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被我抓到你们!否则我一定会把你们都送进监狱!”
卢克一拳轻砸在桌面上,将情绪推向了最高潮:“我知道!我推动的50亿老兵福利法案,动了某些利益集团的蛋糕!”
“他们害怕了!他们不敢在正面否决这项正义的法案,就用最肮脏的血统阴谋论来抹黑我!”
“但我告诉你们,我不怕!任何阴谋诡计都打不倒一个誓死效忠国家的美国军人!”
“在我背后,站着合众国总统!站着全美两千五百万退伍老兵及其家属!”
“哪怕哪天我横死街头,被派往不知名的战场!这项老兵法案我也将推行到底!绝不退缩!”
听着这番充满炽热爱国情怀与悲壮色彩的演讲,连阅人无数的拉里·金都忍不住微微动容。
拉里·金调整了一下呼吸,觉得爆炸的戏剧性还不能如此断了!
他抛出了那个最敏感的问题:“少校,那关于您奶奶的华裔血统,以及您曾经的名字卢克·张,您怎么解释?”
听到这个问题,卢克那原本凌厉的眼神柔和了下来,闪烁着让人心碎的思念。
“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奶奶,她出生在英属香港,在那个战乱的年代受尽苦难。”
“我的父亲为了纪念她,在我出生时,给我取的名字叫卢克·张。”
“直到我在1997年正式被卡文迪许家族录入族谱时,我的法律名字才改成了,卢克·张·卡文迪许。”
卢克眼神坚定而骄傲:“张,是我的中间名。很多人劝我把它去掉,说这会让我的政治履历看起来不那么纯粹。但我拒绝了。”
“因为那是我父亲对他母亲最后的纪念,是我血脉里的记忆!”
“我是一个德克萨斯男人!在德州,任何一个真正的男人都会把家庭和对父母的尊重看得高于一切!”
“我永远不会为了迎合某些种族主义者的偏见,去抹杀我父亲对他母亲的爱!”
这番话,瞬间精准地击中了德州以及全美保守派家庭价值观中最核心的‘孝道与家庭’!
最后,卢克语气再次变得冰冷:“同时,我在这里正式宣布!我已经委托律师团正式提起对《纽约邮报》的民事诽谤诉讼!”
“他们不仅在伪造事实诽谤我个人,更是在用无耻的谎言抹黑整个美国陆军的荣誉!”
“必要时,我会向‘美国陆军现役军人权益保障协会’申请法律援助,与这帮无良媒体斗争到底!”
“今晚,也是我最后一次为了这种无聊的血统与忠诚游戏,站在镜头前。”
在过去这四十八小时里,某些媒体和躲在阴暗里的老鼠,正试图把我推入一个永无止境的自证陷阱。”
“今天他们要我证明我的战功,明天要我证明我的血统,后天是不是还要我剖开胸膛,去向他们证明我的心脏也是红色的?”
“所有正在电视机前看着我的美利坚同胞们,请你们记住我今晚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你们在生活中也遭遇了这种无耻的诽谤与造谣。”
“请千万不要试图去向那些心怀恶意的人自证清白!你永远无法向一个装睡的人,去证明你其实醒着!”
卢克最后的收尾将完美笼络了人心:“美利坚的法律赋予了每一个公民最神圣的权利!”
“我已经在这里讲清楚了所有的事实,摆出了所有的法律文件。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对任何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做出任何回应!”
“谁主张,谁举证!如果任何人真的有我出卖国家的铁证,那就请你把它摆在联邦大法院的法庭上!”
电视屏幕前,无数正守在电视机前的美国大众,老兵家庭以及中产阶级,被这场直击心灵的演讲所说服。
这场血统危机在卢克抛出“放弃英国爵位”“替父亲继续守护美国”“捍卫德州家庭价值观”“自证陷阱论”的四重反杀下。
全美的绝大部分的人都不在相信,卢克会是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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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 操纵民意塑国家级英雄金身!
