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台上别紧张。”
“你才是。”沈知衍低头看着她，“等会拿奖了，别哭。”
“我才不哭。”
“上次拿奖你也说不哭。”
“上次是上次。”
第218章 获奖
沈知衍笑了一下，转身往后台走，林允儿跟在他右手边。
后台的灯光是冷白色的。
PD站在监视器前面，耳机挂在脖子上，看见他们走过来，把流程表递过去。
沈知衍接过流程表扫了一遍。
林允儿凑过来看，额头几乎贴着他的下巴：“最后一句谁念。”
“你念。”
“为什么？”
“因为你是前辈啊，我是新人，你不照顾我，谁照顾我～”
场务举着倒计时牌经过。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快，对讲机里的电流声越来越密。
沈知衍和林允儿并排站在舞台侧幕，幕布的阴影落在他们身上，香槟色的灯光从舞台中央漫过来。
倒计时归零。
舞台灯光全部亮起来。
沈知衍和林允儿从幕布两侧走出去，香槟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两个人的影子在舞台中央叠在一起。
舞台灯光从香槟色过渡成深蓝，像夜色从穹顶慢慢压下来。
开场音乐收住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沈知衍和林允儿，正好走到舞台中央的标记点。
两束追光从不同方向切过来，一束冷白一束暖金，在两人身上叠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沈知衍微微低下头靠近话筒：“2013年，SBS的电视剧陪大家走过了一年。”
音响把每一个音节均匀地铺满全场。
内场安静下来，香槟杯被放回桌面，椅子腿蹭过地板的声音慢慢收住。
“这一年里，有人在剧里相爱，有人在剧里告别。有人从秋天等到冬天，只为了看一个人回头。”
沈知衍顿了一下，追光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今晚，让我们一起看看——这一年里，谁留在了你们心里。”
林允儿接上台词。
开场词在两个人之间交替推进，像打网球，他抛过去，她接住，再抛回来。
台下的演艺界前辈们，从靠进椅背变成微微前倾。
导播间里，PD盯着监视器墙上几十块屏幕。
PD把耳机往耳朵里按了按。
收视率实时曲线从开场就在往上走，走到沈知衍那句台词的时候，跳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陡峰。
他拿起对讲机：“灯光，下一个环节。”
颁奖典礼按流程推进。
最佳情侣奖颁给了《继承者们》的李敏镐和林允儿。
优秀演技奖，迷你剧部门，《听见你的声音》李钟硕。
新人奖的颁奖嘉宾是去年大赏得主。
他站在立式话筒前，拆开信封，念出两个名字。
一个是女演员——SBS今年的日日剧女主角。
另一个是——“沈知衍。”
内场的掌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继承者们那一桌，金恩淑放下香槟杯开始鼓掌，姜信孝也跟着站起来。
崔振赫把手举过头顶拍。
郑秀晶没有鼓掌，她坐在椅子上，香槟色裙摆铺开来，两只手叠在膝盖上，嘴角翘着，但眼眶红了。
她说过不哭的，所以她不哭。
但眼眶自己红了，不关她的事。
沈知衍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先转向继承者们那一桌，金恩淑还在鼓掌，姜信孝的手掌拍得很响。
林允儿坐在MC席，双手叠在流程表上，流程表的边缘被她捏出了一小道褶。
她看着沈知衍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他走向舞台，看着他深灰色西装的背影在追光里一步一步走远。
她把那小道褶子用手指抹平了。
沈知衍走上舞台。
追光从冷白调成暖金。
他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沉甸甸的，底座上刻着他的名字。
站到立式话筒前，台下安静下来。
“八个月前，我在论岘洞一家烤肉店，问一个人借了一亿韩元。”
内场发出一阵很低的笑声。
“那时候我口袋里只有几枚硬币，冰箱里只有两盒过期泡菜拉面，解约金是五千万。”
“后来债务还清了，戏也接了。《继承者们》的编剧nim，导演nim，谢谢你们让崔英道活过来。
他是痞的，外放的，眉骨上还带着少年气的。
演他的时候，我把自己身体里那个年纪的东西全掏出来了。”
沈知衍顿了一下：“掏完之后发现，原来那个东西，很多人都有过，只是后来忘了。谢谢你们，让我帮你们记起来。”
“谢谢我的团队。郑室长，朴明浩，李恩珠，还有——”
沈知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奖杯。
底座上他的名字被追光照出一小片反光。
“谢谢八个月前，那个在烤肉店里借钱给我的人。”
“新人奖。新人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不能再拿‘新人’当借口了。所以——”
沈知衍把奖杯举起来，朝台下的方向晃了晃：“明年，我会带着不是新人的东西，回到这里。谢谢！”
鞠躬。
追光从他身上移开。
导播间里，NAVER直播页面，在沈知衍说完最后一句时，弹幕厚度达到了开场以来的峰值。
收视率实时曲线，在沈知衍鞠躬的那一刻，跳到了全晚最高点。
PD把耳机摘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块跳动的曲线。
颁奖典礼继续推进。
但弹幕的密度，从沈知衍下台之后，就没有降下来过。
有人在反复贴他感言的文字版，有人把沈知衍做成了动图。
动图里他低头看了看奖杯，然后抬起头，嘴角带着好看的笑容。
掌声还没落尽，沈知衍已经走回主持台。
他把新人奖奖杯放在流程卡旁边，底座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
接下来是优秀演技奖、最优秀演技奖、PD奖。
奖项一个接一个颁过去，获奖者上台，鞠躬，流泪，感谢导演感谢编剧感谢家人。
沈知衍和林允儿交替着念流程卡，节奏稳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他念上半句，她接下半句；
人气奖的颁奖嘉宾是SBS本部长。
“2013年SBS演技大赏，人气奖——《继承者们》，沈知衍。”
内场的掌声又涌起来了，这一次比刚才新人奖时更响。
继承者们那一桌，崔振赫把两根手指，放在嘴里又要吹口哨，被郑秀晶一巴掌拍在胳膊上，口哨没吹出来，变成一声漏气的“嘘——”。
第219章 预定明年
郑秀晶的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嘴角翘着。
沈知衍从主持台后面走出来，从本部长手里接过奖杯——第二个奖杯，底座上刻着同样的名字。
站到立式话筒前，把奖杯举起来看了看，然后放下。
“又是我。”
内场笑了。
沈知衍把奖杯举到话筒旁边：“刚才新人奖的时候，我把能谢的人都谢了一遍。现在又拿了一个，总不能把刚才的话再念一次。”
“所以——谢谢我自己。谢谢我今年接了《继承者们》，谢谢我把崔英道演成了你们记住的样子。谢谢我，辛苦了。”
内场笑得更响了。
沈知衍退后一步，微微鞠躬，追光从他身上移开。
导播间里，NAVER直播页面的弹幕在沈知衍说“又是我”的那一刻炸了。
“哈哈哈哈这个人怎么连领奖都像在念台词”
“不用再谢第三遍——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都敏俊的脸沈知衍的嘴，SBS今年捡到宝了”
“弹幕厚度能砌墙了”。
PD盯着监视器，嘴角那道从开场，就没下来的弧度，又往上翘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