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相机从脸前移开,低头看屏幕,放大,缩小,放大。看了很久。
“perfect!”
沈知衍看着屏幕,隔了几秒:“这张,能用在封面吗。”
姜首席把相机收回去:“封面用都敏俊那张。这张——”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屏幕:“这张留给内页。不是不够好,是太好了。好到我想把它藏起来,让买杂志的人翻到中间才看见。翻到的时候会停一下。停的那一下,就是《VOGUE》选你做封面的理由。”
造型师上来帮沈知衍补妆。
郑勋基走到姜首席旁边,两人低声说了几句。
姜首席点了点头,郑勋基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
拍摄结束,沈知衍换回自己的衣服。
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摄影棚里的人正在收拾器材。
姜首席坐在监视器前面,还在翻看成片。
沈知衍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叫住了他。
“沈知衍xi。”
他停下来。
“我在这个行业十五年,拍过很多张脸。有的人好看,有的人上镜,有的人只有某一个角度能看。你不是,你的脸从任何角度拍都不会出错。”
“谢谢!”
“沈知衍xi。明年春季刊,我再约你。拍外景,不在棚里。你的脸在自然光下面,应该更好看。”
沈知衍偏过头:“好。”
电梯里,郑勋基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
“姜首席从来不主动约第二次合作。她拍过的人,能让她开口约下一次的,全智贤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
数字跳到一楼,电梯门开了。
沈知衍走出去,清潭洞的暮色正在沉下来,对面那栋写字楼的外墙上,都敏俊的侧脸在LED屏上亮着。
他看了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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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第三周的周一,《VOGUE》韩国版一月刊正式发售。
首尔的早晨,气温零下十二度。
教保文库光化门店的卷帘门还没完全升起来,门口的队伍已经拐了两个弯。
全部都是来买杂志的。
《VOGUE》一月刊,封面是沈知衍。
封面上一行白字:沈知衍,都敏俊之后,崔英道之前。
卷帘门升到顶的时候,队伍最前面的人是小跑进去的。
不是一本两本地拿,是抱。
有人抱了五本,有人抱了十本,有人打电话问朋友“要不要帮你带”,电话那头的声音大到旁边的人都能听见——“带!三本!”
收银台的店员没见过这阵势。
她在这家店工作了四年,见过偶像专辑发售时的队伍,见过限量球鞋发售时的队伍,但一本时尚杂志——一本标价一万两千韩元的时尚杂志,被人用抱的。
不到一个小时,货架空了。
店员蹲在库房里翻库存,翻出来最后三十本补上去,不到十分钟又空了。
同一天,明洞。
Youngpoong书店的《VOGUE》货架前围了三四层人。
最前面的女孩踮着脚从货架上够到最后一本,抽出来的时候,旁边同时伸过来的好几只手同时缩回去了。
她把杂志抱在胸前挤出人群,手机响了,朋友打来的。
她说“买到了”,声音发抖。
江南区,COEX的教保文库。
排队结账的队伍从收银台排到了文具区。
队伍里有人把杂志封面朝外抱着,路过的人看一眼封面,脚步停了,然后转身往杂志区走。
店员举着喇叭喊:“《VOGUE》一月刊沈知衍封面,限购五本!”
喊了不到半小时,限购从五本改成三本。
又过了不到一小时,改成两本。
最后改成每人限购一本。
线上渠道比线下更早沦陷。
Yes24的预售是三天前开的,开售不到四十分钟,第一批库存被清空。
教保文库的线上商城,预售页面在开售后一小时挂上了“暂时售罄”的红色标签。
第205章 VOGUE售罄(舵主-加更)
Aladin的预售页面下面,评论区堆了几百条留言——
“补货了求踢”
“凌晨三点蹲到现在没了?”
“谁抢到了愿意出一本,价格好商量”
“我不是粉丝,但那张封面真的太好看了,我就想要一本”。
最后这条被顶上最赞,底下有人回复:“你不是粉丝都来跟我们抢?”
