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回风也在一旁帮腔:
“金元宗宗主可不是个简单人物,修为比我们还高不少,若他也想从您这儿领个定心珠......”
定心珠,可是只有护道人才能佩戴。
若真有这样一位强大的护道人加入......
唐禅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
“贫僧尽力而为!”
他哪里需要装什么高僧?
作为金蝉子转世,他本就该是高僧!
在唐禅整理好行头之后,一行五人离开院落,去到演武场。
通常情况下,金元宗的大部分弟子,都会在演武之后,自行在演武场中切磋或者修炼。
演武场两旁建了楼房,每个房间中都刻有阵法,能聚集灵气,有不错的修炼辅助效果。
来到演武场时正好遇到了叶明川,这位金元宗的真传大弟子自然又做起了导游。
“这演武场的阵法,是我们上任宗主耗费三年才印刻成的,据说当时他老人家身体不好,刻完阵法之后,就让我师父继任宗主之位了。”
“正是师祖他老人家的福泽,我们金元宗的弟子如今也会人才辈出!”
叶明川感慨道:
“听师父说,师祖在顶峰之时,只差一步便可成就结丹,却因为操劳宗内之事,耽搁了自己。师父每次提到师祖的时候,他的神情,我都看着心疼,唉......”
叶明川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自己心中的惆怅,便听到不远处一栋屋子里传出惊慌声:
“严师兄!”
“糟了,严师兄出岔子了!”
“严师兄,撑住!”
叶明川来不及说什么,立马奔上前,踹开房门,将倒在地上的年轻弟子扶起,盘坐于地,双手附在对方背上。
“严师弟,屏气凝神!”
叶明川说完之后就闭上眼睛,为这位师弟调理在经脉内燥乱的灵气。
叶明川明显是极有经验,并且根基应该打得很牢实,所调动的灵气十分精纯,很快就帮那位师弟缓解了情况。
收功之后的叶明川吐出一口浊气:
“幸好我在,你明知道有些不对劲,还敢强行运功,真不怕走火入魔,自己去赏罚堂领罚!”
叶明川起身,看向房门口站着的陆远等人,略带尴尬地笑了笑:
“让诸位看笑话了。”
陆远给了唐禅一个眼神。
这个时候,该唐禅表演了。
只见唐禅煞有其事地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叶施主,贫僧有些疑惑想请教叶施主,不知叶施主可否移驾?”
叶明川也不希望唐禅在弟子们修炼的地方逛太久:
“这是自然,唐大师,请!”
待来到僻静之地,叶明川主动问道:
“不知唐大师有何事相问?贫道学识浅薄,可担不起请教之说。”
唐禅面色严肃:
“叶施主,恕贫僧眼拙,贵宗的演武场,似乎有些问题。”
叶明川一愣:
“有问题?”
唐禅点了点头:“刚才您那位师弟练功行岔,不是他修行不济,反倒有些像是外力干扰。”
叶明川:“外力?寻常鬼物都靠近不得此地,若有什么外力影响,那必然声势不小,我等岂会发现不了?”
唐禅指着演武场的方向:
“此地的确灵气充沛,但贫僧总感觉,此地隐隐有血气升腾而起!”
叶明川皱起眉头:
“大师,出家人不打诳语,此地乃是我师祖的心血,绝不会出此等问题!”
唐禅:“若不出贫僧所料,贵宗是最近半年才出现此等异状,不光是练功行岔,严重者还会走火入魔!”
叶明川惊讶:
“大师,你居然......”
柳回风这时候才在叶明川耳边小声说道:
“叶道友,实不相瞒,这位唐大师,其实是传说中西天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的转世之身......”
柳回风将唐禅的身份说了出来,随后解释道:
“我等西行,一路历劫行善,是为修成正果,我等瞧不出的事儿,唐大师可不见得瞧不出!”