2000年1月23日。纽约曼哈顿,新闻集团总部顶层。
原本运筹帷幄的传媒大亨鲁伯特·默多克,此刻正脸色铁青地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新闻集团和《纽约邮报》大楼下方的街道,已经被黑压压的人群彻底堵死。
那些全都是愤怒的退伍老兵,军人家属以及看完了节目后群情激愤的普通市民。
老兵和家属们举着抗议的标语,声嘶力竭地咒骂着《纽约邮报》是诽谤国家英雄的卖国贼,今天他们扔的是腐烂的西红柿、黄瓜之类的东西。

“砰!”默多克将一份刚刚送来的财务简报砸在办公桌上。
转头冲着坐在沙发上刚刚从德州赶回来的罗杰·艾尔斯咆哮道:“退订率暴涨!我们的广告商今天早上已经有五家打电话来要求撤资了!”
默多克咬牙切齿,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Fuck!罗杰,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叫卢克的小子,不仅是个少校,他竟然还是英国德文郡公爵的第24顺位继承人?!”
“不仅如此,老板。”艾尔斯的脸色难看,“最可怕的不是他拥有继承权,而是他竟然早在1997年签署了《放弃声明书》。”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为了留在美军,竟然连世袭的贵族头衔和每年数百万英镑的信托基金都能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艾尔斯深吸了一口气,作为顶级的媒体人,他比谁都清楚这种行为在美国社会,对那些中低层美国人有着怎样的杀伤力!
“对不起老板,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轻信了小布什的情报!不仅没有给卢克泼上脏水,反而亲手给他送上了一个神级助攻!”
“在那些民众眼里,卢克·卡文迪许就是当代的乔治·华盛顿!”
“华盛顿那是什么人?八年独立战争期间拒绝领取一分钱的军饷,甚至拿出自己私人财产垫付美军的粮饷,差点导致他自己的庄园破产。”
“独立战争胜利后,华盛顿手握打败大英帝国的无敌陆军,当时美军准备拥立华盛顿为美利坚国王。”
“但华盛顿严词拒绝了,并在安纳波利斯国会前主动解除总司令职务,辞官归隐,将权力交还给了年轻的美利坚合众国。”
“就连英国国王乔治三世听到这个消息后曾惊叹,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他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而现在那些选民把这个卡文迪许比作华盛顿!一个为了美利坚甘愿放弃财富的终极圣人!”
“在这层完美爱国者的金身面前,那些捕风捉影的阴谋论就像是个可悲的笑话!”
默多克颓然地坐在真皮办公椅上,胸膛起伏着,不甘心地说道:
“我知道这些。但那些阴谋论是极右翼电台和BBS论坛上散布的,为什么外面的那些暴民会把怒火全部对准《纽约邮报》?”
艾尔斯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猜是因为有一股势力下场了,这时候的民众根本不需要证据。”
“他们只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靶子,所以暗中派人将矛头和民众的怒火引向《纽约邮报》并不难。”
就在这时,默多克办公桌上的保密专线突然响了起来。
默多克接起电话,听了不到半分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了,老板?”艾尔斯察觉到了异常,紧张地问道。
默多克挂断电话,看着艾尔斯,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恐惧,声音变得沙哑:“集团旗下英国天空广播公司的总裁打来的。”
“就在几分钟前,英国上议院和媒体监管委员会的高层,通过私密的渠道向我们发出了严厉的口头警告。”
“他们要求我们务必查清此次污蔑卡文迪许家族成员是英国间谍的谣言的来源,并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绝对是卡文迪许公爵家族出手了!该死的!乔治那个蠢货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说卡文迪许家族绝对不会为了他出手!”
“我们的情报部门也全都是废物!他们调查后的结论是卢克平时和英国那边根本没有任何资金和人脉往来!”
“那他们怎么会突然发难?而且动作还这么迅速?”
