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624节

  【灾厄余烬·米诺陶洛斯之角】

  他的双手死死握住这件神赐圣物,无数张面孔在他的胸膛、腹部与肩背处骤然浮现,痛苦而狰狞,正是曾被瓦勒里乌斯吞噬同化的那些“兄弟”,那些死于他“共喰”之下的暗蚀议会同僚。

  气势也随之一变。

  方才的惊骇顿时烟消云散,看不出丝毫畏惧,仿佛换了一个人。

  “居然真的是你……”

  瓦勒里乌斯的嗓音陡然拔高,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

  “威廉·莱斯图特!”

  “该死…该死!为什么他还能活着?”

  “不,不对。”

  借助灾厄力量将自身怒火与恐惧转移的瓦勒里乌斯,冷静了下来。

  他仔细感应片刻,很快便发现威廉如今的“特殊状态”。

  那道属于暗裔始祖的气息虽然真实不虚,但远远不及记忆中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地步。

  “原来如此……我到底在怕什么?”

  瓦勒里乌斯扭动脖颈,浑身不断翻涌着一张张诡异扭曲的面容,齐刷刷流露出嗤笑。

  他已经登临青铜位阶,掌握着【沸血之触】的绝对权柄,又有米诺陶洛斯之角这件真正的“神器”傍身。

  而威廉,不过是借助什么诡异手段附身在了那位忠心耿耿的黑执事,塞巴斯的躯壳中罢了,实力必然大不如从前。

  何况这里是瓦勒里乌斯深耕已久的大本营,属于他自己的地盘!

  死亡迷宫的威能更是远不止于此。

  他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瓦勒里乌斯抬起手臂,掌心朝上。

  “噗呲!”

  他的小臂轰然炸裂,化作游离在半空中的血雾。

  紧接着,血雾浸入王座之下的祭坛基座。

  “米诺陶洛斯,赐予我,超越一切的力量!”

  “轰——”

  祷言落下的瞬间,整座祭坛顿时震颤起来。

  原本静静矗立在骨质祭坛顶端的米诺陶洛斯之角,猩红辉光暴涨,宛若一颗被点燃的巨大心脏。

  蛰伏在瓦勒里乌斯体表、痛苦扭曲的面孔,此刻齐齐张开了嘴,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痛苦与狂喜交织的诡异嘶鸣,躯体也随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扭曲。

  脊椎骨陡然向后拱起,皮肤下浮现出一道道盘虬卧龙般的深邃纹路,灾厄之力沿着他早已因“共喰”而异化的血肉之躯疯狂奔涌。

  原本还算得上俊美的面容,此刻正在急速兽化,头颅拉长,浓密的毛发从皮肉下疯狂窜出。

  一对犄角状的骨质凸起,自瓦勒里乌斯的额角探出,随着力量的持续灌注而愈发粗壮,最终成型为两柄弯曲盘绕、宛若真正兽首般的漆黑巨角,散发着可怖威压。

  沉闷而有力的心跳声,从瓦勒里乌斯的胸腔深处传出。

  “哈…哈哈哈哈哈……”

  瓦勒里乌斯仰头狂笑,声线也随着这场蜕变而变得愈发沙哑。

  一尊高逾七米、通体覆盖着漆黑鬃毛与青铜甲胄、拥有着牛首人身的庞然怪物,就此矗立在祭坛之上,鼻息间喷涌出灼热的雾气。

  

第430章 灾厄种/神话生物与原罪权柄,【大群】,脊柱巨斧,断角狂魔!

  

  短短数息之间,瓦勒里乌斯便由那道貌岸然、面容俊美如古典油画走出的“血公爵”,彻底蜕变成了一尊浑身散发着暴戾与血腥气息的灾厄巨兽。

  古老神话中,那位被囚禁在克里特迷宫最深处、以血祭为食的可怖存在,此刻正透过瓦勒里乌斯这具吞噬融合了万千生灵的躯壳,重新降临于世。

  而瓦勒里乌斯的意识此刻已然被【米诺陶洛斯之角】中残存的暴虐兽性冲击得支离破碎。

  即便他利用【共喰】这一禁忌手段,吞噬了大量超凡者与邪术士的灵魂,其中不乏高阶暗裔次代种,乃至拥有同等位格的初代种,令自身的本源底蕴膨胀到了骇人的地步。

  再加上依靠权柄【沸血之触】和偶然间发现的秽血技术,勉强打造出能够容纳如此庞大、畸形扭曲之灵魂的合适躯壳。

  但如今,面对灾厄之力的疯狂侵蚀与强行同化,瓦勒里乌斯也只能勉强维持一丝残余的自我认知,像是暴风雨中一艘漏水的孤舟,勉力不让自己彻底倾覆。

  属于他的主人格仍然暂时占据主导地位,可数以万计的怨念、灵魂残响汇聚而成的【大群】,正以消磨他神智为代价,不断地抵抗反噬。

  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磅礴力量,瓦勒里乌斯已经完全面目全非的颅首,满嘴森白的獠牙上下开合,勾勒出一抹狰狞至极的笑容。

  它低下头,望着自己庞大壮硕的躯体,青铜甲胄与一颗颗猩红眼眸镶嵌在皮肉表面,如同镶满了永不闭合的窥探之眼。

  头顶更升腾起一团暗红焰火,两边弯曲的骨质犄角将其拱卫在中心。

  变成这样,真的值得吗?

