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贴着她的皮肤往上走，一节一节的肋骨，从下往上数。
郑秀妍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撑在沙发上，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候，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很刺眼。
沈知衍偏头看了一眼——雪莉。
消息预览弹出来：「欧巴，最近天气转凉，注意身体，别感冒了。我刚从公司回来，累死了，好想喝你上次买的那种热巧克力……」
后面还有，被折叠了。
郑秀妍也看见了。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伸手，把沈知衍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抽出来，动作很坚决。
郑秀妍坐直了，把衬衫下摆拉好，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
“雪莉？”她问。
沈知衍看了一眼手机，没拿。
“嗯。”
“挺关心你的。”
沈知衍靠在沙发上。
“嗯。”
郑秀妍转过头看他，那眼神里有火。
不是那种烧起来的火，是那种压着的、闷着的、随时会炸的火。
“你倒是挺坦然的。”
沈知衍看着她：“她发她的，我又没回。”
郑秀妍冷笑了一声：“你没回，但她发了。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谁发你都接着？”
沈知衍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有委屈、有不甘、有那种“我不想在乎但就是忍不住”的别扭。
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郑秀妍的眉头皱起来。
沈知衍伸手，把她的脸扳过来，拇指按在她嘴角。
“笑你吃醋的样子。”
郑秀妍打开他的手。
“谁吃醋了？”
沈知衍没让郑秀妍说完，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拉过来，吻住了她。
不是那种试探的、轻柔的吻，是那种直接的、不容拒绝的、带着点惩罚意味的吻。
郑秀妍的腰撞上沈知衍的胸口，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
她的手撑在他肩上，推了两下，没推开。
然后不推了。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但没人听了。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暗了，雪莉的消息沉下去，被新的通知顶上来。
没人看。
沈知衍的手从郑秀妍腰上滑下去，捏住衬衫下摆往上推。
郑秀妍的背贴上沙发垫，凉意激得她缩了一下。
“沈知衍——”她的声音断了一下。
沈知衍没停，低头，嘴唇贴在她耳侧。
“你刚才说什么？谁吃醋了？”
郑秀妍咬着嘴唇，没说话。
沈知衍的手停在她腰侧，不往前，也不退后，就那样放着。
拇指在她皮肤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
“说话。”
“……我没吃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嘴硬。”
后来的事，灯灭了。
只有窗外的月光和电视屏幕的微光，在墙上投出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沙发垫陷下去又弹起来，茶几上的保温盒被踢到了地毯上，炒饭洒了几粒出来，没人捡。
电视里的综艺播完了，换成了深夜剧，又播完了，换成了广告。
广告的声音很大，但没人嫌吵。
后来，一切都安静了。
郑秀妍趴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头发散了一背。
衬衫皱成一团，堆在腰上。
沈知衍躺在地毯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她小腿上。
客厅里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过了很久，郑秀妍翻了个身，从靠垫里露出半张脸。
脸是红的，眼睛是湿的，嘴唇上还有他咬过的痕迹。
“沈知衍。”
“嗯。”
“你以后——少让她们发消息。”
沈知衍偏头看她。
“谁？”
郑秀妍瞪了他一眼，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
“……雪莉。还有别人。”
沈知衍看着她的后脑勺，嘴角翘了一下。
“行。”
听见沈知衍的回答，郑秀妍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睡着了。
沈知衍从地上起来，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走进卧室。
郑秀妍在他怀里缩了缩，脸贴在他胸口，呼吸均匀。
沈知衍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出去，把茶几上的保温盒收好，把地上的炒饭粒擦掉。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雪莉的消息。
他没回，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洗澡了。
水声哗哗的，镜子上的雾气慢慢变厚，什么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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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通读完初稿的那天，首尔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他坐在公司三楼的办公室里，窗外的银杏叶被雨打落了一层，贴在地上，湿漉漉的。
沈知衍把打印出来的文档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
一百三十七页，二十一个分集梗概，人物设定、核心冲突、高潮反转、结局方案——豆沙包用了不到三天，把一部能直接拿去立项的剧本框架生了出来。
沈知衍从头翻了一遍。
不是粗略地看，是一页一页地翻，一段一段地读。
读到第七集的时候，他停下来，想了想，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男主的超能力设定要加限制，不能太强，否则没有紧张感。”
读到第十四集的时候，又停下来，打了第二行字：“女主的性格要再蠢萌一点，现在太聪明了，喜剧效果出不来。”
沈知衍把修改意见念给豆沙包听，豆沙包秒改。
前后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剧本框架从“很好”变成了“非常好”。
沈知衍又读了一遍，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那些小说里写的——《星你》的收视率最高破了28%，金秀贤凭都敏俊拿了四个奖，全智贤翻红成了亚洲女神。
那些数字和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尹夏林发了条消息。
「明天下午，我来你公司，有个东西给你看。」
尹夏林的回复来得很快：「什么？」
沈知衍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雨还在下，银杏叶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他看了几秒，转身下楼。
一楼大厅里，朴明浩正蹲在地上拆快递。
第145章 我是不是不该进来
大大小小的箱子堆了一地，他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划开一个又一个，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文件夹、订书机、便利贴、马克笔，全是公司用的办公用品。
他干得很认真，每拆完一个箱子，就把空纸箱叠好放在墙角，整整齐齐的。
沈知衍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他：“明浩。”
朴明浩抬起头：“哥？”
“明天下午我约了尹代表，你开车送我。”
“几点？”
“两点。”
朴明浩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继续拆快递。
沈知衍转身往二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