默多克在办公室内暴躁地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作为跨国媒体帝国的掌门人,他清楚在英国得罪卡文迪许公爵家族意味着什么了。
新闻集团最赚钱的现金奶牛是英国天空广播公司。
而天空广播的卫星电视牌照、英超联赛的独家直播权审批,全部捏在英国贸易工业部和竞争委员会的手里。
卡文迪许家族作为德文郡公爵,在英国上议院、枢密院以及白厅的内阁官僚中有着延续数个世纪的系统性人脉。
如果他们真的因为家族荣誉受损而在伦敦发起报复,只需要利用人脉在英国正在起草的新版《通信法案》中,加入针对外资控股电视媒体以及卫星独家直播权的限制性条款。
甚至让竞争委员会启动针对天空广播的反垄断拆分调查,就能在悄无声息中重创默多克在英国年营收高达二十亿英镑的电视帝国。
和英国这块核心资产的受创相比,纽约这场地方参议员选举,根本不值一提。”
艾尔斯也沉思了片刻,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现在不是追查这个的时候,他果断地做出了止损的判断:“老板,我们不能再继续当枪使了。”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卡文迪许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您注意到了吗?在这场波及全美的舆论风暴中,无论是老布什还是国会里的那些共和党大佬,竟然全都在保持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任何一个共和党的高层下场针对他!本想给他泼上一层污泥,没想到他是个不锈钢的!”
“那些脏水不仅滑下去了,还把我们自己溅了一身腥。”
艾尔斯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想在他的那个偷换概念的公关话术上拉扯一下,指出那些阴谋论说的是中国间谍,而不是英国间谍。”
“但他奶奶的出生地背景实在太无解了。1997年7月1日之前,香港在法理上确实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
“他一口咬定自己家族的背景是英属香港,从法理和逻辑上,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去把他和中国扯上关系。”
艾尔斯看着默多克,语气变得郑重:“老板,如果我们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不清,我怕他的反击就不会仅仅是防守了。”
“卡文迪许的律师团队已经正式向联邦法院递交了诉状,罪名是针对《纽约邮报》的严重诽谤与名誉侵害,这是一次明确的警告信号!”
“他在告诉我们,如果新闻集团不立刻切割止损。那接下来出现在被告席上的就不只是《纽约邮报》了,而是整个新闻集团!”
听到这句赤裸裸的法律威胁,默多克靠在椅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果是平时,他有一百种手段和华盛顿的政客在法庭上扯皮。但这一次,情况完全不同了。
卡文迪许家族的警告,白宫的力挺,老兵们的怒火,以及那个卢克展现《放弃声明书》时的底气。
这一切综合起来,释放出了一个清晰的信号。卢克·卡文迪许的政治能量远超想象!
默多克这位在西半球呼风唤雨的传媒帝王,此刻展现出了一个顶级资本家的止损本能。
“不能再等五角大楼的调查结果了。如果在军方的白皮书公布之后我们再道歉,那就成了被官方定性的造谣媒体。”
“集团会面临天价的惩罚性赔偿和无法挽回的信誉破产!如果现在还赌下去,那是真正的蠢货!”
默多克深吸了一口气,资本家的冷血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没办法了,罗杰。让集团公关部立刻起草一份道歉信,明天一早正式发布!”
“老板,道歉信的口径该怎么定?”艾尔斯迅速切入公关模式。
“避重就轻,斩断链条!”默多克下达了最终的指令,“声明中我们只针对《纽约邮报》关于‘战时特批晋升程序不合规’的报道进行道歉!”
“就说《纽约邮报》的总编辑科林·钱德勒,因为个人的严重失职和新闻审查漏洞,误信了未经核实的虚假匿名信件。”
“立刻开除钱德勒!把所有的责任官司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立刻切断新闻集团和这场风波的任何直接关系!”
说到这里,默多克那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狡猾的微笑:“还有,罗杰。在道歉信的最后,务必加上强硬的一段话。”
“必须在声明中明确指出新闻集团已经注意到,在这次事件发酵后,有一些媒体在浑水摸鱼散布关于卡文迪许少校是外国间谍的谣言!”
“要告诉全美国《纽约邮报》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质疑程序的合规性,我们绝对没有这种针对美国军人血统的卑劣污蔑!”
“新闻集团愿意与全美人民站在一起,共同监督并严厉谴责这些毫无底线的造谣者!”
这番话,不仅丝滑地把血统阴谋论这口最大的黑锅甩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厚颜无耻地把自己包装成了“被利用受害者”和“正义的监督者”!
“明白了,老板。这份声明堪称完美。”艾尔斯在电话那头也忍不住在心底叹服,老板这种颠倒黑白的功力一如既往的厉害。
“立刻去办吧。”默多克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弃车保帅,断尾求生。这是一场由卢克一手导演,默多克被当成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