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智贤坐在旁边的化妆椅上，服装师正帮她整理衬衫的领口。
她的呼吸已经平了，脸上的红晕也褪了，又恢复了那张高冷的脸。
“智贤欧尼，今天耳坠换珍珠的了？好看。”
服装师把她耳后的碎发拢了拢，珍珠耳坠轻轻晃了一下。
全智贤微微侧过头方便她动作：“嗯，换着戴。”
化妆师把粉底液点在沈知衍额头上，用海绵蛋拍开。
“沈知衍xi皮肤状态真好，都不用怎么遮。”
沈知衍闭着眼：“是崔老师化得好。”
化妆师笑了一声，海绵蛋在他眉骨上轻拍。
全智贤的视线从镜子里扫过去，扫过沈知衍的侧脸，扫过他被海绵蛋拍过的眉骨，扫过他嘴角那一道还没消下去的弧度。
她把视线收回来，垂下眼，拿起化妆台上的润唇膏，拧开，在自己下唇上补了一层。
动作很慢，很仔细。
刚才被沈知衍吻花的那一小片，被新的唇釉盖住了。
全智贤把润唇膏拧回去，放在台面上，手离开的时候，指尖在膏管上停下，然后对沈知衍说道。
第207章 生气的林允儿
“沈知衍xi。”
沈知衍睁开眼，从镜子里看着她：“是，前辈。”
“今天书房那场戏，千颂伊的台词比昨天多了一段。围读的时候你不在，导演让我转告你——都敏俊的反应，要比昨天那场更冷一点。”
“更冷一点。”沈知衍重复了一遍，“好。谢谢前辈提醒。”
“不客气。”
全智贤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自己面前的镜子上。
手指搭在化妆台边缘，玫瑰金戒指上的小钻折出一小片碎光。
服装师整理完全智贤的领口，退后一步看了看：“好了。雾蓝色真丝，灯光下会透，得注意角度。”
全智贤点了点头，站起来。
开衫的衣摆垂到膝弯，她转身往门口走。
经过沈知衍身后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
“沈知衍xi。”全智贤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
沈知衍从镜子里看着她：“前辈请说。”
她的视线在镜子里和他碰了一下：“你嘴角沾了粉底液。”
沈知衍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全智贤已经走出去了。
开衫的下摆擦过门框，雾蓝色在走廊的冷光里晃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化妆师凑近沈知衍的嘴角看了看：“哪有粉底液？”
沈知衍从镜子里看着自己嘴角——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前辈看错了”
化妆师哦了一声，继续用刷子在他眉骨上扫阴影。
张太侑的助理推门进来：“沈知衍xi，导演说五分钟后开拍。”
化妆师回复到：“还差一点就弄完了。”
沈知衍睁开眼，化妆师最后在他脸上扫了一层定妆粉，退后一步看了看，点了点头。
沈知衍从片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朴明浩把车停在SBS地下车库。
“哥，会议室在七楼。”
朴明浩从副驾驶递过来一份装订好的流程表，封面印着“2013 SBS演技大赏企划案”。
“郑室长说让你先看一遍。主持串词、颁奖流程、座位表，都在里面。”
沈知衍接过来翻了翻：“知道了。”
电梯上七楼。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半开着，里面传出企划组PD的声音——“开场VCR的长度要控制在九十秒以内，两位MC的出场时机在VCR最后十秒，灯光从观众席扫过来……”
沈知衍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企划组PD的话头悬在半空，手里捏着遥控笔，面对着投影幕布上那张灯光示意图，嘴还微微张着。
他先站起来了，然后旁边的助理PD跟着站起来，再然后，会议室里十几号人陆陆续续都站起来了。
沈知衍这三个字，十二月在首尔，比SBS社长的名字都好使。
PD把激光笔从右手换到左手，往前走了半步。
“沈知衍xi，从片场直接过来的？”
“是。导演多保了一条，耽误了几分钟。”沈知衍微微鞠躬。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也刚开始。”
