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忽然有点不忍心打击她了。
“行,信你。”
郑秀妍笑了,那笑容无比灿烂。
“真的?”
“嗯。”
“那你答应代言了?”
“等你产品出来再说。”
郑秀妍不满地哼了一声。
“那你还说信我。”
“信你,和给你当免费劳工,是两回事。”
郑秀妍瞪着他。
这个人,怎么什么事都算得这么清楚?
她伸手就要打他。
沈知衍往后退了一步,躲开。
“说不过就打人?”
“就你话多!”
她又伸手,这次沈知衍没躲。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带。
郑秀妍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客厅里安静下来。
电视还开着,综艺里的笑声还在继续,但两个人谁都没去听。
郑秀妍的呼吸有点乱。
她的手被他攥着,另一只手撑在他胸口,隔着T恤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沈知衍……”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沈知衍低头看着她。
那张脸离他很近,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能看见她嘴唇上还沾着一点饼干的碎屑。
沈知衍伸手,拇指轻轻擦过郑秀妍的嘴角。
郑秀妍的睫毛抖了一下。
沈知衍嘴唇贴在她嘴角。
很轻,像刚才擦碎屑的动作一样轻。
郑秀妍闭上眼睛。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但客厅里的时间好像停了。
她撑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收紧,攥住他的衣领。
沈知衍的嘴唇从她嘴角移到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压下来。
郑秀妍回应了,手指从他衣领滑到后颈。
沈知衍的手从她手腕滑到腰侧,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温度。
他的手贴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拇指擦过肋骨边缘,停在胸口的弧度下面。
郑秀妍的呼吸重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任由他加深这个吻。
她往后退了一步,小腿碰到沙发边缘,整个人被他带着倒下去。
沙发垫陷下去一块,她的头发散开,铺在靠垫上。
沈知衍撑在她上面,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沙发背上,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进T恤下摆。
她的皮肤很烫,指尖触碰的地方,能感觉到她微微绷紧的肌肉。
“嗯……”她闷哼了一声,偏过头,不看他。
沈知衍的嘴唇贴在她耳侧,从耳垂滑到脖子。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拉近。
T恤下摆被推上去,露出一截腰。
沈知衍的嘴唇从她脖子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肋骨。
她的身体在他嘴唇经过的地方微微颤抖。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毯上。
电视里的综艺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画面切到广告。
嘈杂的音乐响起来。
沈知衍停下来,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谁都没动。
她的手指还插在他头发里,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过了很久,郑秀妍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说你没吃晚饭。”
沈知衍闷闷地“嗯”了一声。
郑秀妍推了推他的肩膀。
“起来,我给你弄点吃的。”
沈知衍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红着,头发乱糟糟的,T恤皱成一团,领口歪到一边。
“笑什么?”郑秀妍瞪他。
沈知衍没回答,低下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撑起来。
郑秀妍坐起来,把T恤拉好,头发拢到耳后。
她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往厨房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沈知衍。”
“嗯?”
“我刚才说的那些——品牌的事。”
沈知衍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怎么了?”
郑秀妍咬了咬嘴唇。
“你……真的觉得能成吗?”
沈知衍看着她。
那张脸上,没有了刚才挥斥方遒的意气风发,也没有了中二表演时的自信满满。
就是一个小小的、有点不确定的、站在厨房门口的女人。
他站起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郑秀妍。”
“嗯?”
“你问我能不能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郑秀妍抬起头。
沈知衍伸手,把她额前掉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你要是想做,就去做。成了最好。没成——”
他顿了顿:“也没关系。又不是输不起。”
第102章 沈氏经济学
《继承者们》的拍摄已经进入第六集。
六月的阳光越来越烈,帝国高中走廊里的戏份拍得差不多了,剧组开始转战室内——会长办公室、金叹的家、崔英道的公寓,一个个场景轮着来。
随着沈知衍名气的提升,有些东西也变了。
以前化妆师给他补妆,是“沈知衍xi,稍微低一下头”。
现在化妆师给他补妆,是“知衍欧巴,今天皮肤状态好好哦”。
以前场务递水,是“沈知衍xi,水”。
现在场务递水,会多问一句“冰美式要不要?我让人去买”。
以前他坐在角落等戏,没人多看他一眼。
现在他坐在角落等戏,会有人经过时偷偷看他,小声说“崔英道真的好帅”。
以前他的折叠椅在角落里,旁边是道具箱。
现在他的折叠椅在空调旁边,旁边是李敏镐男一号的待遇区。
沈知衍坐在椅子上,喝着冰美式,看着这些变化。
没什么好得意的。
这就是娱乐圈。
你红的时候,全世界都对你笑。
你不红的时候,连空气都懒得理你。
今天拍的是一场崔英道和金叹在会长办公室对峙的戏。
剧本调整之后,这场戏的张力比原来大了很多,两个人不再是简单的“欺负与被欺负”,而是两个破碎家庭的孩子,用各自的方式保护自己。
姜信孝导演亲自讲戏。
“知衍,你这里眼神要再收一点。崔英道不是纯粹的坏人,他是在用坏来保护自己。
所以你看金叹的时候,眼里要有恨,但恨底下要有羡慕——羡慕他至少还有爸爸可以恨。”
沈知衍点头。他懂。他太懂了。
前世那些年在阴沟里,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