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布里恩说道,“这块蛋糕可是在南极发现的,那里平均地表温度零下十一度,而且非常干旱,根本没有霉菌能够生存的营养物质。”
陈宜阳倒是没想到这茬。
南极的很多地方都堪称无菌环境,而且即便是南极大陆的最高温度,也会在零下十度以下。
在这种情况下,这块蛋糕等于被冷冻了一百年。
但问题是,被冷冻了一百年的蛋糕还能吃吗?
眼看布里恩跃跃欲试,陈宜阳赶忙制止了他。
他还是觉得得找个专业人士评估一下。
不过陈宜阳这边还没找人,从一旁走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老头。
“你们是打算吃了这块蛋糕吗?”
“你是?”布里恩询问对方。
“一个退休的大学教授。”这个老人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他接着说道,“虽然因为南极的特殊环境,这一百年的时间里,这块蛋糕上的微生物几乎停止生长,食物受到微生物污染而导致腐败的情况也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食品内部的化学变化却不会停止,会一直持续。
比如油脂的氧化和水解酸败即便在冷冻环境下也会持续进行,只不过比常温速度慢一点。
再比如酶促反应也不会停止,因为只有高温才会让酶失活。
油脂酸败会导致产生一系列小份子物质,这类物质会带来食品安全风险,甚至中毒也是有可能的。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冷冻肉类,保存一两年都没问题,但过长的话,也会变得不可食用。”
“看吧,果然吃不了。”陈宜阳摸了摸额头上的汗。
自己要是不阻止,让布里恩吃了这块蛋糕,指不定之后自己还得担点责任。
“好吧好吧。”布里恩听到这块蛋糕不能吃,还是非常失望的。
“既然没乐子了,那晚上拿什么打发时间呢?”
布里恩想了半天,突然开口说道,“要不去赌场?”
“新西兰还有赌场?”陈宜阳有些吃惊。
“当然,资本主义国家怎么可能缺少赌场。”布里恩说,“在奥克兰有新西兰最大的天空城赌场,要不要进去转一圈?”
陈宜阳对赌场这种地方向来是谢绝的,于是他准备拒绝布里恩。
不过布里恩拍拍胸脯说道,“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种赌徒,就是无聊进去玩两把。我出钱,给我们两个人一人买一千纽币的筹码,输完就走,如何?”
“那要是赢了呢。”陈宜阳从来不担心在赌桌上输了钱,反而要是赢了钱,那才是考验人心的时候。
“赢了就给服务员当小费了呗。这点小钱我们也看不上。”
“那还行。”
陈宜阳也确实比较闲。
主要是奥克兰的娱乐项目太少了。
这个一百多万人口的城市支撑不起一些在其他城市都有的娱乐项目。
陈宜阳让一个保镖把装有一百年前蛋糕的箱子带回去,然后他领着剩下的翻译和保镖跟着布里恩一起抵达了天空赌场。
这座位于奥克拉的赌场在国际上没什么名气,但规模其实不算小。
这是一个集合了酒店,高端餐饮,各种娱乐活动以及赌场的综合中心。
“其实天空城最出名的是这里的厨子。”布里恩给陈宜阳介绍道,“为了吸引游客来到天空城消费,这里的老板请了非常多的名厨在这里搞了高端餐饮。
最初很多游客都是因为这里的厨师才被吸引过来的。”
陈宜阳对赌博的兴趣不大,但是对吃好吃的兴致很高。
于是表示等到赌博结束以后,请布里恩过去那边吃饭。
两人抵达天空城以后,因为布里恩是这里的老顾客了,所以两人直接走了vip通道进入赌场。
亚洲游客是新西兰重要的游客来源之一,再加上奥克兰的机场都有那么多中文,所以天空城自然而然的,也有非常多的中文标识和中文工作人员。
陈宜阳不需要讲英文就能和这里的游客进行沟通。
进入赌场以后,陈宜阳拿到了一千纽币的筹码。
布里恩给陈宜阳科普,“在这里,谁下注的,那赢来的钱就归谁,和这笔钱是谁的没有关系。
所以别学电影里那样,看到漂亮美女,让她帮着你下注,那样如果赢了钱,钱就是她的了。”
“还有这种规定?”
