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373节

  尚且带有余温的弹头掉落在脚下的水洼里,冒出丝丝白烟。

  即便拥有新初代种强悍的体魄与再生特性,但这种硬抗重火力的滋味,绝对不好受。

  “真该死……”

  江子一把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嘴里忍不住低声咒骂。

  “为什么总是我来做这些脏活累活?”

  话音未落。

  “佐藤姐姐,你刚刚说什么呀?”

  一道空灵、却仿佛不带任何活人温度的稚嫩童音,毫无征兆地在江子的身后幽幽响起!

  这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贴在她的后颈处,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风吹拂过颈动脉。

  “!”

  佐藤江子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骤然绷紧,脊背发寒。

  “花子……”

  佐藤江子强行压下心底涌起的惊悚,她硬着头皮,缓缓地转过身。

  幽暗逼仄的巷道内,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只有一堆堆腐烂的垃圾袋,和几个破旧纸箱。

  但佐藤江子的视线,却盯住了巷道深处、斜靠在墙角的一面满是灰尘与污秽的穿衣镜上。

  那面原本倒映着黑暗的脏镜子。

  此刻,竟然亮起了一抹幽光!

  镜面泛起阵阵如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着。

  瘦小的身影,缓缓从镜子中“浮现”了出来。

  一袭仿佛被鲜血浸透过的日式吊带连衣裙,穿在有些发育不良的躯体上。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镜子的边缘,惨白的双手扒着镜框。

  歪了歪头,眼神空洞且诡异。

  “背后说坏话,可是会被拔掉舌头的哦。”

  听到这句话,佐藤江子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落了回去。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还好,至少不是那位大人觉得自己办事不力,派来抹除自己的。

  而眼前这个状似孩童的诡异身影,正是她的“同事”——【B+级妖魔o幽镜恶鬼】,平木花子。

  花子的能力堪称诡谲,防不胜防。

  她掌握着在一定距离内、穿梭于幽闭空间的“镜面”与“反光体”之中的权能力量!

  当然,这种穿梭并非无限制,它仅限于那些曾经被【诡恶之域】碎片覆盖、与现实世界产生了锚点映射的区域范围内。

  但在如今源质暴涨的东京,这几乎等同于拥有了瞬移的能力。

  而且,在一众有名有姓、残暴嗜血的妖魔鬼怪中,这位总是面带诡异微笑的“小女孩”,起码还算得上是“好说话”的那一类。

  她不怎么变态,对同类相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

  “别吓唬我了,花子。”

  佐藤江子冷哼一声,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你来这里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嘻嘻……”

  花子从镜子里完全走了出来,赤着的双脚悬浮在距离地面十厘米的半空中。

  “奉那位大人的命令,我来协助你。”

  “协助?”

  佐藤江子靠在墙上,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

  “协助我什么?陪我一起演戏吗?”

  她抬起头,听着巷子外依然在盘旋寻找的直升机轰鸣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佐藤江子之所以会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甚至不惜硬抗直升机的机炮扫射,进行一场看似毫无尊严的“逃亡大戏”,为的就是通过刻意显露出足以引起目标人物注意的超凡特征与强烈源质波动、以及同样陷入被人类武装力量追杀的劣势处境,来完成一场精心策划的“引蛇出洞”。

  至于看似棘手的异种对策局,在熟知内幕的妖魔们眼中,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还没等佐藤江子喘息片刻,花子突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眸中亮起幽光。

  “嘘……”

  童音变得冰冷刺骨。

  “我感受到了。”

  “他,应该就在附近。”

  花子的身影开始向后倒退,重新融入了那面灰尘扑扑的镜面涟漪之中。

  “走吧。”

  随着声音的飘散,穿衣镜上的幽光彻底熄灭,重新变成了一块毫无生气的死物。

  下一秒,视角跨越了近百米。

  来到了小巷对面、隔着主干道的一家装潢高档的咖啡店。

  由于外面的混乱与怪物的袭击,咖啡店的卷帘门早已被惊恐的店长拉下了一半。

  店内一片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闪烁。

  顾客们全都躲在吧台后面,瑟瑟发抖,祈祷着怪物不要冲进来。

  雨水,顺着玻璃幕墙蜿蜒流下。

  突然。

  玻璃幕墙的内侧,浮现一张留着齐刘海、面色惨白、双眼如黑洞般的孩童脸庞。

  她的脸紧紧地贴在玻璃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爬出来。

  空洞的目光透过玻璃,死死地盯住了咖啡店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外表平平无奇、正在慢条斯理地用小勺搅拌着咖啡的年轻男人。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搅拌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

