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小赵扶了扶眼镜:“欧尼你刚才说今晚,要吃到所有人趴下。我以为你认真的。”
中岛台旁边笑成一片。
天色从蜂蜜金变暗,露台上的户外灯亮起来,是一串挂在凉棚边缘的暖色小灯泡,光落在白色桌布上。
所有人围坐在长条桌两边,烤炉上的牛肋排,被朴明浩一块一块夹进大瓷盘里,油光在灯光下泛着焦糖色的光泽。
郑秀妍把最后一道菜——淋了麦卢卡蜂蜜的烤奇异果,端上桌的时候,李恩珠吹了声口哨。
“开吃。”沈知衍把酒杯举起来,“今天辛苦各位,未来十天,每天都要这么辛苦——的玩耍~”
十几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片参差的脆响。
吃到第三轮烤肉的时候,朴明浩从客厅里翻出一副扑克牌。
准确地说不是翻出来的,是他在奥克兰机场免税店偷偷买的,一直藏在背包里,就等这一刻。
他把牌在桌上一字排开,然后开始讲规则。
“经典韩式369。被三、六、九整除或者尾数是三六九的数字不能说,要用拍手代替。出错的人——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谁定的规则?”郑勋基端着酒杯问。
“我定的。我在这个烧烤炉前面蹲了一个小时,我有资格定规则。”朴明浩理直气壮。
游戏从郑勋基开始顺时针转。
第一个出错的是李恩珠——她把“23”念出来了。
朴明浩从桌底下抽出一张写着“真心话/大冒险”的卡片让她抽。
李恩珠抽出来一看——“在场的人里选一个你觉得最帅的。”
“社长nim。”她答得飞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补了一句:“这不是真心话,这是客观事实。”
安造型师在旁边鼓掌。
沈知衍举起酒杯朝她晃了晃,很配合。
第二轮出错的是韩助理。
他抽到的卡是“给手机通讯录里第三个人打电话说‘我想你’”。
韩助理掏出手机翻了翻,第三个人是权组长。
权组长抬头看他。
韩助理把电话拨出去,权组长的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韩助理的名字。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对视。
韩助理对着话筒表情极度痛苦地说“我想你”。
权组长挂掉电话。
“听到了。”
桌上笑炸了。
李恩珠笑得趴在桌上,小赵把眼镜摘下来擦,郑勋基拍着桌子差点把酒杯震倒。
第三轮出错的是郑秀妍,她说“33”的时候拍了一下手,但拍晚了一点。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朴明浩举着卡片。
郑秀妍想了想:“真心话。”
她抽到的卡是——“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和谁?”
露台上的暖色小灯泡晃了一下。郑秀妍的耳根红了。
她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长相思。
沈知衍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端着酒杯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今天下午。”她说。
“谁?”朴明浩追问。
“这是一个新的问题。”郑秀妍把酒杯放下,嘴角翘着。
她没有说名字,但她的膝盖在桌布下面,轻轻靠上了沈知衍的膝盖。
他把酒杯换到左手,右手放下去,覆在她手背上。
烧烤炉的火区关掉了三个,只剩下最小的那一个还在燃着。
鲷鱼骨在烤架上被烤得焦脆,海风把焦香吹散在露台上。
李恩珠喝多了长相思,靠在安造型师肩膀上,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
朴明浩和宋助理在比,谁能把奇异果皮削得更长,韩助理当裁判,小赵在旁边用筷子量长度。
崔财务和金敏秀聊着奥克兰的房价——是纯粹的职业病。
权组长靠在椅背上喝矿泉水,嘴角带着一点笑。
郑勋基端着酒杯站在露台栏杆边,看着远处朗伊托托岛的火山锥在夜色里变成一个沉默的剪影。
沈知衍靠在椅背上,郑秀妍靠在他肩头。
她把白色吊带裙外面,裹了一件他的深灰色衬衫。
“今天下午,观景台那张合照。”
“嗯。”
“回去要洗出来。”
“好。”
郑秀妍把衬衫领口往上拽了拽,把下巴埋进去,闷闷地又说了一句:“新西兰,真好!”
