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敏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他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沈知衍xi，你是SM出身的艺人或是员工吗？”
沈知衍愣了一下：“不是。”
“对呀。”
金英敏把茶杯放回茶几上：“你把雪莉当妹妹，这很好。但雪莉是SM的艺人，她的合约、她的规划、她的发展方向，都应该在公司的体系内来考量。”
他停了一下，看着沈知衍：“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个人品牌的建设，我个人并不完全反对。雪莉确实有潜力，她需要一个更清晰的定位。”
沈知衍没有再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叶的苦味从舌尖漫到舌根。
茶已经凉了。
沈知衍把茶杯放下，站起来，微微欠身：“谢谢社长nim的时间。雪莉的事，以后还需要公司多费心。至于公司制度方面，我相信SM会做出最合适的安排。”
金英敏也站起来：“沈知衍xi，你对雪莉的关心，我今天亲眼看到了。不过SM有自己的评估——你的建议，我们会讨论，但结果不一定。”
“谢谢社长nim。”沈知衍松开了手，然后转过身，手放在雪莉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那个动作的意思很明确：说完了，可以走了。
金英敏看着两人准备离开，说道：“沈知衍xi，你今天来，诚意我看到了。雪莉有你这样的哥哥，是她的福气。不过——”
他偏过头看着雪莉：“雪莉最近这段时间，需要接受公司内部监管。行程之外，尽量待在宿舍。
出门要报备，跟谁见面也要报备。这不是惩罚，是保护。昨晚的事能翻篇，但不能再有下一次。”
雪莉的睫毛抖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下意识转过身看向沈知衍。
沈知衍迎上她的视线，然后转向金英敏：“我理解。她现在确实需要回到正轨，公司的安排，我会督促她配合。”
他站起来，微微欠身：“那我先告辞了。”
“沈知衍xi，下次再来SM，不用通过前台。直接上来。”
沈知衍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金英敏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沈知衍xi。”
沈知衍停下脚步回过头。
“SBS那边，《没关系，是爱情啊》的档期已经定了。加油！”
沈知衍明白了什么意思，微微欠身，拉开门。
沈知衍从金英敏办公室出来，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来到了排练室。
这个点郑秀妍应该在排练室，少女时代二月回归，主打曲《Mr.Mr.》的编舞正是最紧的时候。
他拐过楼梯口，沿着走廊往排练室方向走，经过公共休息区的时候顺手从咖啡机下面抽了个纸杯，接了杯边走边喝。
沈知衍现在可以说是，对SM熟门熟路，像在自己公司一样。
到了排练室门口，门是关着的，里面传来鼓点厚重的音乐声，地板被舞鞋踩得闷闷响。
沈知衍把纸杯随手搁在走廊窗台上，握住门把手猛地往里一推。
“Surprise！”
排练室里的音乐还震着，镜子墙前面九个人同时刹住了动作。
郑秀妍站在最前排，一只脚还踮在舞步的半拍上，胳膊举在空中定格了；
金泰妍弯着腰扶着膝盖喘气，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权侑莉手里攥着矿泉水瓶，瓶口正对着嘴，水差点洒出来；
帕尼直接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踩到了徐贤的脚，徐贤哎哟了一声。
安静了大概半秒，然后炸了。
“呀！沈知衍！”权侑莉第一个叫出声，矿泉水瓶往他方向一指，“你是鬼吗！”
“吓死我了——”帕尼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扶着徐贤的肩膀，“我刚才那个转圈差点崴到脚！”
“你怎么进来的？楼下前台没拦你？是不是刷脸进来的？”李顺圭从后排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没暂停的音乐播放界面。
第252章 排练室探班
徐贤在后面小声说了句“欧巴好”，然后被帕尼拉着胳膊往这边扯，嘴里念叨着“他怎么每次都突然出现”。
崔秀英盘腿坐在地板上，仰头看着他，伸手往他这边一指：“沈知衍xi，你今天要是不请客，这门你是别想从里面打开。”
郑秀妍是第一个走到门口的。
她随手拽过搭在椅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往沈知衍面前一站，双手抱胸，下巴微微仰着，嘴角那个弧度翘得很有内容。
“呦～这不是昨晚英雄救美的英雄吗？怎么有空来看我们啊？”
郑秀妍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不去忙着哄你那位妹妹？”
林允儿从排练室中间慢悠悠地走过来，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杯沿挡着嘴角，但眼睛弯着：“就是。来SM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果然是心里只有妹妹！”