  “找到你了……”

  “【初代种·食死徒】。”

第253章 背负永生诅咒、吞噬生命的不死怪物,藏匿于内在血肉的恐怖杀机

  “原来是陷阱啊……”

  咖啡杯边缘的银质小勺停止了搅动。

  男人低垂着眉眼,端起面前那杯早已经冷掉的黑咖啡,放在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袋,却无法激起他那死水般沉寂的躯壳产生任何一丝愉悦。

  男人有些嫌弃地将瓷杯放回原位,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他的外表实在太平平无奇了。

  普通的套头毛衣,洗得有些发白的休闲裤,丢进新宿这熙熙攘攘的街头人海里,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男人,却有着足以让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名号。

  “食死徒”格鲁姆。

  由暗裔始祖威廉·莱斯图特亲手恩赐初拥、最早转化出的十三位初代种之一。

  在暗蚀议会那张象征着权力与阶级的圆桌上,格鲁姆的地位极为特殊。

  这种特殊,绝非能够简单地用源质的深厚程度或是个人搏杀实力来比较衡量。

  不同于崇尚绝对力量、把肌肉和暴力刻进骨子里的“暴君”格伦,也不同于穿着手工定制礼服、终日端着高脚杯、善于摆弄权术的“血公爵”瓦勒里乌斯。

  格鲁姆是个异类。

  就连议会里话茬最多、最喜欢在背后评价他人的“夜魇”娜塔莎,都曾不止一次地在私底下,捏着鼻子抱怨格鲁姆简直就是个令人作呕的“怪胎”。

  在知晓其底细的前提下,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初代种想要和格鲁姆发生正面冲突或对决。

  不仅仅是因为他像一条滑腻的水蛭般难以被彻底杀死,更是因为格鲁姆拥有着比“猛毒”维克多·弗兰肯那些会毫无征兆地殉爆、喷洒酸液的脓疱行尸,还要让人感到恶心的特质。

  众所周知,十三位初代种各自掌握的【分支权能】,均源自于暗裔始祖。

  或者更准确地说,追根溯源,其本质都是【原初之血】的延伸与具象化,只不过在传递的过程中被严重稀释、分化成了不同的特性。

  毕竟,就连威廉·莱斯图特本人,也未曾敢妄言自己完全掌握了奥妙无穷的【原初之血】。

  那位野心勃勃的始祖,在过往的岁月里,仅仅是侧重于“三大概念”中的暗裔血族,以此来构筑自己的统治阶梯。

  就在数日前,威廉在东京都立远月高校的【诡恶之域】内,吞噬并析出灵视者的记忆与灵魂本源,所动用的权能力量便是属于格鲁姆的【分支权能o飨宴】。

  但威廉的“吃”,是为了获取情报,是为了推演【术式】的回路。

  而格鲁姆的“吃”,则是为了填补那个永远无法被满足的胃袋,是为了将被吞噬者的一切血肉、灵魂、乃至恐惧的情绪,通通化作自己这具不死躯壳的拼图。

  视线重新回到这间因为街头暴乱而拉下了一半卷帘门、昏暗且压抑的咖啡厅内。

  雨水顺着落地玻璃窗蜿蜒流淌,将外面的霓虹灯光扭曲成一道道斑斓的色块。

  格鲁姆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瞳孔深处隐藏着细密复眼的视线中。

  玻璃窗倒映出的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穿着血红色日式吊带连衣裙、留着齐刘海的诡异女孩。

  女孩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得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她那双瘦小、泛着青紫色的手,正扒着镜面的内部边框,仿佛下一秒,这具带着阴冷气息的躯体就要硬生生地从平面的反光中爬出来。

  “找到我了啊……”

  格鲁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表现出被猎手盯上的惊慌。甚至连那双放在桌子上的手都没有改变姿势,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咖啡厅的金属卷帘门,连同整面玻璃幕墙,在瞬间化作了漫天飞溅的致命破片!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与浓烈的血腥味,犹如一头失控的猛兽,毫无阻碍地灌入了这间狭小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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