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睡衣触碰到她后背的时候，陆羽甚至能感受到她纤细的骨架。
少女穿着朴素的淡蓝色睡衣，就是那种超市里39块钱一套的，上次陆羽和周浅云买的情侣款的那种。
陆羽也是第一次见她的居家睡衣打扮。
天然微卷的头发自然垂下，睡衣领口隐约可见锁骨和白皙的肌肤，没了校服的约束，此刻的程白露给人一种邻家妹妹的感觉，就是那种别的年轻人都在嬉笑打闹，她一个人安静坐在树下看书的乖巧少女的味道。
她手里还抱着那只玩偶，像是抱着一只真正的小猫。
“我给你弄了温补的茶，喝了能缓解一些，没放红糖，不用担心。”
陆羽端来碗。
程白露想接下，但少年没松手。
“你万一没拿稳就不好了，来。”
陆羽拿起勺子，大有一种要喂她吃的模样。
“我、我能自己喝的。”
程白露难为情地说道，不知道是因为药效，因为自己穿着睡衣的模样，还是因为陆羽不同以往的温柔沉稳模样，她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儿晕乎乎的，脸颊很烫，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可是周浅云都没享受过的待遇，你得珍惜啊。”
陆羽反向虚空索敌。
少女动作一僵。
抿了抿唇，视线飘忽，落在那一碗温热的茶汤上。
“那，好吧。”
姑且答应了。
有点好懂了，年级第一同学。
陆羽盛起一勺，轻轻吹凉，喂到程白露有点儿泛白的嘴唇边。
小口微微张开，能窥见一瞬粉嫩的舌头，她轻轻抿了一口微温的茶，喉咙耸动，尽数咽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人很清纯，动作也很普通，但就是有一种微妙的......妩媚感？
陆羽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好喝哎。”
程白露眼睛睁大。
无关乎是不是陆羽特地做的，是哪怕在其他时候喝到，也会夸赞的程度。
“慢点儿。”
陆羽耐心地一口一口喂了大半碗，见程白露气色好了些，便准备扶着她，直接用碗给她喂。
在触碰到她后腰的时候，少女明显抖了一下。
“不好意思。”
陆羽发觉自己有点没边界感了，急忙收回手，但却被抓住了手腕。
是程白露从被子里抽出了抱着哈基米玩偶的手。
“不是的，没关系，你可以碰的。”
她等到发现自己下意识抓住了陆羽之后，才有点儿慌乱地错开视线。
“哪里都可以。”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程白露同学？
陆羽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是不要在意那么多，可以放开手照顾她，但这歧义也太严重了。
一个漂亮清纯的美少女，穿着睡衣，在床上毫无防备地对你说这句话，陆羽特么是柳下惠也会不争气地心跳加速。
当然。
周浅云不会这么说，她要这么说的时候，一般是想让陆羽帮她按摩肩膀或者颈椎了。
“我、我的意思是......”
程白露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瞬间红温，好像刚才喝下的不是温补茶，而是某种会让体温升高的特殊药剂。
“来，喝吧。”
陆羽右手贴住她的后腰，将碗递到了她的嘴边。
沉默下来，程白露顺从地张嘴，咕噜咕噜喝下了剩下的液体。
嘴角，还有一点点残留。
眼看要顺着流下来，陆羽伸手轻轻抚去。
几乎同时，程白露也感觉到嘴角的茶水，无意识伸舌头舔掉。
手指微微一热。
急忙缩回来。
“啊......”
程白露意识到自己刚才舔到了什么，慌张地垂下脑袋。
“......我去拿纸巾。”
陆羽起身，去书桌扯了两张纸巾。
手指的触感，好像还在。
眨了眨眼睛，他将其擦拭掉，又递了一张纸巾给程白露。
“蒸、蒸蚌？”
程白露学着陆羽之前刷的短视频里的台词，又迅速发现此刻不是搞抽象的时候，羞红了脸，接过纸巾，轻轻擦拭嘴角。
舌尖的触感，尚未消失。
门传来响动，秦桑榆回来。
“我去帮忙，你再躺一会儿吧。”
陆羽匆匆去厨房，程白露往外面探头，听到两人隐约传来的聊天，过了一会儿，程伊川出来，陆羽和他打了个招呼，又聊了些钟表零件相关的话题。
少年不像个突兀的客人，反而，就像家里的一员般和谐。
很安心。
想要，时光就这么静静流淌下去。
午饭。
程白露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姑且换了一套可以外出的衣服。
黑色的纯棉T恤，略显宽松的旧牛仔裤，只是没穿袜子，白白嫩嫩的纤细小脚踩着淡粉色老旧塑料凉拖，没像周浅云那样涂指甲油，自然朴素，足尖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可可爱爱。
陆羽才发现，自己穿的新拖鞋，和程白露那一双算是同款，一大一小，有点儿，情侣鞋的意味。
应该不是特地买的吧。
程白露坐下，发现陆羽就坐自己隔壁。
唔，也对，他上次就坐这里，当时也很正常。
放松心态，程白露。
午饭还挺丰盛，鱼糕鱼丸的三鲜汤，炸藕盒，藕圆子，炒苋菜，还有个辣椒炒肉。
“感觉你气色好很多了，白露。”
秦桑榆一边给程伊川夹菜，一边看向自己的女儿。
“应该是陆羽泡的茶真的很有效果。”
程白露有点儿不太敢看旁边的男生，也有样学样地夹了一个鱼丸给了陆羽。
“尝尝，我妈做的。”
“那必须的，毕竟有唐朝千年的风沙。”
陆羽接了句歌词，又夹了一个炸藕盒给她。
“你也尝尝，我做的。”
看着两个年轻人，秦桑榆和程伊川对视一眼，笑意盎然。
“白露，你觉得这里面哪道菜最好吃？”
秦桑榆忽然发问。
程白露习惯性思考了一下，发现这个问题好像有点儿不对劲，话里有话。
要是选鱼丸，那陆羽会不会觉得自己的手艺差了？
但选炸藕盒或者藕圆子，好像又有点儿偏袒陆羽了。
......好难选。
比数学难多了。
“阿姨，我觉得鱼丸好吃，外面QQ弹弹，里面细腻绵软，汤汁都渗进去了。”
陆羽帮忙解围。
“是嘛，喜欢吃就多吃点儿。”
秦桑榆笑容满面。
“唔，我觉得藕圆子挺好吃的，可能是之前吃得少。”
程白露给出了答案，偷偷瞄一眼身边的陆羽。
他好像没什么所谓，大口吃菜。
“其实，偷偷告诉你，鱼丸也是小陆做的。”
秦桑榆大声密谋般说道。
“啊？”
程白露一怔，看看鱼丸，又看看陆羽。
“可是这个味道......”
和妈妈做的一模一样啊？
“小陆手艺真的很好，学得也很快，我就教了一次他就学会了，味道是不是和我做的一模一样？”
面对秦桑榆的提问，程白露愣愣点头。
“是吧，以后小陆也可以给你做咱家味道的鱼丸了。”
母亲的话让少女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