唐禅再度双手合十:
“叶施主,金元宗乃正道宗门,庇护周边百姓,若为贵宗除了祸患,也算功德一件,贫僧这才开口,若有言语冒犯,还请施主恕罪。”
“不不不,唐大师言重了!”
叶明川心中欣喜不已。
最近这半年,金元宗的怪异事,可是让他师父都白了不少头发。
如今有了解决的契机,叶明川岂会放过?
叶明川低头:
“此前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唐大师莫要介怀。”
唐禅面带微笑,只需念出“阿弥陀佛”四字,那一张帅脸便尽显佛性!
叶明川有些急迫:“唐大师,不知您还看出了什么?”
唐禅转向了演武场的方向,双手合十,偏偏还闭上了眼睛。
半晌之后,唐禅突然扬起头,指着如今辰时未过,光芒还未特别耀眼的太阳:
“演武场的血气,是往这个方向飘走的!”
叶明川:“这边?”
唐禅点头:
“若要查出这血气源头,便得顺着血气离去的方向,一步步探个明白。”
金元宗的东面,是后山禁地!
叶明川只犹豫了两息,便说道:
“唐大师,我宗的东面有些特殊,待晚辈先禀明师父,还请诸位稍后片刻!”
五分钟后,叶明川就出现在正殿。
见叶明川前来,陈义正赶紧收起了桌上的纸。
他正计划着今晚怎么引走护道人,将唐禅带走。
叶明川生性纯良,在金元宗接受的思想教导也是妥妥的正派。
这要是被叶明川知道,平日里让他“温良恭让”的师父,要对一位无冤无仇的出家人下手,叶明川的道心恐怕就稳不住了!
“明川,何事?”
叶明川:“启禀师父,昨日前来宗内做客五人中的那位出家人,其实是传说中的金蝉子转世......”
叶明川先是跟陈义正说明了唐禅的身份,随后便双膝跪地:
“如今唐大师愿帮我宗解决怪异之事,弟子恳请师父,让唐大师等人入后山一查!”
“放肆!后山乃是我宗禁地,别说外人,就算是宗内长老,未经许可,也无权进入!”
听到后山,陈义正心中立马起了波澜。
但看到叶明川那恍惚的神情,陈义正心中格外难受。
陈义正太了解叶明川了。
叶明川敢来找他提这事,就是因为叶明川相信他这个师父,会把宗内弟子的周全,看得比什么禁地规矩还重要。
可现在......
陈义正着实是不忍心,便叹气道:
“罢了,明川,刚才是为师有些急躁了,此事,容我好好考虑一下,毕竟后山禁地,是你的师祖所设。”
看陈义正那惆怅的脸色,叶明川愧疚道:
“让师父想起伤心事,弟子罪过!”
陈义正:“你先下去吧,好好招待他们。”
叶明川:“弟子遵命!”
叶明川离开之后,陈义正紧握着拳,丝丝鲜血透过指缝流出,滴落在地。
“你有心行善,我却有心害你......”
陈义正瘫倒在椅子上,许久之后才缓过神来:
“我欲犯下大错,可宗内弟子无错,后山便后山,且先让那位唐大师试上一试!”
就在这时,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匆匆赶来。
陈义正笑道:
“吴长老?这个时候,你不在刑罚堂坐镇,难不成又贪杯了,来我这儿讨酒来了?”
吴长老急忙道:
“宗主,大事不好了!我刚收到消息,昨夜,有两位陌生人,对我宗的两位女弟子言语轻薄,甚至还动了手!宗主,我宗可能有邪道潜入,还请宗主下令,全宗彻查!”
陈义正脸色铁青:
“昨夜?陌生人?”
吴长老:“正是!”
陈义正:“当真是言语轻薄?”
吴长老:“宗主啊,咱们宗内的女弟子你岂会不知?那俩女娃子才刚过十六!昨晚惊吓过度,如今还缩在屋里不愿出来!此事岂能有假?”
陈义正半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