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xi昨晚没睡好？眼底有点青。”
这时门被推开，林允儿走进来。
她的戏份在下午，按理说不用这么早来。
但她来了。
卡其色的大衣，米白色毛衣，浅蓝色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进门的时候扫了一圈，看见沈知衍，脚步没停，径直走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
“早饭。”林允儿把纸袋放在化妆台边缘。
沈知衍偏过头。
纸袋里是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美式，三明治用保鲜膜包着，切面整齐，鸡蛋、生菜、火腿，颜色叠得干干净净。
“那里买的？”
林允儿把咖啡往他手边推了推：“酒店楼下那家咖啡馆，七点就开门了。”
沈知衍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面包是烤过的，边缘微微焦脆。
林允儿看着他吃，嘴角翘了一下，然后从纸袋里掏出另一杯咖啡，插上吸管自己喝。
化妆师的手在沈知衍脸上停了一下，继续扫粉。
上午的戏拍的是千颂伊和都敏俊在书架间错身。
全智贤的酒红色大衣从沈知衍肩侧擦过，带起一阵木质调香水的气流。
她的脚步顿了一拍，剧本里没有这一拍。
张太侑在监视器后面喊“过”，全智贤退开半步，视线在沈知衍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沈知衍走到休息区。
林允儿坐在他的椅子上，翻着他的剧本。
不是看，是翻，一页一页，像在翻一本杂志。
沈知衍走过去，她没抬头，但身体往旁边挪了半寸，让出椅子的一半。
“你的戏在下午。”
“我知道。”她把剧本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都敏俊的一句台词，“这句，你念给我听听。”
“为什么。”
“我想听。”
沈知衍在椅子另一半坐下来，椅面不大，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
第180章 别动，秀妍的电话~
林允儿的衣服蹭在他手臂上，软，带着一点洗衣液的香味。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糖，撕开，倒了两颗在手心里，递过来。
“不吃。”
“葡萄味的。”
沈知衍拿了一颗。
糖外面裹着一层糖霜，咬开之后甜味才漫上来。
林允儿把剩下那颗扔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她把糖纸叠成一个小小的正方形，放在剧本旁边。
场务从旁边经过，手里抱着灯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走了。
中午放饭。
剧组在书店后面的空地上支了几张折叠桌，盒饭码成两排，辣猪肉、泡菜、煎鱼、米饭，海带汤装在大保温桶里，舀的时候热气涌上来糊一脸。
沈知衍端着盒饭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林允儿端着盒饭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把自己盒饭里的煎鱼夹到他盒饭里。
“我不吃鱼。”
“骗人。上次烤肉你吃了。”
沈知衍林允儿低头扒饭，腮帮子鼓着，嚼得很认真。
辣猪肉的酱汁沾在嘴角，她用纸巾擦掉，又夹了一块泡菜。
服装师坐在对面，视线在他俩之间跳了一下，低头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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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剧组人员大包小包的收拾着设备，然后返回酒店。
酒店里，朴明浩正蹲在茶几旁边帮沈知衍对明天的台词。
剧本摊开，两种颜色的便利贴粘了半桌面——粉色是全智贤的场次，蓝色是沈知衍的。
他把蓝色便利贴按拍摄顺序排好，嘴里念叨着“阳台戏上午拍，室内戏下午”。
门铃响了。
沈知衍靠在床头，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英雄联盟客户端。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没动。
“去开。”
朴明浩放下便利贴，走过去拉开门。
林允儿站在门口。头发披着，发尾还带着一点卷——是下午拍戏时造型师卷的，现在已经散开大半了。
脸上的妆卸干净了，眉毛淡淡的，嘴唇上涂着一层无色的润唇膏，走廊的灯光照下来，下唇有一小片反光。
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袋子，白色塑料袋，印着GS25的logo，袋子里装着两瓶香蕉牛奶和几包膨化食品，膨化食品的包装袋被牛奶瓶压着，只露出一个角。
身上穿的是一件珍珠白的针织开衫，扣子没系，里面是灰色吊带。吊带领口很低，锁骨的线条从肩头延伸到胸骨上窝。
“沈知衍~。”她朝朴明浩点了一下头，然后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床上的沈知衍身上，“在忙？”
朴明浩侧身让她进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排到一半的便利贴，又看了一眼林允儿手里那个GS25的袋子。
朴明浩伸手去够茶几上的车钥匙。
“哥，便利贴我排好了。粉色全智贤前辈的，蓝色你的。阳台戏在上午，室内戏在下午。”
“嗯。”
“那我——”他把车钥匙攥在手里，“去楼下便利店买点东西。”
沈知衍看着他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车钥匙被带走，但GS25的袋子留下了——林允儿把它放在了茶几上，压在朴明浩排好的便利贴旁边。
膨化食品是虾条，蓝色包装，角落印着一只举着虾的卡通鱿鱼。
香蕉牛奶的瓶身上挂着水珠，刚从冷柜里拿出来的。
林允儿走到床边，把沈知衍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合起来。
合上的时候，屏幕里的英雄联盟客户端闪了一下，结算界面的“胜利”两个字被压成一条线，然后暗了。
她把电脑放到床头柜上，像把一件暂时用不上的东西收进抽屉里。
然后林允儿跨坐上去。
珍珠白开衫的下摆铺在沈知衍大腿上，凉凉的，面料擦过他的手背。
膝盖压在他腰两侧的床单上，床单皱起来，以林允儿的膝盖为圆心，褶子往四周放射出去。
“今天不solo了。”她低下头，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下巴。
“玩腻了？”
“嗯。”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电视遥控器，拿过来，对着墙上的电视按了一下，然后把遥控器放在枕头边，手指收回来的时候，顺势把珍珠白开衫从肩膀上褪下来。
开衫堆在臂弯里，林允儿没继续脱，就让它挂在那儿。
灰色吊带的肩带滑下来一边，挂在臂弯上。
锁骨下面，胸骨的轮廓被床头灯的光勾出来，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玩腻了。”她又说了一遍。
然后低下头，嘴唇贴在沈知衍脖子上。
沈知衍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
灰色吊带的面料很薄，薄到掌心能感觉到她肋骨的位置，一根一根，从外往内数，第五根的位置贴着心脏。
林允儿的心跳隔着吊带传过来，比平时快。
但她的动作没有犹豫，从褪开衫到贴嘴唇到伸手去解沈知衍浴袍的带子，整套动作像练习过一样流畅。
黑暗中林允儿的呼吸声很清楚。
从轻到重，从慢到快。
床垫的弹簧被两个人的体重压出细微的吱呀声。
大桥的灯光在她后背上跳动，肩胛骨的轮廓被勾出来，像两片正在合拢又张开的扇贝。
手指攥着床单，攥紧，松开。
手腕上那截细细的骨头每一次用力都会突出一点点。
这时，手机响了。
床头柜上，沈知衍的手机屏幕亮起来，震动贴着木质表面发出嗡嗡的低鸣。
屏幕上两个字：秀妍。
沈知衍没接。
手机震了十几秒，停了。
黑暗中只剩下呼吸声和床垫的吱呀声。
然后屏幕又亮了。
还是那两个字。
第三次亮起来的时候，沈知衍的手从林允儿的腰上移开，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沈知衍压低声音，对着林允儿说道：“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