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两人还是经典合照姿势，比V手，后来周浅云趁着快门的时候亲了一下陆羽的脸颊，然后便开始各种情侣合拍姿势。
程白露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两人的欢声笑语，沉默不语。
垂头，看着手机，思考晚上该吃哪一家，现在是不是要排队了，再这么玩下去回家会不会更晚，要不要提醒两个人。
或者干脆，就这么转身离开，气一气他们。
留一条信息，然后直接走，嗯，不留信息，让他们担心一下吧，好像不太好，该怎么说呢......
可她听到机器里陆羽开心的声音。
默默离开的念头烟消云散。
甚至。
少女凑近一步，让自己听得更加清楚。
脑中，抑制不住开始想象，如果此刻，是自己在里面......
“程白露，你也来拍。”
忽然，机器里伸出一只手，程白露当即被周浅云抓了进去。
三个人在机器里，略显拥挤，镜头捕捉着三人的脸。
“啊？我？”
程白露懵懂地看向屏幕。
陆羽在中间偏上，周浅云在右下，自己在左下。
背景，是一望无际的花海。
咯噔——
微微地，有点儿心跳加快。
“这个构图好蠢啊。”
“我觉得很神圣啊，那三张脸摆在一起，感觉和地狱三头犬似的。”
“地狱三头犬多帅。”
陆羽似乎没意识到程白露的情绪，还在和周浅云拉扯。
“就这样！”
周浅云眼疾手快，拍下一张。
画面定格。
照片里，周浅云和陆羽才刚刚从对视转向看镜头，有点儿匆忙，而没反应过来的程白露，还怔怔地看着陆羽。
“......不太好，再拍吧，给我看镜头啊你们。”
周浅云没直接删掉，而是直接拍下一张。
程白露局促地看向镜头，脸上努力挤出笑容。
花了不少钱，可周浅云最后还是决定用课外活动时间拍的照片。
手机振动，她直接把照片原图都发到了【陆羽大笨蛋】的群聊里。
点开照片，程白露看着里面的自己，坐在座位上，面前书本翻开，夕阳正好落下一道光影，看着像艺术照似的。
就是表情略显清冷，没有笑容。
缩小，下滑，其他还有几张自己的。
然后，看到了陆羽的照片。
瞄了眼前面的两人，点开。
陆羽就是靠在墙上，很自然地站立，露出爽朗的笑容，英俊帅气，像是那种校园偶像剧的男主角，而且是偏阳刚内敛那挂的。
不管哪一张，都很帅。
因为是一起发的，中间还有好几张类似花絮的照片。
手指滑动。
忽然，程白露停顿下来。
这张照片里，只有自己和陆羽，应该是拍的时候，陆羽给自己摆道具书本，然后没来得及跑开，周浅云就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的陆羽，有点仓促地看着书本和程白露，而她自己，则看着陆羽，目光，满是柔和。
有好几张类似的照片。
程白露发现，自己的目光，都在陆羽身上或者陆羽的方向。
情绪一下子冲到鼻头，她眨了眨眼，轻轻吸气，悄悄地，将所有的照片都原图保存下来。
“我感觉1和3不错，程白露这边第二张好看点。”
周浅云的声音让程白露慌忙抬头，急忙手机锁屏放下，却发现她只是在和陆羽说话。
还好。
“吃前面的麻辣香锅吧。”
周浅云见程白露看过来，便指了指不远处。
目光移动，看到了一家奶昔店。
有点眼熟。
啊。
“这家奶昔店是不是还挺好喝的？”
周浅云转头问陆羽。
“是挺好喝的。”
陆羽随口。
“哦~”
周浅云若有所思，看向程白露。
被目光注视，程白露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发的那条动态。
这不是完全被周浅云看穿了吗？
顿时心虚起来。
“你能喝冰的吗？”
周浅云似乎没意识到般询问。
程白露愣愣地点头。
“咦，没有第二杯半价了吗，那哪种好喝啊？”
“都好喝。”
陆羽扫了眼，仿佛没注意到两位少女之间微妙的来回。
“那我要两杯巧克力，一杯草莓。”
周浅云扫码付钱，随后，拿起草莓的那杯。
“两种口味，这样我们就能换着喝了，嘿嘿。”
笑嘻嘻地将巧克力味的放到陆羽和程白露的手上。
偷偷瞄了一眼和自己同一个口味的陆羽，程白露迟疑着点了点头，吮吸巧克力奶昔。
好像，没有之前好喝了。
*
麻辣香锅很好吃。
陆羽和周浅云偶尔会换着喝对方的奶昔。
用对方的习惯。
程白露都看在眼里。
四次。
她不知道为什么，记了下来。
吃到一半，周浅云去洗手间。
程白露目送她离开，视线回到餐桌的时候，发现陆羽在看自己。
仓惶垂下脑袋，用纸巾擦拭嘴角。
“你要自信一点。”
陆羽的声音传来，程白露捏住纸巾，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拍照的时候如果不自信，照片也不好看，要有那种自己天下第一好看的气势才行。”
哦，原来是拍照的事情。
程白露弱弱地点了点头。
“其他事情也是一样的。”
陆羽补了一句，起身。
“我也去下洗手间，你多吃点儿。”
抬眼，少年已经离开。
程白露咀嚼着他刚才的话语，不知道陆羽到底想表达什么。
心好乱。
或许，自己不该跟他们两个出来。
可，看到陆羽和周浅云在一起亲密开心的样子，程白露在酸涩之下，又莫名，有点儿欣慰。
至少，他和周浅云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
那就好。
那就好。
那就......好。
拿起自己的巧克力奶昔，程白露动作一顿。
瞥了眼少年离去的方向。
她悄悄地，将两杯剩余差不多的巧克力奶昔，换了一下。
*
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