“当然,大部分赌场都是这样的。这是为了避免引起纠纷。所以,不论是什么设施,你得确保你得是负责按按钮或者下注的那个人。”
其实陈宜阳对钱倒是无所谓,他就是好奇这里的赌场有没有那种传说中的美女荷官。
结果真正进入以后,发现这里的荷官大部分都是男的,即便是有女荷官,长得也都一般。
陈宜阳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布里恩。
“长得好看谁干荷官啊。”布里恩翻了个白眼,“我记得我之前认识一个华夏人,第一次来这里,也嘟囔着什么美女荷官。
实际上,长得好看的都在干服务员,没人会干荷官的。”
“为什么?”陈宜阳问道。
“你问他喽,这家伙看起来也是亚洲人。”布里恩指了指负责他和陈宜阳正在下注的这个台子的荷官。
“晚上好。”这个荷官冲着陈宜阳点了点头,用了中文打招呼。
第711章 里应外合
“你也是华人?”陈宜阳问。
“对的。”这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性说道,“老板是第一次来赌场吧。”
“算是吧。”陈宜阳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承认了。
实际上他以前去澳洲的时候,在赌场周围看过一会儿。
不过澳洲的赌场和新西兰的赌场倒是不一样,有的荷官长得的确很漂亮。
这可能是欧美赌场和亚洲赌场的区别。
目前这个台子上的人不多,所以这个年轻的荷官倒是有时间给陈宜阳讲话。
他解释道,“赌场是24小时不间断运营的,在奥克兰,除非是圣诞节会关门半天以外,其余时间荷官都是要上班的,而且经常会排夜班。
这个作息时间就对女性非常不友好。而且荷官的工作非常无聊,基本上就是发牌,收牌,收付筹码。
实际上,把我们的工作交给机器人来做的话,我感觉机器人会做的比我们要好。
而且在奥克兰,像我这样的普通荷官,工资折合成人民币也就是一周四千左右,不比其他普通工作高。
所以,那些长得漂亮的女性除非是想不开了,否则不会放着其他好的工作不干,非要来赌场当荷官。事实上,我们这一行的辞职率也很高,而且不存在喜欢赌博的人过来这里当荷官,因为当了荷官以后,在新西兰的任何地方,都不可以进入赌场赌博,除非出国或者辞职。”
“没有小费吗?”按照新西兰的物价,陈宜阳算了一下,发现这个工资的确不高。
但陈宜阳感觉荷官的工资之所以这么低,是不是因为客人赢了钱,会给他们一部份小费?
“荷官是不能收小费的,就算是你赢了大钱,扔给我几个筹码,也会被赌场没收的。”这个年轻的荷官回答道,“在赌场,你只有给服务小妹的小费才不会被没收。”
实际上,这个荷官回答到一半,陈宜阳就反应过来了。
如果荷官也能收小费,那保不齐会有荷官利用职务便利,故意给客人创造赢大钱的机会。
虽然这样做赌场的损失会很大,但是不关荷官的事情啊。
所以,荷官是不可能有任何额外收费的。
“在欧洲,来赌场的都是真赌徒。”一旁的布里恩告诉陈宜阳道,“这里的赌徒在赌博的时候,只关注输赢。就算是荷官脱光了,他们都懒得看一眼。”
“切,说的谁好像是为了看美女才过来的。”
陈宜阳赌了几把以后就觉得这事儿毫无意思。
不过他手里还剩下价值三百多的筹码,于是他随手塞给了一个给他送饮料的混血服务小妹。
不过布里恩的手感这会儿倒是很好,他手里的筹码还赚了一点。
不过他此时的关注点并不在赌桌上。
陈宜阳看到,虽然他这会儿在下注,但眼神却一直在撇旁边的赌桌。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陈宜阳好奇的问。
布里恩听到陈宜阳的话,立刻示意陈宜阳小声一点。
等过了一会儿,他才将手里剩下的所有筹码分给了好几个服务小妹,然后拉着陈宜阳走到了一旁。
“我看到了个有趣的事情,要不要跟我看个热闹?”
“行啊。”陈宜阳点头。
布里恩随后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很快,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是这个赌场的经理,也是我朋友。”布里恩给陈宜阳介绍了这个人。
好家伙,感情是朋友的地方。
怪不得叫自己过来呢。
陈宜阳立刻意识到自己要不是不喜欢赌博,绝对要被这个家伙引诱消费一番。
不过此时陈宜阳的关注不在这个上面,他很想知道布里恩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布里恩和他的那个朋友耳语了一番之后,这个赌场的经理就直接带着布里恩和陈宜阳来到了赌场的监控室。
作为一家赌场,这里的监控摄像头绝对是全新西兰最密集的地方了。
在布里恩的指挥下,负责监控室的安保人员很快调出来了一个摄像头放大。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摄像头的画面。
摄像头对准着一个转盘赌桌。
这个赌桌的玩法是,转盘上刻满了数字和凹槽,然后上面有一颗珠子。
所有赌徒下注以后,荷官按下开关,转盘会开始转动,然后一分多钟之后停下。
到时候,珠子位于哪个数字的凹槽,那么下了这个数字的赌徒就赢钱了。
凹槽越小,赢钱的倍率就越高。
这种玩法是非常老式的玩法了,所以赌桌上只有几个客人。
但是这几个客人的下注方式都有些奇怪。
因为他们并不是下完注以后荷官才转动轮盘的,而是荷官转动轮盘,等到轮盘快停下的时候,这几个赌徒才开始下注。
这几乎就是明牌赌博了。
所以这些赌徒的胜率很高,基本上两三把以内就能赢一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