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也终于看到了程白露交给蔡晴川的照片。
那是一张她坐在桌旁看书的照片，因为裁切的缘故，只有她的脸，但好像程白露正在看旁边的人，有点儿茫然。
单看这张照片，却让这位平素给人清冷感的年级第一有一种邻家小妹般的亲切感。
记得这张照片是......
陆羽掏出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
果然。
这是陆羽出镜的那张照片。
估计制作光荣榜的人觉得出现其他人不太好，又或者本来就只取了那么多的景，所以裁切掉了。
而程白露照片底下的那句话。
【想吹风，想自由，想要去看海，想绕世界流浪】
旁边的学生和家长都在议论，觉得是这位年级第一的女生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向往。
“......”
陆羽又看了眼那张照片。
他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风过林梢。
陆羽的情绪，如同涌动的潮汐，沸腾翻滚，在胸中回荡。
身边人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哎哟，小帅哥，这是你嘛？”
徐晴看到进步奖那边，最上方的照片，便是靠墙站着的陆羽，夕阳给本就英俊的他染上了一抹忧郁的色彩，因为打印而变得模糊反而给照片平添了一点儿老旧港片的风味，像是对着不会过期的记忆罐头微笑的年轻人。
照片底下，是随手填上的座右铭。
【下次还填非常简单】
“哇，你进步了一百六十分，两百多名！”
无论分数还是名次的进步都有点儿夸张，不少家长和学生都怀疑是打印错了。
听到徐晴的声音，好多人看了过来。
有人夸赞，有人质疑，还有人凑热闹想加他QQ和微信。
家长们问得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你是怎么学习的，能介绍介绍学习方法吗？
这个，不好学啊。
陆羽笑着应付那些学生和家长，说着些轱辘话，然后用接自己家长为理由离开了纷纷扰扰的人群。
带着徐晴到教学楼，刚刚好在楼下看到了冯嘉禾。
“妈，你还记得路啊？”
“那当然，我记不住路也会问啊。”
冯嘉禾笑盈盈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你怎么问的？”
陆羽忽然有点儿预感。
“没啊，我就问路过的学生你们知不知道高二七班在哪，就是这次考试高二进步最多的那个学生的班级，我是那学生他妈妈。”
冯嘉禾不出所料。
难怪能和老陆结婚呢。
看，这是我刚上的鱼，也不是很大，几十斤，平常随便钓的。
看，这是我儿子，成绩就一般，刚进步了个两百来名吧。
一模一样。
徐晴见状，和冯嘉禾寒暄起来，照例也是问些教育方法什么的。
“哎哟，其实也没什么方法，就是靠他自觉，每天回家自己学习写卷子......”
凡尔赛起来了。
陆羽赶忙让两人上楼，坐下慢慢聊。
刚进教室，又被其他家长拦住了。
别的班还好说，陆羽的名字在七班现在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总分提高一百六十一分，排名进步两百二十六名，数学从不及格到满分，就和那种鸡汤文学里的主角似的。
冯嘉禾在一旁笑意盎然，也没太谦虚，跟着夸赞自家儿子。
直到秦知节过来，陆羽才得以逃脱。
刚走出教室。
就看到了秦桑榆和程白露。
“陆羽，恭喜你啊，听说你这次进步了老多呢。”
秦桑榆有点儿憔悴，但还是露出了笑容。
“还是程白露厉害，又是第一。”
陆羽和程白露对视一眼，捧场道。
“都好，都好，你们两个好好的就行。”
秦桑榆颇为欣慰。
程白露拽了拽母亲的袖子。
“阿羽，哎，你现在是名人了哎。”
柳萍和周浅云恰好上楼，看到陆羽之后，又瞥见了旁边的程白露和秦桑榆。
三家的家长头一次见面。
“这是程白露吧，年级第一，厉害的。”
柳萍自然知道她家的事情，看着乖巧的少女，不自觉心生怜惜。
程白露略显局促，主要是因为周浅云在旁边。
周浅云走到陆羽旁边，倒是没牵手，只和他嘀嘀咕咕小声说着什么。
三位母亲叽里呱啦，最后应该是冯嘉禾与柳萍留下了秦桑榆的联系方式。
等家长会开始，三位学生背着书包离开了教学楼。
“你怎么说，待会儿阿姨开车直接带你回家？”
树荫下，陆羽随口询问周浅云。
“差不多吧，你和伯母一起，送送你们？”
周浅云左右瞥了眼，上前一步，揽住了陆羽的手。
陆羽看向一旁的程白露。
“我和我妈一起回去就好。”
她立刻说道。
“那行。”
陆羽没有拒绝周浅云的邀请。
“对了，后天也不用带什么礼物，就是一家人一起聚一聚......”
周浅云又开始聊起重阳节的安排。
程白露在一旁听着，有种局外人的不安感。
操场，有学生在打篮球，传来呼喊声。
三人走在体育馆旁边的道路上，和随处可见的等待家长的学生没什么不同。
“我去一下洗手间。”
路过这边的厕所，周浅云将书包递给陆羽，小跑着进去。
夕阳下，陆羽和程白露站着等待，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好长，重叠在一起。
程白露看到陆羽的侧脸被金色的斜阳勾勒，令她的心跳不自觉开始加速。
“我看到了，光荣榜的照片，还有你的暗号。”
陆羽忽然开口，令她慌忙别过视线，装作看手机。
“什么照片。”
“这张。”
程白露视野里，陆羽将手机相册打开，展示出，她交给蔡晴川的那张照片。
一模一样。
他也，保存了。
“万圣节那天，我和周浅云要去江城这边的游乐园玩，我和她说叫上你一起。”
陆羽又说道。
“我希望你一起去。”
程白露抬眼。
逆光，无法看清楚陆羽的表情。
少女不明白他的用意，也不懂周浅云的想法。
但他展示照片的手，仿佛，是向她伸出的邀约。
“......好。”
哪怕是沉沦的深渊，她也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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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这算不算见家长？
这一周，陆羽的生活波澜不惊。
和周浅云一起去接程白露，三个人随便买点儿早餐吃吃，坐公交车上学。
学校里一如既往，长假和运动会都放过，再往后的假期要到元旦，时间变得古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