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那就周三下午。清潭洞那边有个咖啡厅，我常去。地址发您。”
“好。谢谢郑室长。”
挂了电话，沈知衍把手机收起来，往走廊那头走。
主卧的门半开着，他顺手推了一下，往里走——他要去主卧的卫生间。
沈知衍推开门，往里迈了一步。
然后他听见一声尖叫。
他的视线往下移了一截——白花花的大腿和屁股，正对着他。
金泰妍坐在马桶上，裤子褪到膝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张着，脸上的血色从脖子根一直烧到额头。
沈知衍的大脑在这一秒里飞速运转。
他应该退出去。
但他没动。
沈知衍的视线在金泰妍脸上停了一秒，又往下移了零点五秒——纯粹是本能反应，和理智没有任何关系——然后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看，但他已经看了。
金泰妍的手在慌乱中抓到什么东西——旁边架子上的一瓶洗发水，她看都没看就砸了过来。
沈知衍偏头躲了一下，洗发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往后退了两步，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哭腔的骂声：“……西八。”
沈知衍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客厅那边的笑声和碰杯声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这边。
他靠在墙上，等了一分钟。门开了。
金泰妍从里面出来，脸还是红的。
从额头红到脖子根，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攥着衣角。
沈知衍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
“流氓。”金泰妍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沈知衍“诶”了一声：“谁知道你不去客厅的厕所，跑到我卧室里来了？我也是不知道。”
金泰妍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羞、有恼、还有一点委屈。
“客厅里的帕尼在。我等了半天，她不出来。”
“那你也该锁个门。”
“就那么一会，哪知道你刚好就进来了。”
“你看，还是你没锁门的原因，下次注意啊~”
金泰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他。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想把那股羞恼压下去。
然后金泰妍想起了什么，眉头皱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刚才——为什么不马上出去？”
沈知衍挑眉：“我不是出去了吗？”
“你犹豫了。”金泰妍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马上压下来，“你站在那里，看了——你看了好几秒才出去。”
沈知衍靠在墙上，想了想：“男人嘛——你懂的。”
金泰妍愣住了。
她盯着沈知衍，那张脸上没有心虚，没有歉意，只有一种理直气壮的、带着点痞气的坦然。
她被这种坦然气得说不出话，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想笑。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这个人怎么这样”的、无奈的、被气笑了的笑。
“你——”她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了一声，又觉得不该笑，赶紧收住。
但已经来不及了，沈知衍看见她笑了。
“你看，你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金泰妍瞪着他：“谁觉得不是大事了？”
“你刚才笑了。”
“我没笑！”
“笑了。”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又松开。
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
应该骂他。
应该转身就走。
但她站在走廊里，和这个看了她上厕所的男人面对面，却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可能是因为他太坦荡了。
坦荡到让人觉得，如果她还揪着不放，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沈知衍。”
“嗯。”
“刚才的事——当没发生过。”
沈知衍点头：“行。”
金泰妍看着他：“你发誓。”
沈知衍挑眉：“发誓？至于吗？”
“至于。”
沈知衍举起手，表情认真起来。“我发誓。刚才的事，我什么都没看见。”
金泰妍盯着他的眼睛。
那眼神太真诚了，真诚到她知道他在撒谎，但她选择信。
“……好。”
金泰妍转身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第127章 RM争议
“沈知衍。”
“嗯？”
“你刚才说‘男人嘛’——是什么意思？”
沈知衍想了想。
“就是——本能反应。和理智没关系。”
客厅里还是那么热闹。
权侑莉和黄美英在划拳，郑秀晶和雪莉在看电视。
林允儿靠在沙发上，脸还是红的，眼睛半睁半闭。
郑秀妍坐在原来的位置，手里端着杯子，看了他一眼。
“谁的电话？”
沈知衍在她旁边坐下：“一个经纪人。约了下周见面。”
郑秀妍点点头，没再问。
金泰妍已经回到沙发上了，端着杯子，表情和刚才一模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知衍在她对面坐下，两人对视了一眼。
金泰妍移开视线，低头喝酒。
沈知衍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电视里，节目还在继续。
权侑莉和黄美英又在倒酒了。
客厅里很热闹，谁都不知道刚才走廊里发生了什么。
金泰妍坐在沙发上，脸还是红的。
但谁也没问为什么。
电视里，节目正播到水上头槌那段。
沈知衍和金钟国面对面站在软垫上，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金钟国发力，沈知衍被顶得往后退了一步。
金钟国再发力，沈知衍又退了一步。
然后沈知衍抬手，在金钟国脑袋上拍了一下——“不许再顶我了！”
客厅里笑成一片。
权侑莉拍着大腿喊“知衍你胆子也太大了”，黄美英笑得倒在沙发上，金泰妍也忍不住笑出声。
郑秀晶笑得直拍雪莉的肩膀，雪莉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允儿也在笑，但笑着笑着，她的表情变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划了几下。
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笑容一点一点地收回去。
权侑莉注意到她的表情：“允儿？怎么了？”
林允儿抬起头，把手机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论坛帖子，标题写着——“沈知衍打金钟国的头，这合适吗？”
“网上已经开始讨论了。”林允儿举着手机，“有些人说这是节目效果，没什么。但也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