又叫磨地战术！”
“大家看比赛时钟！根据橄榄球的规则，如果传球未接住，时钟会立刻停止。”
“但如果是像陆军这样只打贴地跑球，只要球员在界内被擒抱，比赛时间就会继续走！”
“他们这是在榨干规则里的每一秒钟！他们每次只推进3到4码，每次都在40秒进攻倒计时的最后一秒才开球！”
“他们像是一辆履带生锈却依旧能动的坦克，在海军半场一寸一寸地向前碾压！”
另一名嘉宾解说也惊呼起来，“海军在赛前叫嚣着要用50个人的极速轮换来拖垮陆军体能。但陆军的这个战术直接把海军体能优势给废掉了！”
“因为只要球一直在陆军的手里，海军的进攻组就只能在场边干坐着！他们拿不到球权，就算有一百个人可以轮换，也一分都拿不到！”
事实正如解说员所说。
第一节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体育场陷入了一种静音状态。
如果是不懂橄榄球的伪球迷，可能会觉得这种慢吞吞的打法非常无聊。
很多人以为磨洋工是在节省体力，但事实上这种贴地推土机般的纯地面跑球战术，是美式橄榄球中考验意志力的打法。
这种打法，对进攻方和防守方的体力消耗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海军的防守队员们，已经被陆军这种犹如钝刀子割肉般的打法，折磨得快要发疯了！
橄榄球的规则里，防守永远比进攻累得多。
陆军此刻拥有绝对的战术主动权。在每次开球前，大迈克和萨米早就知道卢克要把球塞给谁，往哪个方向跑。
他们不需要像摔跤手那样去跟对手死磕，他们只需要顺着战术方向，借力打力，用庞大的身躯进行局部区域挡拆，这是相对省力的主动发力。
但防守端的海军，却是完全被动的。
他们不知道卢克的“三选一”到底会把球给谁。
每次开球，他们都必须全速冲刺去寻找持球人，然后用全身的爆发力去进行高强度的拦截和擒抱。
极限冲撞下，这种全速冲刺+抱摔所消耗的无氧心肺能力，是主动格挡的两到三倍！
而陆军用一整节的时间，生猛的打了18次这种绞肉机般的肉搏！
这意味着海军的防守组，被迫连续做了18次极限无氧运动，他们的大腿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们每次拼尽全力扑倒对手，以为能逼迫陆军四档弃踢。
但卢克总能在关键的三档进攻中，利用变态的身体素质或者近端锋卡尔·斯蒂尔掩护，再往前拱出3码拿到新的首攻，让海军的噩梦继续循环！
陆军当然也累，大迈克和萨米每一次对撞都是实打实的。但卢克通过磨洋工的节奏，把队友们的体力消耗控制在了合理的有氧区间。
每次跑完那可怜的3码，卢克都会故意拖延，卡在40秒进攻时限的最后两秒才开球。
这中间漫长的38秒钟，就是他留给大迈克、萨米以及跑卫布斯特尔的吸氧期。
如果打快节奏的传球进攻，陆军这11个人打5分钟就会心肺枯竭。
但打这种慢节奏的阵地战，就像跑马拉松一样，把那有限的体力匀速地分配到了全场！
而在这套体系中，真正承担了绝大部分肉体打击，挨揍最多的是跑卫阿利·布斯特尔和四分卫卢克本人。
因为他们是每一次被海军两三百磅的壮汉合力扑倒的最终目标。
每当海军线卫以为自己用毁灭性的擒抱撞碎了卢克的骨头时，卢克总是能拍拍身上的泥土，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这不仅展示了他强大的身体素质，更是在精神上给海军防守队员造成了巨大心理阴影，这家伙他妈的是终结者吗？为什么怎么撞都撞不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整个第一节，整整十五分钟的比赛时间。
卢克带领着陆军这11个老兵，没有进行一次传球。
他们用三叉戟阵型，进行了不可思议的18次连续跑球进攻！
在场上磨了整整14分50秒！将球从本方20码线，犹如推土机一般，一寸一寸地推到了海军的端区阵线前！
“第一节比赛还剩最后十秒！陆军已经来到了海军的1码线上！这是本节最后一次进攻机会！”解说员麦登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Hut！”
卢克发出一声怒吼。
没有任何花哨的假动作，在开球的一瞬间，大迈克和萨米两尊铁塔瞬间启动！狠狠地撞向了面前的海军防守线！
卢克抱着橄榄球，双脚蹬地，在那堪比顶级外接手的恐怖爆发力加持下，整个人直接踩着萨米的后背，从半空中飞跃了海军防守人群的头顶！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