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已经算很人性了，至少在学校里，他们三个没人管。
但陆羽也没夸张到在学校里。
最多拉个小手，吃个嘴子。
悄悄摸摸。
“那我......我好好学习。”
既然陆羽已经拒绝，那程白露也不好意思说偷偷跟着去的话了。
“这样，我和白露在家学一整天，四舍五入，我们也算在一起学习了。”
周浅云搂住了程白露的胳膊。
“这样四舍五入吗？”
陆羽倒是不介意。
要不是图书馆不方便说话语音什么的，其实他完全可以一直挂着。
“是啊，以后有电影，我们也可以分别在不同的电影院看了之后讨论，也等于一起看了电影呢。”
周浅云表示自己的方案简直太棒了。
“不用等以后，出了成绩，我们出去玩的时候就能找个地方看电影。”
陆羽笑道。
两位少女纷纷点头。
出去玩，最重要的是和谁一起，而不是去什么地方。
*
周日。
和冯嘉禾提了，陆羽独自坐公交车到图书馆。
程白露在周浅云家自习，两人在群里发了点照片，陆羽也拍了下图书馆门口排队的人。
【浅】：怎么这么多人？
【程白露】：还没开馆吗？
【陆羽】：是啊，都是想占有插座位置的人吧。
图书馆早上八点开馆，七点多已经排起了队，瞄了眼，都是些考公考研的人，也有那种拿着个轻薄本就来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网文作者过来薅图书馆电费空调码字的。
所幸图书馆够大，而且陆羽要的也不是那种带插座的位置，没人抢，阳光照耀下的桌椅，甚至有点儿冷清。
将辅导书和草稿本，文具拿出来，陆羽埋头学习。
八个小时，差不多就是从开馆学到六七点闭馆。
猛猛干。
在【初级图书馆】的加持下，陆羽的学习检索能力已经非常强，能够用最有效率的方式进行针对性学习。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图书馆，有场地魔法加持，陆羽感觉神清气爽，越学越有劲。
这卷子有力气！
整得隔壁桌考研的大学生都有点儿不好意思摸鱼玩手机了。
一上午很快过去。
中午，他把书本那些的放在位置上，溜到楼下简单吃了顿饭。
回来的时候，路过了那家开在一楼的咖啡店。
据说这里曾经当过某部电影的取景地，偶尔会有人过来圣地巡礼，店员大多数是残疾人，算是图书馆公益的一部分。
周末的下午，咖啡店还会放电影。
有机会，可以找两位少女来一起看看。
陆羽现在不需要咖啡提神，没进去，回到座位拿着自己的水壶去接了一壶热水。
午间，有不少备考的人吃过饭趴在位置上午休。
还有些用平板看网课的，已经开始刷视频或者打游戏放纵了。
陆羽决定走两步，算是重温小时候的光景。
儿童文学区有点儿喧闹，他瞥见了几个小朋友，就和小时候的自己与周浅云一般，翻开着那些上了年头的书。
说不定这一本，就是之前他们看过的那一本。
陆羽回到文学名著区，这里按照国籍排列了古往今来的各路名著。
不少他看过，但对比全部，九牛一毛。
靠着【初级图书馆】，陆羽倒是可以快速阅读并且记下，花费一点儿时间，把这图书馆搬进自己脑袋里不成问题。
以后再说吧。
沿着书架一直走，转弯。
书架环绕的图书馆中央，有一个天井，阳光正好落在天井周围的沙发凳上，不少人坐在这里看书休息。
抬眼，陆羽看到，靠近天井的书架旁，站着一个女生。
是她。
依旧戴着口罩，她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牛角扣大衣，衣摆下是黑色的长裤，运动鞋，扎成马尾的头发上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普普通通。
应该是刚进图书馆，还没感受到暖气，耳朵和脸颊微微泛红。
陆羽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这般，健康的气色。
出院了？
左右看看，陆羽没发现什么医生护士。
也不知道这女生是什么病症。
但看样子，好像能自由活动。
联想到她一如既往的平静情绪，该不会是抑郁症之类的吧？
女生有点儿吃力地抽出一本书，轻轻翻开，看了两页，合上，将其放回去。
在挑选。
陆羽这时候想起，她之前看的那些书，好像确实不像自己买的，估计也是在图书馆借阅的吧。
女生视线扫过书架，然后，似乎觉察到什么，转头。
和陆羽对视。
一点儿惊讶的情绪，在她的脑中荡开。
随后是纠结。
纠结要不要和我打招呼？
陆羽没给她纠结的功夫，挥手和她示意。
女生看见，点了点头，当做回应。
然后，继续去找书。
看来是没打算和我闲聊。
陆羽没太在意，上了个厕所就回座位，和在家的两位女生聊了聊，又继续开始学习。
写着写着，他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到了他的桌子旁边，将书本放在桌上，安静无声地拉开椅子，坐在了陆羽的旁边。
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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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三人
转头的陆羽和她对上视线。
两人顿了顿，随后点头示意，没有说话。
女生翻开书本，陆羽偷看了眼，是《挪威的森林》。
现在才看吗？
陆羽初中的时候看的，那时只当做小皇叔来看，都记不得什么剧情了。
反正，是爱情小说。
继续学习。
女生也继续看书。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倘若在外人看来，他俩就是纯粹的陌生人，互相不认识。
身体逐渐暖和起来，她脱掉了牛角扣大衣，放在旁边，露出底下的淡樱色针织衫与浅黄的衬衣。
女生去了一趟洗手间，陆羽喝多了水，去了两趟。
快五点的时候，陆羽做完一套卷子，见群里有消息，回复了几句。
放下手机，看到旁边女生已经看了有一半左右了。
拿起笔的时候，旁边的女生轻轻放下书。
“你看过吗？”
她声音隔着口罩，但在陆羽听来很清晰，又不会传到旁边打扰其他人。
实际上，这个点，他们周围都已经空了。
“算看过吧，初中看的。”
虽然内容有很多少儿不宜的，但姑且也算名著吧，陆羽实话实说。
“你喜欢直子还是绿子？”
女生偏头看来。
陆羽也看向她，两人目光交织。
“以村上春树的角度来说，绿子和他老婆比较像。”
陆羽避而不答。
因为这个问题总有一种让他觉得会变成指代家里两位女生的暗喻。
“但以渡边的角度，初美反而是他最理想的恋人。”
女生并未追问，而是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