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浅云走到英语相关教辅书的地方，拿起单词小册子。
“倒是有个背单词的app。”
陆羽展示给周浅云。
背单词进度1%。
“......你这根本没用过吧。”
周浅云拿陆羽手机扫了眼，递回来。
“不过这app挺好用的......程白露给你推荐的吗？”
“嗯。”
陆羽没有隐瞒，接过手机。
“学霸的学习方法，对咱们这种学渣有点儿不太合适。”
“说谁呢，只有你是学渣。”
“还真是。”
“这app......你留着吧，记单词挺好，但想提分的话，还是针对性做题更好，毕竟咱们这是应试教育，会考试就够了。”
周浅云的学习就很功利，分数拿到手就足够了。
她挑了两本教辅书，一套是阅读理解专项，一套是听力和作文专项。
“能把这三块拿下来，以你的水平，上一百分不是问题。”
“好嘞。”
陆羽简单翻了翻，是他这个分数段的配套题。
周浅云这家伙，很适合当老师啊。
“你要买吗？”
准备去结账，陆羽转头问周浅云。
“我？我家里还有，都做不完了，真要说的话，数学还差着点，不过......”
周浅云走到陆羽旁边。
“这不是有你嘛。”
“我靠，不早说。”
陆羽故作惊讶。
排队付了钱，陆羽掂量一下手里的教辅书，感觉又是一场恶战。
“这次就先买这俩，化学和生物，下次再来。”
周浅云闻言，轻轻踮了踮脚。
“嗯，下次再来。”
收到包里，两人转到了书市旁边的巷子。
这条巷子很长，直通步行街，两侧是老旧居民楼，沿街都是些文具，糖水铺，麻辣烫，串串香，炸鸡排，奶茶店之类，学生会喜欢的店铺。
隔了一年多没来，有些店铺依旧，有些已经换了人家。
从这条巷子走，绕个圈到步行街，也有一个公交站。
陆羽和周浅云初中的时候，就会这么绕路，因为那边站台的公家车会先路过周浅云家的金色梦乡小区，然后到靠近机床厂的一站，陆羽在那站下车，多走十五分钟回家。
初中三年来，几乎每天都是如此。
“哎，这家店的鸡柳总是炸得很干，我记得你就喜欢那种脆脆的感觉。”
周浅云看着聚集了不少小学生的炸鸡排店。
“哦，这家，就是有次我给你买了一份，你还没吃就绊了一跤结果撒一地的是吧。”
陆羽对于周浅云的糗事，印象深刻。
“......那次好像是你苦苦求我，让我把寒假作业给你抄的补偿吧？”
“咋这种事情记得这么清楚，你这个女人也太记仇了！”
“还不是你先翻旧账的。”
“不过好像后来放学路过的时候，老板又补了一份，人还挺好的。”
“那肯定是看我可爱。”
“是是是，你最可爱。”
两人吵吵嚷嚷排着队。
“老板，我要小份炸鸡柳。”
周浅云扫码，瞥了陆羽一眼。
“麻烦炸干一点。”
“好嘞。”
老板是个四十好几的光头大叔，他应下，又看了两个人一眼。
“你们之前是二中的吧？”
“老板你记忆力可真好啊，这你都记得！”
陆羽当即提供情绪价值。
“那可不，这里的学生，不说多，经常来买的我都记得，昨天还有个毕业了好久的回来问我记不记得他，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货之前点鸡排总是要多放好多辣椒，吃得满嘴通红的。”
老板一边炸着，一边闲聊，顺便还记着前几位客人要什么口味的调料，手和嘴巴都没闲下来过。
“这么厉害啊，那我俩呢，老板你记得什么？”
周浅云来了好奇心。
“我想想。”
老板琢磨了一下。
“你俩每天放学都一起走。”
“老板，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陆羽笑了笑。
“我想起来了。”
老板胜负欲被勾起来，给旁边的小学生递完鸡柳，趁着还在炸的功夫，摸了摸下巴。
“你之前给这女生买过鸡柳，然后她转身踢到那边的消防栓，手上的鸡柳全撒了。”
“老板你刚才是不是偷听我们说话了。”
周浅云皱起眉头，怎么连鸡排店老板都提这一茬，有这么印象深刻的吗？
“没有没有，你继续听我讲，那时候是中午，后来下午快上课的时候，你是不是过来给我钱，说让我放学的时候给你炸一份，说是中午补的。”
老板看着周浅云。
等等。
所以。
那天放学老板不是人好心，是周浅云偷偷给了钱？
陆羽内心咯噔一下。
初中那时候，零花钱也不多。
给周浅云买一份，已经用掉了两天的额度。
鸡柳撒了，她也没哭没闹，没让陆羽再买一份，就念叨了两句这东西也没多好吃，两个人灰溜溜地回了学校。
后来放学的时候，老板叫住他俩，说中午鸡柳撒了，现在给他俩补一份，两人开开心心地分着吃了。
陆羽一直以为是运气好，老板人善。
没想到。
“......老板你乱说什么？你肯定记差了。”
周浅云噘嘴，视线看向别处。
“没有，肯定没记差，你当时还说不要和这个男生提这件事咧。”
老板不依不饶，大有一种，你可以说我炸鸡排不好吃，不能说我记忆力不好的感觉。
周浅云鼓起脸颊，红温了。
“老板你肯定记错了，因为那天其实是我偷溜出来给你的钱。”
陆羽淡笑着接过老板递来的鸡排，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是嘛，那可能也是，反正就是有这么一件事。”
老板被陆羽这笃定的样子给说动了，自顾自点头，喃喃道。
“走吧。”
陆羽见周浅云还在原地，便伸手牵住了她的掌心，拉到了街边。
“老板肯定记错了，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少女还在嘀嘀咕咕地辩解。
“喏。”
用竹签插起一块鸡柳，陆羽递到她面前。
周浅云盯着看了一会儿，伸脖子一口吃掉。
“好吃吗？”
陆羽也自己吃了一块。
“不好吃，就是廉价的预制鸡柳。”
周浅云恨屋及屋。
“我觉得还不错啊。”
陆羽自己吃了一块。
周浅云瞪了过来。
“不过这个东西口味都差不多，主要看吃的环境。”
陆羽又插起一块，递给周浅云。
“那天放学老板送的那一袋就很好吃，我至今为止吃过最好吃的无骨鸡柳了。”
“......就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