金泰妍深以为然地点头，接过林允儿的水杯喝了一口。
“就是就是。昨晚那段发言，网上都传遍了。‘雪莉是我妹妹’‘谁再灌她一杯酒我就找谁’。沈知衍xi，你什么时候认了这么多妹妹？”
沈知衍被堵得没话说，手指在裤缝上弹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手搭上门把手。
这动作刚做出来，权侑莉和帕尼同时从后面扑过来，一人拽住他一条袖子。
郑秀妍在后面看着他被拽回来的样子，嘴角微微翘着，不紧不慢地擦了擦脖子。
“呀！沈知衍！”权侑莉拽着他左边袖口，“你来探班什么都不带？空着手？”
“就是！咖啡呢？蛋糕呢？你这不是白来吗！”
帕尼揪着右边不松手，踮着脚往沈知衍身后看，像在确认他有没有把东西藏在门外。
郑秀妍松开抱胸的手，把毛巾重新搭回椅子上：“明浩在楼下吗？让他去买。”
“不用，”
李顺圭已经掏出了手机，靠在窗台上拨号，一边按免提一边朝他们挥了挥手：
“我来点，清潭洞那家，美式九杯，蛋糕三盒？够不够——不够再加两块提拉米苏。”
电话那头刚接通，她就报了菜单，语速飞快：“你们那个新出的芒果蛋糕有吗？有？好，加一个。
送到SM大楼四楼排练室，快点啊——谁付钱？”
她抬起眼看向门口，嘴角翘着。
沈知衍被她看得认命地掏出了卡。
等外卖送到，蛋糕盒子被拆得七零八落，芒果慕斯已经塌了一角。
郑秀妍用叉子，把最后一块提拉米苏分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盘子里，另一半叉起来直接递到沈知衍嘴边。
沈知衍张嘴接了，权侑莉在旁边啧啧两声，被郑秀妍一个眼神瞪回去。
“对了，我们下周去《人气歌谣》打歌，到时候你是不是在？”金泰妍把叉子插在蛋糕上。
“在，下周我是MC。”沈知衍靠在镜子墙上。
“那到时候台上站一排，我们还得给你鞠躬。”权侑莉比了个敬礼的手势，“想想就不爽！”
“你可以不鞠。”
“观众看了会骂我。”
“那就鞠。”
帕尼把咖啡杯搁在地上，忽然拍了一下大腿：“说到PD——你们听说了没？MBC那个新选秀节目的PD，上周被换掉了。”
“早就换了。”Sunny放下叉子，“那个PD之前做《伟大的诞生》的时候收视率就不行，新节目录了三期，台里实在看不下去。”
“不是收视率的问题。”权侑莉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他私下跟参赛选手吃饭被拍到了。MBC那边压了新闻，但圈内早就传开了。”
沈知衍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哪个PD？”
“就那个戴黑框眼镜、头发老是乱糟糟的。”
“他？”沈知衍皱了皱眉，“他在《伟大的诞生》时期跟选手同吃同住都没出事，这次是被谁捅的？”
“他自己的助理。”权侑莉用手指在喉咙前面比了一道，“据说是劳务合同没谈拢，离职的时候顺手把照片全给了D社。”
“D社现在还没发？”
“被MBC压住了。但压不了太久，他们那边说最迟下周出报道。”
几个人同时发出“哦——”的一声，尾音拖得长短不一。
帕尼把蛋糕叉放回纸盘里，语气转了半圈：“说到这个，李钟勋导演的新戏你们听说了吗？打算找女团成员演女二，世碧欧尼那边已经推了。”
“世碧欧尼推了？”崔秀英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要拍电影。李沧东的本子，说是女主角，明年年初开机。”林允儿在旁边插话，“所以现在那个女二的位置空出来了。李导那边放出风声，说想找个有打歌舞台经验的女团成员。我经纪人都开始打我电话了。”
“你怎么样？”金泰妍托着下巴看她。
“我推了。”林允儿用叉子切下一小块芒果，“跟他说没档期——其实是不想拍。他那部戏台词太密了，我背不下来。”
金泰妍从崔秀英的肩膀上移开，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忽然开口：“你们知道为什么KBS下半年，把好几部剧的档期都往后调了吗？”
“现在SBS手里还掐着消息没放，但几家制作公司已经在内部开会了。都想抢在星你效应完全消退之前，把自己的作品重新排列组合。”
李顺圭晃了晃手指：“不止KBS，CJ投资的那几个独立项目也在做评估——沈知衍xi，你的市场分析报告，已经被当成内部模板了。”
沈知衍靠在镜子墙上，叉子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们有线人。”金泰妍端着纸杯笑了一下，没再往下说。
“说到这个——”崔秀英伸手去够茶几上最后一块蛋糕，“上次说过的那个综艺邀约，我还没跟沈知衍xi说呢。”
沈知衍从镜子前面扭过头。“什么综艺？”
“SBS那边打算开一档新节目，叫《Roommate》。就是一个大房子里面住好几个人，有演员有歌手有搞笑艺人，摄像头二十四小时拍。朴PD——就是以前做家族诞生那个——他说想找你谈。”
第253章 我是C位
“二十四小时拍？那我穿睡衣他们也拍？”
“穿睡衣是卖点。”崔秀英比了个剪刀手。
“那我拒绝。”他把空纸盘往垃圾桶一扔。
“那我接。”崔秀英立刻举起手。
“接了分你一半片酬。”
郑秀妍靠在镜子墙旁边，手里的纸巾已经叠成一个小方块：“别逗他了。”
权侑莉朝帕尼挤挤眼睛，帕尼用叉子敲了一下她的杯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