  在觉察到始祖威廉的气息出现后,瓦勒里乌斯也曾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逃跑,求援,向欧罗巴那些秘密盟友提出条件,召集GPA暗中扶持的武装力量,向那些旧世界权贵们曾经许诺过的“庇护”寻求兑现……

  可又能逃去哪里?

  以威廉的实力,哪怕只是曾经的十分之一,也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而如今,他已然亲自闯入了死亡迷宫腹地,一路势如破竹,将这座他花费数年心血苦心经营的领域玩弄于股掌之间。

  逃跑的意义在哪里?

  如果自己真的只能在恐惧中苟延残喘,惶惶如丧家之犬,那长久以来处心积虑的隐忍、布局、吞噬同类的禁忌进化仪式……又有什么意义?

  “不。”

  “我不会再退让了。”

  “死亡迷宫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我的意志和祭品的鲜血。”

  “这里,是我的领地!”

  “威廉·莱斯图特!”

  瓦勒里乌斯发出震彻整座地下溶洞的怒吼,蹄状的足部重重踏在地面上,震得整座祭坛为之颤抖。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我便让你看看,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对你俯首称臣的可怜虫!”

  ……

  威廉不紧不慢地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地下溶洞。

  凭借【傲慢王权】的支配力量,他成功驯服了这片诡恶之域的“规则”,并令规则为自己大开后门,以近乎作弊的方式,实现通关迷宫。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差不多到了欧罗巴了。

  而初代种与始祖之间,那仍然存在着微弱血脉联系,则像是一根细线,指引威廉正确的方向。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冥冥之中的命运使然,让一切都那么相似。

  “轰——”

  远处隐约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宛若滚滚惊雷,地下洞窟顶端的碎石被震得簌簌下落。

  威廉也在听到怒吼的瞬间,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望向前方那道正在剧烈震颤、逐渐向自己所在方位坍缩重组的甬道。

  “居然还想要再挣扎一下么?”

  威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哪怕他如今暂时只能寄宿于塞巴斯的躯壳之中,能调动的源质总量大不如从前,生命层次也仅为青铜位阶。

  明知瓦勒里乌斯得到了一件威力不俗的灾厄余烬,麾下的追随者无数,势力滔天。

  而他本身实力也不算差,掌握如此庞大的资源,哪怕是头猪,恐怕也能喂成青铜位阶了吧?

  但威廉却没有丝毫畏惧或退缩之意。

  反倒是愈发兴奋起来,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身为“暗黑皇帝”,若是连这点小小的意外都要瞻前顾后、畏手畏脚,那才真是有辱这来之不易的尊号。

  不过威廉也不会蠢到毫无准备。

  进入死亡迷宫之前,除去构筑诡域门扉外,他还利用简陋版的血肉炼成术式,祭炼源质与血肉精华,弥补这具躯壳的亏损,恢复状态。

  “咔咔咔——”

  威廉的躯壳赫然扭曲膨胀,两团肉瘤从肩头增殖,钻出一对同样覆盖着黑钢角质鳞甲的粗壮龙爪。

  伴随着晦涩的祷词念诵,以及高速结印、构建术式的仪式进行,一圈圈漆黑咒文围绕着威廉蔓延,熟悉的暗红门扉自身后开启。

  【咒傀式神o大蛇/阎魔o不见岳o海坊主o鸦天狗】

  ……

  半数式神之力共同加持于一身。

  威廉的身躯也随之膨胀异变,拔高至五米。

  密密麻麻的血眼与鸦羽构成了四只宽阔的怪异羽翼。

  粘腻扭曲、深海软体生物般的触须环绕体表。

  下半身化作覆盖着苍白骨甲,粗如巨柱的蛇尾。

  一柄宛如月牙、狭长锐利的黑红镰刀也浮现在他手中。

  不仅如此,认真起来的威廉,额头处竟也浮现出一顶闪烁流转着深紫色邪异辉光的“虚幻冠冕”。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即使身处这般残破的躯壳之中,他依旧是那位不容置疑的王者。

  只可惜以威廉现在的状态,只能调用这些权柄与式神。

  “足够了。”

  下一秒,威廉所处的空间荡起涟漪,岩壁与溶洞顷刻间收拢,向一点挤压,试图将他生生绞碎在这片扭曲的空间夹层之中。

  但威廉毫不犹豫地挥动阎魔镰刀,硬生生斩开一道裂缝,从容脱身。

  他径直迈步,穿越了那道由无数扭曲甬道所构成的最后屏障,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恢弘、以白骨与血色符文构筑而成的祭祀大殿,出现在威廉的视野之中。

  高耸的穹顶上悬垂着无数早已风干的躯体,宛若某种诡异的“垂帘”,血色符文自地面蔓延至墙壁,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

  “瓦勒里乌斯。”

  威廉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尊自己曾经的“臣子”,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嘲弄。

  “你倒是把自己活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瓦勒里乌斯胸膛剧烈起伏,粗壮的牛蹄狠狠碾碎脚下的祭坛台阶,碎石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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