郑勋基的手机从早上八点就开始震。
先是教保文库的采购部负责人发消息:「郑室长,《VOGUE》一月刊首尔地区全面断货,我们需要补货。能联系杂志社加印吗?」
然后是Yes24的品类经理:「线上库存清空,二次补货请求已提交杂志社。有确切加印时间吗?」
接着是《VOGUE》韩国版的发行总监亲自打来的。
郑勋基接起来。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郑室长。创刊以来,一月刊的销量纪录是2011年GD那期创下的。今天下午三点,沈知衍xi这一期,破了。”
郑勋基挂掉电话,在办公室窗前站了一会儿。
他端起桌上凉透的美式喝了一口,苦的。
但嘴角没下来过。
杂志社的反应比郑勋基预想的更快。
当天下午,《VOGUE》韩国版官方INS发了一条新动态。
一张图——首尔某书店空荡荡的货架,架子上只剩一本《VOGUE》,封面朝外,沈知衍的侧脸从空荡荡的货架深处看着镜头。
配文只有一行:「我们尽力了,加印中!」
评论区前排的画风高度统一:
“西八,我还没买到!”
“加印什么时候?给个时间!”
“杂志社你是不是没预料到这个销量?你们太小看都敏俊了!”
“不是都敏俊,是沈知衍。都敏俊是角色,沈知衍是沈知衍。”
“能不能多印点?求你了。”
INS发出去不到一小时,点赞破了《VOGUE》韩国版今年的纪录。
当天晚上,NAVER实时热搜榜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第一位是“沈知衍 VOGUE封面”,第二位是“沈知衍画报”,第三位是“VOGUE售罄”。
前十里沈知衍相关的词条占了五个。
之前他和少女时代的合照热搜已经自然沉下去了,换上了新的。
不是靠绯闻,不是靠炒作,是靠一张脸印在杂志封面上,然后卖光了。
业界内部的反应比网络上的热度更具体。
CJ娱乐的影视部门负责人给郑勋基打了个电话,聊了不到五分钟,核心意思只有一句:沈知衍xi的商业价值,我们重新评估过了。之前递过去的剧本,片酬可以再谈。
《VOGUE》韩国版的发行总监在行业群里发了一段话,被截图传出来:“时尚杂志的销量,封面艺人扛一半。沈知衍这一期,他扛了全部。”
有媒体联系到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杂志社编辑,对方说:“我们预判过销量会好,毕竟《星你》正在播。
但好到这个程度,没有人预判到。印刷厂的机器从昨天到现在没停过。”
首尔的各大媒体开始抢速度。
OSEN发了一篇快讯,标题是《沈知衍登〈VOGUE〉封面,发售首日全韩售罄,“都敏俊效应”从荧幕烧到报摊》。
StarNews的标题更直接:《一本难求!沈知衍〈VOGUE〉封面创下单日销量纪录,加印紧急启动》。
Dispatch的标题带着他们一贯的冷峻风格,但冷峻底下压着数据:沈知衍,〈VOGUE〉韩国版创刊以来单日最高销量。
配图是教保文库光化门店空荡荡的货架,和INS上那张图角度几乎一样。
中国那边,新浪娱乐和腾讯娱乐的同日头条标题惊人的一致:《沈知衍登韩版〈VOGUE〉封面,发售首日全韩售罄》。
“全韩售罄”四个字出现在标题里,比任何形容词都有说服力。
微博热搜上,“沈知衍VOGUE封面”的词条在当天傍晚爬进了前十。
评论区里中国粉丝的留言一条叠一条:
“求代购!”
“淘宝代购已经涨到三倍了,谁懂。”
“三倍那个,我刚看到有五倍的。”
“沈知衍的脸值这个价。”
“不是值这个价,是他让我们愿意出这个价。”
日本那边,Twitter上的韩流资讯账号也转了消息,转推里最多的是同一个日文词——买不到。
粉丝的反应比媒体更鲜活。
DCinside的沈知衍画廊里,一个帖子被顶了上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