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睁开眼，偏头看她：“你觉得呢？”
林允儿想了想：“我觉得你是认真的。”
沈知衍笑了：“那你还问。”
林允儿也笑了。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两边是银杏树，路灯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铺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朴明浩把车停在一栋公寓楼下，熄了火。
“到了。”
林允儿推门下车，沈知衍跟在后面。
朴明浩坐在车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刷。
他今晚应该要等很久，习惯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允儿按了十二楼，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
数字一个一个跳，从1到2，从2到3。
林允儿忽然说：“我家有点乱。”
沈知衍看她一眼：“多乱？”
“就——正常的乱。”
“正常的乱是多乱？”
林允儿想了想：“就是衣服堆在沙发上没来得及收的那种乱。”
沈知衍点点头：“那就是很乱。”
“呀！”林允儿瞪他一眼。
电梯门开了。
林允儿的公寓在走廊尽头，门是深棕色的，旁边摆着一盆绿萝，长得挺好。
她输密码的时候回头看了沈知衍一眼：“转过去。”
“至于吗？”
“转过去。”
沈知衍转过身，面对着走廊。
听见按键声响了六下，然后是门锁打开的声音。
“行了，进来吧。”
他转回来，林允儿已经进去了，门开着。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照在一双粉色拖鞋上。
沈知衍换鞋走进去，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
公寓比他想的大。
客厅很宽敞，一整面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江景。
沙发是浅灰色的，上面确实堆着几件衣服——一件白色T恤，一条牛仔裤，还有一条围巾，颜色很鲜艳。
茶几上摆着几个杯子和一盒没拆封的饼干，电视柜旁边堆着几本杂志，封面是她自己的照片。
开放式厨房在左边，白色橱柜配黑色台面，干净利落。
冰箱上贴着几张便利贴，字迹很潦草，像是什么时候随手写的。
走廊尽头应该是卧室和卫生间，门关着。
沈知衍收回视线：“不愧是富婆。”
林允儿站在厨房里，从柜子里往外拿东西：“什么富婆？”
“这个地段，这个面积，这个装修。不是富婆是什么？”
林允儿把酒瓶放在茶几上：“我出道七年了，攒点钱买个房子怎么了？”
沈知衍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把那堆衣服推到一边：“没怎么。就是羡慕。”
林允儿从厨房端着两个杯子出来，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和几袋零食。
她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在沈知衍旁边坐下。
酒是红酒，瓶子上的标签全是英文，看着不便宜。
第119章 你教我演戏
沈知衍拿起瓶子看了一眼：“你平时一个人喝这个？”
林允儿把杯子推过来：“偶尔喝。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顿了顿，“挺奢侈的。”
林允儿笑道：“那你就多喝点，把本喝回来。”
沈知衍倒了两杯，把一杯推到她面前。
林允儿端起来，举到他面前。
“干杯。”
“干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林允儿喝了一大口，沈知衍也喝了一大口。
红酒入口有点涩，但后味很甜，是那种喝下去之后慢慢从喉咙里泛上来的甜。
林允儿把杯子放下，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今天好累。”
沈知衍也靠在沙发上：“录节目当然累。”
“不是录节目累。”林允儿想了想，“是——算了，说不清楚。”
沈知衍没追问，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林允儿偏头看他：“你怎么不问？”
“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说不清楚。”
沈知衍看着手里的杯子：“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问了也白问。”
林允儿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这个人，有时候挺讨厌的。但有时候——”她顿了顿，“又没那么讨厌。”
“那现在是讨厌还是不讨厌？”
林允儿想了想：“现在——还行。”
“那就喝吧。”沈知衍把她的杯子推过去，“还行的人陪你喝酒，你应该感到荣幸。”
林允儿笑着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红酒在杯子里晃了晃，灯光从杯壁透过来，在茶几上投出一小片红色的光斑。
窗外的江景在夜色里亮着，远处汉江大桥上的车灯一串一串地滑过去，像流动的珠子。
林允儿忽然站起来，往走廊那边走：“我去拿点吃的。”
沈知衍也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走到走廊中间，林允儿推开一扇门走进去——是厨房旁边的小储物间，里面堆着几箱饮料和零食。
沈知衍没停，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前，他伸手——林允儿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呀！来女生家，不知道不要乱看啊？”
沈知衍被她拽得往后退了一步。
林允儿的手攥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小，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就看看。”
“看也不行。”
“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林允儿瞪他一眼：“跟你没关系。”
沈知衍点点头，没再往前，转身走回客厅。
林允儿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袋零食，脸上的红还没退。
两人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林允儿把零食拆开，推到中间。
“吃。”
沈知衍拿了一包薯片，撕开，塞了一片进嘴里。
林允儿也拿了一包，两个人靠在沙发上，咔嚓咔嚓地嚼着。
电视没开，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嚼薯片的声音。
林允儿忽然说：“沈知衍。”
“嗯？”
“你刚才在楼梯间里说——要是我演砸了，你就亏了。”
沈知衍嚼着薯片：“嗯。”
“那你现在觉得——我演砸了吗？”
沈知衍偏头看她。
林允儿也看着他，手里攥着薯片袋子，沈知衍没说话，又塞了一片薯片进嘴里，嚼完了，才开口。
“你觉得自己演砸了吗？”
林允儿愣了一下：“我问你呢。”
“我先问的。”
林允儿咬了咬嘴唇：“我觉得——还行。”
沈知衍点点头：“那不就得了。”
林允儿瞪着他：“什么叫‘那不就得了’？”
沈知衍靠在沙发上：“你觉得还行，那就是还行。别人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允儿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