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回到公寓，把东西分了分。
Juste un Clou手镯是给林允儿的。
她手腕细，戴粗的不好看，戴细的刚刚好。
那天在釜山酒店，她的手腕搭在沈知衍小腿上，踝骨突出一点点。
手镯戴上去，会刚好卡在那一小截骨头上方。
Trinity戒指是给郑秀妍的。
三色金缠在一起，不是订婚戒指，不是情侣戒指，是“你觉得它好看我就买了”的戒指。
她可以戴在任何一根手指上，也可以不戴。
Birkin也是给郑秀妍的。
大象灰，银扣。
给郑秀妍的东西，沈知衍装进爱马仕的纸袋里，没有特意送。
隔天郑秀妍来沈知衍公寓，看见茶几上放着两只袋子，一只橙色一只深绿。
她以为是拍摄用的道具，拿起来看了一眼。
Birkin的防尘袋上印着一匹奔跑的马。
郑秀妍把防尘袋放回去，又拿起来。
“你买的？”
“嗯。”
“谁背？”
“你。”
“还有这个。”
沈知衍把卡地亚的深绿色首饰盒递过去。
郑秀妍接过来打开。
Trinity，三色金。
她看着戒指，又看着沈知衍：“什么意思。”
“逛街看见的，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郑秀妍把戒指盒合上。
咔嗒一声。
她低着头，头发从耳后滑下来挡住了半张脸。
然后把戒指盒打开，把戒指拿出来，戴在右手中指上。
不大不小，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指围。”
“量过。”
“什么时候。”
“你睡着的时候。”
郑秀妍把戒指转了转，三色金在灯光下折出一小片光泽。
然后她把Birkin从防尘袋里抽出来，大象灰的皮面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抱了一下。
不是背，是抱，像抱一个枕头。
然后放下了。
“沈知衍，你炒股赚了多少。”
“够买包。”
“够买几个。”
“够买很多个。”
郑秀妍把Birkin放回防尘袋里，动作很轻，像把它哄睡。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在他旁边坐下。
“下次别买这么多。一个就够了。”
沈知衍偏过头看着她。右手中指上那枚Trinity，三色金缠在一起。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好。”
郑秀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沈知衍面前。
然后她伸手，拽住沈知衍衬衫的领口，把他往卧室的方向拉。
第二天早上，沈知衍从公寓出来的时候，扶了一下门框。
给林允儿的手镯，是在片场给的。
《星你》休息间隙，她从化妆间补完妆出来，往沈知衍旁边的器材箱上一坐。
“手。”沈知衍说。
林允儿偏过头看着他：“干嘛。”
他把卡地亚的盒子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她膝盖上。
盒子是深红色的，卡地亚的白字印在正中。
她低头看着盒子，又抬头看着他。
“打开。”
林允儿打开了。
Juste un Clou，玫瑰金，带钻的那款。
手镯弯成一颗钉子的形状，钻石嵌在钉帽上。
林允儿看着手镯，看了很久。
然后拿出来，攥在手心里。
金属被她的体温捂热。
“为什么是钉子。”
“你像。”
“我哪像钉子。”
“硬。弯的。硌人。”
林允儿把手镯戴在手腕上。
卡扣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不大不小，刚好卡在那截细骨头上方。
她转了转手腕，手镯跟着转，玫瑰金在灯光下折出一小片暖光。
林允儿把手腕收回去。
她低下头，手指在手镯上摸了摸，指尖蹭过那颗小钻。
嘴角翘着，不是笑，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胸口、想藏但没藏住的翘法。
“下次别买带钻的，片场戴太扎眼。”
“那你什么时候戴。”
“见你的时候。”她把袖口拉下来盖住手镯。
玫瑰金被牛仔布料挡住，光没了。
林允儿从器材箱上跳下来，拽住沈知衍大衣的前襟，把他往化妆间的方向拉。
化妆间的门关上之前，林允儿的手已经从沈知衍大衣里探进去了。
第二天早上，沈知衍从酒店房间出来的时候，扶了一下墙。
《星你》片场。
全智贤站在阳台布景的栏杆边，头发盘成低髻。
沈知衍从化妆间出来，往标记点走。
走了两步，脚步顿了一下。
朴明浩凑过来：“哥，你腰怎么了。”
“没怎么。”
“你刚才扶了一下。”
“闪了。”
张太侑在监视器后面喊准备。
沈知衍走到阳台标记点站定，全智贤靠进他怀里。
他的手臂从她后背环过去，手掌贴在她腰侧。
“cut！知衍xi，眼神！”
沈知衍把手从全智贤腰上收回来，换了个角度，重新贴上去。
“cut！知衍xi，手放的位置不对！”
他把手往上挪了一寸。
“cut！知衍xi——”
张太侑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你今天状态不对。昨晚没睡好？”
沈知衍站直了。
全智贤从他怀里退开半步，视线从他脸上扫到腰上。
然后她转回去，重新靠进沈知衍怀里。
这一次，她的后背贴上来的时候，故意往后压了压。
沈知衍的腰僵了一瞬。
全智贤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
声音压成气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沈知衍xi。腰不好，就别到处送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