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她这么漂亮，还穿着你的睡衣，里面啥也没，你要真能忍住，刚才我那衣服就不会掉出来。”
“那不是因为，没确定关系么。”
陆羽扶额叹息。
他看出周浅云就是在故意逗自己，想听他说出那些话。
算了，宠一下她好了。
谁让我喜欢她呢。
“她又不是我女朋友，在那个氛围下亲上已经很逾越了，我不可能更进一步的。”
陆羽实话实说，又看了身边的女友一眼。
“但你是我女朋友，我可能真的会把持不住，所以你小心点，别诱惑我哈。”
“我想也是。”
周浅云似乎放下心来，笑盈盈地坐到刚铺好的床上。
“其实我就是站在你的角度代入思考了一下。”
她开始解释自己没装摄像头。
“在那种情况下，你会采取什么行为，我们俩这么熟悉彼此，我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还好没选择说谎。
虽然周浅云不具备看穿谎言的能力，但看出陆羽心虚，估计还是分分钟的事儿。
“比如那天那种情况，你和她又喜欢对方，我觉得，你们肯定会用接吻来记住那一刻。”
我说局座高见。
周浅云拍了拍旁边的床铺，示意陆羽坐下。
“程白露肯定不是那种早就打算留宿你家的，在被大雨淋湿后到你家，没有换洗衣服，肯定只能穿你的衣服，这季节衣服没那么容易干，当天肯定是走不了，伯父伯母又出去旅游了，你留她一晚上，很合理。”
知我者，周浅云也！
陆羽愣愣地点了点头。
“至于最后那个问题，嗯......咳咳。”
周浅云脸颊微微泛红，清了清嗓子才继续。
“一方面，我知道你是有分寸的人，另一方面，如果你们真的有什么，你不可能选我。”
垂眸，少女捏了捏被子。
“你还在担心吗？”
陆羽看出了周浅云的思绪。
“嗯......到现在为止，我都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周浅云轻轻点头。
“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
陆羽搂住了她，少女依偎进他怀里。
两人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心跳，呼吸，存在，好像光是这样，就能让一切都安定下来。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透过窗户落在被子上，散发出淡淡香味。
“不过。”
周浅云从陆羽怀里抬起脸。
“你是真敢亲程白露啊，你有没有考虑过女孩子的初吻很重要的，她可能会记一辈子，你真特么该死啊陆羽！”
小脸露出嗔怒的表情。
“对不起。”
“道歉你得和程白露说，唔，算了，你俩估计也拉不开脸提这个。”
周浅云揉了揉陆羽的脸，看着好看帅气的脸，又忍不住脑袋凑过去，轻轻啄了啄他的嘴唇。
“阿羽，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你这些吗？”
“你想我们之间坦诚一点？”
“也算吧，我想的是，能够让你在我和她之间纠结，你们肯定也经历过很多不同寻常的事情。”
周浅云点头，手指轻轻抚弄他的嘴唇。
“我没办法改变过去，那些回忆永远会留存在你的记忆里，那么，我也要留下一样的回忆。”
“什么意思？”
陆羽内心咯噔一下，似乎猜到了周浅云的想法。
“你和程白露做过的事情，我也要和你做一次，这样，以后你故地重游，想起的，就是我和你之间的回忆。”
周浅云是个病娇的可能性，越发增大。
“真要这样吗？”
陆羽其实从她的语言里，体会到了一点儿难过。
周浅云觉得自己没办法让陆羽彻底忘掉程白露的一切，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稀释程白露在陆羽心中存在的痕迹。
就像有些人，总喜欢带新欢去自己和旧爱曾经去过的地方，或许，也只是为了让旧爱的分量，更轻一点。
“我要。”
“......那你要怎么做，现在可没有大雨。”
“你给我等着。”
周浅云起身，走出卧室。
“哎你别做傻事啊。”
陆羽唤了一声，却也没去拦着周浅云。
探头，看到她拿起自己放在茶几上的钥匙，开门去了对面，过了一阵又回来，怀里抱着几件衣服走进洗手间。
是陆羽的睡衣。
玩真的？
过了一会儿，周浅云穿着陆羽的睡衣走出来，宽大的睡衣穿在她身上也掩饰不住曼妙的弧度，袖口和裤腿里露出纤细的胳膊和白皙的小腿，柔嫩的脚丫踩着陆羽给程白露买的那双浅蓝色凉拖里，显得清纯而诱惑。
进屋，关门。
将窗帘拉起的时候，阳光穿透布料，勾勒出令人心头一颤的线条。
“好了，阿羽，现在和我说一下......”
她一边膝盖撑在床上，俯身凑近到陆羽面前，温热的气息拂过少年的脖颈，慷慨的领口白腻而幽深，沐浴露的牛奶香味，甜蜜如同死亡。
“......你和她到底在床上做了什么。”
*
陆恒有点儿兴致勃勃地回家，嚷嚷了一句。
“阿羽，阿浅！有瓜！”
家里没人。
“爸。”
对面门打开，陆羽挠了挠头。
“我俩在这边收拾东西呢。”
陆恒应了一声，朝这边屋子探头。
客厅还有不少箱子，茶几放着些书本。
周浅云穿着早上的卫衣和休闲裤，正在卫生间洗手，她搓洗得很认真，又涂了一点儿洗手液，柠檬薄荷的香味弥漫在门口。
洗衣机在转动，发出嗡嗡的声音，里面，刚换上的被单和被套咕噜噜随波逐流。
“哦，我刚才在外面溜达，听见个事和你们说。”
陆恒来了兴致，想进来。
“到那边说吧，这边刚拖完地，没拖鞋给你换。”
陆羽示意老爸先回家。
“行，那你们待会儿过来，哎，挺方便的，想起以前青阳他们还住在这儿的时候了。”
陆恒挥挥手，先回了自家。
周浅云关掉水龙头，嗅了嗅自己的掌心，总感觉还有气味。
她脸颊还有点儿泛红，像是那种运动后余韵未消的感觉。
转头，周浅云和陆羽对视。
苦闷，黏稠，低沉的声音拂过耳畔，温热的气息彼此交织，点缀着薄汗的肌肤光滑细腻的触感，承载着这辈子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思念，双眸之中的恋慕如同下了一整夜的雨，满溢而出。
旖旎的记忆清晰可见。
两人同时移开脸。
“我的。”“我的。”
陆羽和周浅云同时嘟囔了一句。
两个人都沉默了。
谁也别说谁。
嘴上念叨着克制，把持，有分寸。
实际上。
啧啧。
人类真是奇怪，明明情感都已经水到渠成，却总还是要一个身份才愿意跨越那一步。
陆羽不是说在贤者时间哦，就是突然想到。
“......你确实是我的。”
为了缓解尴尬，陆羽补了一句。
“......嗯，那你也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
周浅云凑了过来，搂住陆羽，浅浅吻上。
“不过。”
脑袋靠在他胸口，周浅云有点儿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