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羽，昨天你和周浅云做的事情，我也要。”
言语远远不够，接下来，需要的是明确如同誓言的爱意。
娇小的少女被情欲所裹挟，回过神来，已然在拥吻中将少年拉扯到了次卧。
门扉轻轻关上，像是藏匿秘密的帷幕。
接踵而至的是更加炽烈的索求。
言语被嚼碎，情欲被揉捏，思念一点点渗出，黏稠如同蜂蜜，浇灌于爱意的荒野，渗透进回忆的矿层岩。
气息颤抖，连意识都要如烟花般炸开的瞬间，程白露揪紧陆羽的身子，濡湿的目光，期许一句同等的誓言。
“白露，我好喜欢你。”
陆羽说出了那句话，一遍又一遍，刻骨铭心，令少女意识颤栗，身体发软，思绪天旋地转。
程白露终于知道昨夜周浅云的感受，终于知道，爱意，真的能让人变成这般模样。
心甘情愿，倾其所有。
她终于知道，柿子冰淇淋的生涩口感，意味着什么。
她终究。
还是变成了为自己的幸福而不顾一切的坏女人。
旖旎而暧昧的温度萦绕在次卧，如同腐败果实般的甜蜜气味，令两人的意识也陷入迷醉。
甚至，似乎没有觉察到。
门外小心翼翼的拖鞋声。
良久。
洗手间的水声停息，拖鞋声轻盈，关门声微不可察。
陆羽坐在沙发上，幽暗中，思绪流转，逐渐凝固成型，变成了一句，终将告知两位少女的告白。
不知道过去多久。
主卧的门徐徐打开，周浅云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视线扫过套房的客厅。
“......怎么大晚上坐在这儿，吓死我了。”
周浅云手放在身前，像是被陆羽吓到。
“有点失眠。”
陆羽回头，看了眼来到自己身边，穿睡衣的少女，他欲言又止的瞬间。
“来床上吧，我睡不着，你陪陪我。”
周浅云如此邀请。
沉默片刻，陆羽起身。
两人回到主卧，躺下的时候，周浅云搂了过来，将脑袋埋在少年的怀中。
试图。
将不属于他的气味忘掉。
至少今晚。
拥有一个美梦。
*
第二天，就像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三人早起，吃过酒店的早餐，然后趁着人少，游乐设备刚开的时候，狠狠地玩了几趟那些哪怕快速通道也要排队的设备。
下午，玩累了的三人，收拾东西回家。
后排的周浅云早就困倦得不行，依偎在陆羽的怀中，沉沉睡去。
程白露坐在副驾驶，也在冗长而单调的车程开始没多久，便斜着脑袋闭上双眼。
陆羽倒是不困，【初级光合作用】让他白天精力充沛，哪怕晚上休息不好，只要晒一下太阳就能精力充沛。
理论上。
就算和周浅云折腾一晚上，第二天陆羽也能直接充满电。
太阳升起，就把昨天的疲惫忘掉。
超人同款说是。
以前两人来玩的时候，坐的是市内的公交车，漫长的车程，小小的人儿，相依在一起，睡到终点站。
路上的风景，倒是从来没欣赏过。
游乐园外面是农田与荒地，池塘与河流，伴随着道路延展，逐渐的，房子多了起来，开始有摩托车，三轮车，拖拉机，随后是一些五颜六色的招牌，穿过一两个隧道后，已经完全是小城镇的模样。
感受到身边的少女动了动，陆羽收回视线。
午后的阳光落在周浅云的睫毛上，映出一片虹光。
他抬眼，看到车内后视镜里，程白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似乎正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色。
仿若目光也有重量。
她看向车内后视镜里，陆羽的双眸。
两人透过镜子对视。
程白露先移开目光，装作看外面，又偷偷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再度对上陆羽的视线。
她垂下了脑袋，拿手机出来。
陆羽的手机振动。
拿起。
从那以后，程白露发来的第一条私聊。
【白露】：嘴巴，感觉有点儿涩涩的。
“？”
什么虎狼之词。
白露，你变了，你以前连吃嘴子都不好意思说的。
【陆羽】：我的，对不起。
【白露】：没关系，是我主动的，因为......
【白露】：因为我喜欢你。
【陆羽】：不出意外，我今天，就和周浅云说我们俩的事情。
程白露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停滞了片刻。
眨了眨眼睛，她才继续打字。
【白露】：我也一起。
【陆羽】：还是我先单独和她说吧，你不用担心。
【白露】：那，好吧，我还是有点儿困，再睡一会儿
【陆羽】：【哈基米晚安】
看到那个熟悉的表情包，程白露顿了顿，手指悬停在手机上好一会儿。
【白露】：【哈基米晚安】
才回复了一个同样的表情包。
随后合上眼睛。
周浅云在进市区没多久就醒了，车先到了棉纺厂小区。
三人干脆都下车。
目送程白露上楼，周浅云牵住陆羽。
“下午得写作业了，不然晚上要熬夜。”
“一下午能写得完吗？”
“我们俩分工，能写完的。”
“周浅云你堕落了。”
“谁害的？”
“我的我的。”
陆羽插科打诨，忽然沉默下来。
“有一件事，我想先和你说。”
周浅云抬眼，似乎好像预料到陆羽要说什么，她只是安静等待。
呼之欲出的瞬间，从楼上传来一道低沉的呼声，程白露小小的脑袋探出张望，看见两人还没走。
手机振动。
【陆羽大笨蛋】的群里，程白露的消息弹出。
【白露】：我家好像，被人撬过。
“我们上去看看。”
陆羽和周浅云同时看向彼此。
两人很快上楼，到了程白露家门口。
她离家门有点儿远，局促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串，见到陆羽和周浅云上来，才稍微安心一点儿，随后指着门。
“你们看。”
陆羽看过去。
老旧的防盗门上有明显的金属划痕，像是撬棍的手笔，靠走廊的厨房窗户的防盗网也有所松动，上面的锈迹被磨损了不少。
显然，有人想撬开程白露家的门，但可能技术不够，又或者时间不足，没能成功。
是电诈集团的？
几乎没有其他可能了。
上次拿钱的电诈集团中层落网的消息应该没能传出去，剩下的人以为秦东隅把钱藏在了程白露家，或者至少他们家有些线索，穷途末路之下，就找上门来，试图撬锁搜屋子。
不过......
陆羽往下看。
这边的路灯附近，都有摄像头。
只要调取监控，很容易就能找到那些人。
能一网打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