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换一个。算——青龙奖最佳女主角和最佳男主角。”
“我什么时候拿青龙奖了？”
“迟早的事。”
“那你呢，男主角？”
“也是迟早的事。”
林允儿看着他，嘴角压不住，往上翘了一下，又被她抿住：“沈知衍，你认真的，我们到底算什么。”
沈知衍从床垫边缘抬起头，看着林允儿的眼睛，然后伸手，把她的嘴角往两边拉。
食指和大拇指，一边一个，捏住她的嘴角，拉平。
林允儿的脸被他拉成一个很丑的表情。
“你——干嘛——”
“帮你表情管理。又哭又笑的，明天拍戏脸肿了，全智贤会问我你怎么了。我怎么回答。”
林允儿把他的手打掉。
揉了揉自己的嘴角，揉了两下，然后笑了出来了。
很短的一声，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你是真的不想回答，对不对。”
“我在回答啊，影帝影后，不喜欢？那换——算年度最佳搭档。”
“什么搭档。”
“你演女二号，我演男主角。你的戏份是围着全智贤转的，但你现在天天围着我转。这不是最佳搭档是什么。”
林允儿把浴袍的下摆拉过来盖住膝盖：“谁围着你转了。”
“昨天，今天，明天。”
“明天还没来。”
“你会来的。”
林允儿没接话，因为她知道沈知衍说对了。
窗外，广安里大桥的灯光还亮着。
林允儿把浴袍的下摆折了一道边，又折了一道，折出一个尖角。
“沈知衍。你每次这样，我都拿你没办法。”
她抬起头。
“但你没否认。你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就是没说过一句‘不是’。你知道吗，这比你不回答，更让我没办法。”
沈知衍看着她。她的手指还捏着浴袍下摆那个折出来的尖角。
“因为你不否认，我就会一直想。想下一次，想明天，想万一哪一天你不想混过去了呢。你什么都没给，但我什么都想要了。”
落地窗外面，那艘渔船的灯又亮了，在黑色的海面上晃了一下。
沈知衍伸手，把林允儿捏着浴袍下摆的手指掰开。
一根一根掰。
掰到最后一根的时候，她的手指自己松开了。
那个折出来的尖角，散了。
沈知衍说：“那就要。”
林允儿看着他，眼角那点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褪了。
“算啦，就当是事业上的搭档，偶尔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不用定义，不用承诺，不用负责。挺好。”
林允儿的嘴角还翘着，但眼睛没有在笑。
“沈知衍。”
“嗯。”
“你明天那场阳台戏，抱全智贤的时候，不许抱太紧。”
沈知衍笑了一下：“好。”
“也不许抱太久。”
“好。”
林允儿站起来，把滑下来的浴袍领口拉上去。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回头。
“明天晚上，我还是会来的。”
门关上了。
沈知衍靠在床尾，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茶几上，便利贴排得整整齐齐，粉色全智贤，蓝色他。
明天还有阳台戏。
他把手伸到床底下，摸了一阵，把那瓶香蕉牛奶的空瓶捞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瓶子是空的，瓶盖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釜山的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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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鼓风机正卖力的工作着。
张太侑坐在监视器后面，身上裹着羽绒服，手里端着杯热咖啡，对讲机夹在领口。
全智贤站在阳台布景的栏杆边，大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沈知衍站在她对面。
“cut！”张太侑站起来，“这条过了！收工！”
全智贤的助理冲上去披羽绒服。
沈知衍转身往场边走，朴明浩递过来一瓶水。
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余光扫到场边站着两个人。
郑秀妍，林允儿。
郑秀妍穿着浅燕麦长款双面呢大衣，内搭米白色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袋子上印着釜山某家面包店的logo。
林允儿站在她旁边，穿着小香风外套，脸上是刚收工的淡妆。
“沈知衍～”郑秀妍朝他招了一下手，动作幅度很小。
沈知衍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来看允儿。”她把纸袋往前递了递，“顺便给你带的，芝士蒜香面包，釜山很有名的。”
沈知衍接过来，纸袋是温的，芝士和蒜的香味从袋口漫出来。
“顺便？”
“主要看允儿。你是顺便。”郑秀妍偏过头看着林允儿，嘴角翘了一下，“对吧。”
林允儿点头，点得很快：“对。欧尼下午就到了，一直在等我收工。”
她的语气轻快，手指插在小香风外套的口袋里。口袋的布料微微鼓起，她的手在里面攥着。
郑秀妍转回来看着沈知衍：“你拍完了？”
“拍完了。一起去吃饭？我知道海云台有家—”
“先回酒店，你拍了一天的戏，先回去休息下。”郑秀妍一脸关心的模样。
沈知衍心中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行。”
车是朴明浩开的。
沈知衍坐副驾驶，郑秀妍和林允儿坐后座。
纸袋放在林允儿腿上，芝士蒜香的味道在车厢里散开。
郑秀妍从后视镜里看了沈知衍一眼：“釜山晚上挺冷的。”
“暖气片响不响？”
“什么暖气片？”
“没什么。”
林允儿偏过头看着车窗外，手指在纸袋边缘搓了一下，搓出一道细细的褶皱。
广安里大桥从车窗外掠过，桥灯刚亮，光带浮在灰蓝色的海面上。
第183章 郑秀妍驾到！
酒店房间。
郑秀妍走进去，把包放在茶几上，在床边坐下来。
床单是早上换的，白色，被角掖得整整齐齐。
沈知衍靠在窗边。
林允儿站在茶几旁边，小香风外套还没脱，手指还插在口袋里。
纸袋被她放在茶几上，袋口开着，里面是三个芝士蒜香面包，其中一个被掰走了一个角——是她在车上掰的，吃了，嚼了很久。
“昨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干嘛。”郑秀妍看着沈知衍。
“没干嘛。房间里。”
“一个人？”
沈知衍看着她：“不然呢。”
郑秀妍没接话，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在房间里慢慢走了一圈。
床头柜，台灯，电视遥控器。
地毯，灰色。
落地窗，窗帘拉了一半。
空调出风口，扇叶朝下。
她的视线停在床头柜上。
上面放着沈知衍的手机，充电线，一瓶拧开过的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