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漂亮的…布料啊。”
艾莉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既然你们这么有钱,这么善良……”
“那就把你们的身体…借给我用用吧?”
“我要给奥罗拉……做一件新衣服。”
恐惧。
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怪…怪物啊!!!”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尖叫声刺破了空气。
那些平日里优雅端庄的贵妇人们,此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提着裙摆尖叫着四散奔逃。
绅士们推开了身边的女伴,狼狈地向着紧急出口涌去。
“别慌!都在原地别动!”
“安保!开火!干掉那个东西!”
当然,鉴于最近频发的恶性超凡事件,这些娇贵的富人们,也请了几支私人安保卫队,防患于未然。
这些由退役士兵、军工企业和个人安防公司合作推出的“专业人士”,立刻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手中端着经过改装的自动步枪,弹匣里压满了“仿制版镀银弹头”。
这是AERI流出的技术,虽然不如正版那么强力,但对付一些常见的、大批量转化的劣等次代种也绰绰有余。
“射击!瞄准头部!”
安保队长一声令下。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展厅内炸响。
无数子弹带着银色的流光,倾泻向那个巨大的布偶怪物。
“叮叮当当——”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些镀银子弹击中布偶的身体,发出的竟然是陷入泥沙般的闷响。
布偶那厚实的填充物和被恶蚀源质强化的外皮,轻易地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甚至连一点火星都没有溅起。
“哎呀,好疼呢。”
艾莉娜嘟起嘴,有些不满地看着那些弄坏了她布偶的人。
“奥罗拉,他们弄疼你了。”
“吃掉他们。”
“吼——”
【怨厄布偶·奥罗拉】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猛地张开双臂,腹部那道巨大的缝合线瞬间裂开。
里面不是棉花,也不是内脏。
而是翻涌不息、纯粹的“黑暗”。
“咻!咻!咻!”
数十条漆黑如墨、锋利如刀的阴影丝线,从那道裂口中喷涌而出,化作捕食的触手,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核心权能·影之咒缚】
“啊!”
冲在最前面的安保队长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一道黑线掠过他的脖颈。
“噗嗤!”
他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保持着怒吼的表情。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阴影丝线化作最为锋利的“刀刃”,在人群中肆虐。
枪支被切断,手臂被切断,身体被切断。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鲜血喷洒在那些被刻意炒作的昂贵艺术画作上,将那些原本就抽象的图案染得更加诡异、猩红。
“救命…救命啊!”
刚刚还在享受香槟与美食的上流人士们,顿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抱头鼠窜。
有人试图冲向大门,却发现那里已经被阴影封死。
有人试图躲在桌子底下,却被无处不在的黑线拖了出来。
艾莉娜坐在布偶肩头,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哼着诡异的童谣,纤细的手臂抬起,就像是在跳天鹅湖般优雅地挥动。
“我的布娃娃…不会说话……”
“她的肚子里……塞满了棉花……”
随着艾莉娜的动作,脚下的阴影丝线迅速延伸,宛若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个展厅包裹,形成了无法逾越的“隔离带”。
少部分无头苍蝇般乱窜、彻底丧失理智的富人还想强行冲出,结果便是被那些看似纤细实则坚韧无比的丝线大卸八块。
短短几分钟。
安保全灭。
展厅里只剩下一地残肢断臂,和几十个瑟瑟发抖、挤在角落里的幸存者。
他们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少女,眼中充满了绝望。
“嘻嘻。”
艾莉娜拍了拍手,让奥罗拉停下了攻击。
她歪着头,看着这些平时高高在上、此刻却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人,天真地说道:
“我想跟你们玩一个游戏。”
“胜利者…可以获得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哦。”
听到“活着离开”这四个字,那些人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求生的光芒。
“真的吗?我玩!我玩!”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秃顶的银行家跪在地上,颤抖着摘下手中的百达翡丽,
“都给你!这些都给你!”
艾莉娜歪着头,看着那块沾了血的手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钱?”
“那种脏东西……我才不稀罕呢。”
她踢开了手表,走到了人群中央。
灯光打在那张惨白的小脸上,显得既圣洁又邪恶。
“闭嘴。”
艾莉娜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规则很简单。”
“这里的人太多了,奥罗拉吃不完。”
“所以……你们要证明,自己比别人更有价值,更值得活下去。”
“怎么证明?”
一个颤抖的声音问道。
“很简单啊。”
艾莉娜指了指他们,
“说出你们做过的最坏的事,或者…展示你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让我看看,你们的灵魂……到底有多肮脏。”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但很快,这种沉默就被打破了。
在死亡的威胁下,人性的外衣被无情地撕碎。
“他!是他!”
那个之前发出“何不食肉糜”言论的名媛突然指着身边的同伴尖叫道,
“他是个骗子!他举办的慈善基金根本就是用来洗钱的!他去年还把一个试图告发他的女实习生推下了楼!”
“你这个婊子!你说什么?!”
那个男人怒吼着扑了上去,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你自己就好到哪去吗?你为了上位,跟多少个制片人睡过?你还偷偷给你的继父下毒!”
“我那是为了遗产!那老东西该死!”
一旦开了头,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这群平日里互称朋友、合作伙伴的人,此刻为了争夺那唯一的生存机会,开始疯狂地互相攀咬、攻击。
“那个家伙受贿了三百万!证据就在我保险柜里!”
“那个银行家做假账,坑了几千个退休卡车司机的养老金!”
不仅是言语攻击。
很快,便演变成了肢体冲突。
他们各自拿着餐桌上的刀叉餐具,就像是野兽般厮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