第230章 今晚就不带了!
露台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的。
李恩珠趴在客厅沙发上,嘴里还嘟囔着“奇异果皮最长纪录是我的”。
安造型师和尹化妆师,一人架一边把她往房间里拖。
朴明浩从露台捡回自己掉落的房卡时,只看到沈知衍和郑秀妍那间卧室的门已经紧闭。
郑秀妍靠在窗边,窗外是南半球的夜。
豪拉基湾的渔船灯火在远处一闪一闪,朗伊托托岛的火山锥隐入墨蓝色的海面,只剩一个更深的剪影。
她把沈知衍的深灰色衬衫,从肩上褪下来,叠好放在椅背上。
“沈知衍,你说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沈知衍靠在门边的墙上看着她:“嗯~我觉得应该做些运动!”
郑秀妍笑了一下,她走过去把房间的灯光,调到只剩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光圈只够照亮半边枕头。
然后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沈知衍的面前,脚趾微微蜷着,仰起脸:“那你带的装备呢?”
“在箱子里。”
“拿出来呀~”
“哎呀~懒得拿了,今天就先不带吧!”
沈知衍低下头,郑秀妍的鼻尖正好碰到他的下巴,呼吸里有麦芽的微苦和苹果的清甜。
他伸手扣住郑秀妍的后脑勺,手指从她发间穿过,吻了上去。
郑秀妍的嘴唇是温热的,带着酒意,舌尖轻轻扫过他的下唇。
吊带从肩膀上滑下去,落在两双脚之间的地毯上,一小片浅紫色堆在那里,像袋底洞门前掉落的野花。
沈知衍的衬衫扣子,被她一颗接一颗地解开,手指每解开一颗就在他皮肤上多贴了一寸。
郑秀妍被抱起来的时候,后背贴上落地窗玻璃,沈知衍的掌心垫在她后颈和玻璃之间。
窗外是南太平洋的夜。
郑秀妍的腿缠上沈知衍的腰,手臂勾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混在一起。
沈知衍进入的时候,郑秀妍咬着嘴唇没出声,但手指在他后背上攥紧又松开。
落地窗玻璃上凝了一小片水雾,从她肩胛骨的位置慢慢晕开。
后来从窗边到床上,郑秀妍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那件吊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床头柜底下。
郑秀妍翻过来跨坐上去,膝盖压在沈知衍腰两侧。
床头灯光把她的锁骨,镀成一层很淡的金色,她在他身上起伏的时候嘴唇始终微微张着,但始终没有闭上眼——郑秀妍要看着他。
“沈知衍。”声音随着起伏碎成一片一片。
“嗯。”
“你说不带会不会有小孩啊?”郑秀妍的手指撑在他胸口,指甲轻轻划着。
“嗯~不会的!——呃!”
郑秀妍猛地收了一下,沈知衍的手扣住她的胯,骨节用力。
她俯下来嘴唇贴在他肩窝里,牙齿轻轻咬住那一小块皮肤。
夜风从露台门的缝隙里挤进来,卷起白色窗纱。
床头灯把郑秀妍在沈知衍身上起伏的轮廓,投在对面的墙上,影子随着节奏轻轻晃动,像霍比屯山坡上被风吹动的草。
后来郑秀妍伏在沈知衍胸口,呼吸还没匀,后背的皮肤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
沈知衍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沟慢慢滑下去,一节一节,像在数她身上所有的细节。
“沈知衍。”
“嗯。”
“新西兰还剩几天?”
“九天~”
“那明天晚上,后天晚上,大后天晚上——”
“放心,你跑不了的~”
明天两人要去更多地方,但现在——郑秀妍的脚踝搭在沈知衍小腿上,她的头发铺在他肩窝里,毯子上有一小片还没干透的水痕。
客厅的早餐是安造型师和尹化妆师联手弄的。
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上摆了一整排盘子——烤吐司、炒蛋、煎培根、切好的奇异果和斐济果,还有一大碗酸奶,旁边搁着那瓶北地大区的麦卢卡蜂蜜。
咖啡机正在出浓缩,整间客厅都是焦苦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