PD的手在身侧摆了一下。
站起来的那些人还站着，直到沈知衍在林允儿旁边坐下，椅子腿蹭过地板的声音才又响起来，这回是坐回去。
当红炸子鸡就是有特权。
你要换其他艺人，会议开始了快十分钟才推门进来，PD的眼神能把你钉在门上。
但沈知衍迟到，所有人站起来打招呼。
不是他耍大牌，是牌自己变大了。
大到别人不自觉地要站起来接。
PD的激光笔重新亮起来，红点落在白板上，开场环节的便利贴上。
沈知衍偏过头，往林允儿那边凑了凑。
“讲到哪了？”
林允儿没看他。手里的笔在流程表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笔帽没摘，纸上戳出一个很小的凹痕。
“开场。主持人介绍，你和我从舞台两侧出来，中间碰头，然后介绍今晚的第一组颁奖嘉宾。”
林允儿说话的时候，很正式，但这种正式放在两人之间，就显得不是很合理。
沈知衍看着她，睫毛垂着，嘴唇抿着，握笔的手指微微用力。
不对。
这小妞怎么啦。
前天烤肉店分别的时候还好好的，昨天《VOGUE》封面发售她也没发消息，今天直接给他看后脑勺。
沈知衍的手从桌上放下去，落在自己腿上。
然后往右边挪了半寸，手指碰到林允儿的大腿。
她的膝盖往右边挪了半寸，躲开了。
沈知衍的手指悬在刚才停留的位置，然后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
林允儿的笔在流程表上又戳了一下，这次戳得更用力，纸面上的凹痕更深了。
PD的激光笔点在白板上，红圈圈住流程表中间一段。
“演技大赏的颁奖环节，沈知衍xi和林允儿xi需要同时上台。
灯光会从两侧交叉打过来，你们在舞台中央会合，然后一起走到主持台。
走位的速度要比彩排时慢半拍——颁奖礼的节奏和歌谣大战不一样，要稳。”
沈知衍点了点头。
林允儿在流程表上写了几个字，笔帽还是没摘，写出来的字是透明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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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
少女时代宿舍客厅。
林允儿从走廊里走出来的时候，金泰妍正靠在沙发扶手上翻手机。
茶几上摊着好几本杂志，权侑莉的《VOGUE》封面朝上，沈知衍的侧脸被落地灯照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帕尼的那五本摞在电视机旁边，书脊排成一排，像一列沉默的卫兵。
权侑莉把杂志拿起来翻了翻：“允儿，你说沈知衍最近会不会很忙啊？我还想有点事找他呢～”
“不知道，我又不是他的经纪人。”林允儿在沙发角落坐下，把腿蜷起来。
“他最近行程那么满，片场、画报、采访，昨天《VOGUE》发售，今天又上热搜，铁人也扛不住。”帕尼从电视机前面扭过头。
崔秀英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他扛得住。他不是铁人，是外星人。”
李顺圭盘腿坐在沙发另一头，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们看：“说到外星人。西卡的INS刚才更新了。
你们看这张照片——清潭洞那家韩牛店。就是我们那天去的那家。她一个人去的，点了两人份的肉。”
第208章 西卡有的，我全都要
照片里，铁盘上的五花肉烤得焦香，生菜叶摊在碟子边缘，两副餐具，其中一副放在对面，筷子搁在筷架上，没人动过。
配文只有两个字：宵夜。
客厅里安静了一拍。权侑莉把杂志放下了：“西卡最近宵夜吃得挺勤。”
“排练消耗大。”金泰妍接话道，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INS的页面刷新了。
郑秀妍的宵夜照片下面多了一条新评论，是粉丝发的：欧尼一个人吃两人份吗？
郑秀妍回了一个猫点头的表情包。
金泰妍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扶手上。
林允儿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累了。先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