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车从选到买，加起来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大家挤在一辆车上，回去的时候，一人一辆车开回去，幸好公司的院子够大，要不然都放不下。
第274章 你养我啊！
沈知衍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他把新买的黑色路虎揽胜停进地库，熄了火之后还坐在驾驶座上摸了摸方向盘，干邑色的皮革在车顶阅读灯的微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朴明浩从后外面看了他一眼，问哥你是不是舍不得下车，沈知衍没理他，推开车门，把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往公司内走。
经过二楼的时候，沈知衍听见郑秀妍的工作室里传来说话声，他靠在楼梯扶手上听了片刻，郑秀妍正在跟人讨论面料克重和袖口走线的细节，对方说量产版可以简化工艺，她说不行，打样什么样量产就必须什么样。
沈知衍嘴角动了一下，没进去，转身先上了三楼办公室。
等他把买车的手续文件整理好，又签了几份郑勋基放在桌上的合同，再下楼的时候，品牌方的人已经从电梯里出来，抱着样品册和没谈拢的方案走了。
沈知衍推开郑秀妍工作室的门，她正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揉着后颈，看见他进来，眉头还没来得及完全松开，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听见你在跟人吵架，没敢进来。”沈知衍靠在她办公桌边缘，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面料样卡翻了翻。
郑秀妍把揉后颈的手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那不是吵架，是据理力争。他们想把领口的双线改成单线，说成本能降一点。我说双线是这件衣服的结构，改了就不是这个版了。然后他们又说那售价得往上调，我说调就调，买到这个价位的人在乎的不是多几万韩元。”
沈知衍把样卡放回桌上，看着她：“你把人家堵回去了？”
“本来就是我的品牌，我说了算！”
沈知衍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郑秀妍说想做个时尚品牌，那时候她还带着一点不确定，而此刻她已经能把品牌方的人，怼到抱着样品册走人。
“我今天新买了一辆车！”
郑秀妍从椅背上坐直，把胳膊肘撑在扶手上，托着下巴看着他：“哦，是吗？买的什么车？”
“路虎！和你一样的牌子。”
郑秀妍愣了一下，然后她反应过来——她自己开的就是路虎，白色那辆。
他明明可以买任何牌子，首尔卖进口车的展厅从江南排到狎鸥亭，奔驰保时捷宾利随便挑，但他偏偏去了路虎的展厅。
郑秀妍知道这是沈知衍，对自己的一种情感表达。
她低下头，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是那种嘴角翘一翘的笑，是抿着嘴唇、眼睛弯起来的笑，一种从心口慢慢漾上来的甜。
“哼～你必须买和我一样的牌子！”郑秀妍抬起下巴，眼尾挑得刚刚好，那个表情三分任性七分理所当然。
沈知衍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撑在桌沿上，偏过头看着她：“谁规定的？我说不定买和允儿一样的品牌，买奔驰！”
郑秀妍从椅背上弹起来。“呀～沈知衍，你敢！”
她抓起桌上那张面料样卡，朝他肩膀拍了一下，力道很轻，纸片打在他衣服上连声音都没发出。
沈知衍伸手把那块样卡从她手里抽走，放回桌上。
“车已经停在院子里了，你想去看吗？”
“看！”
郑秀妍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往门口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用手指戳了戳他胸口：“但这事没完，你刚才说买奔驰的事我记着呢~”
沈知衍跟在她后面走出工作室。
院子里，那辆黑色路虎揽胜静静停在车位线正中间。
郑秀妍绕着车走了一圈，手指从引擎盖边缘划过，然后停在驾驶座车门旁边。
“钥匙！”
沈知衍把钥匙递给她，郑秀妍拉开车门坐进去，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在皮革缝线上轻轻摩挲。
她偏过头看着站在车门外的沈知衍：“干邑色内饰？”
“嗯。”
“你上次说你不喜欢浅色内饰。”
“你喜欢的。”
“唔~某些人现在小嘴越来越甜了！”
郑秀妍把钥匙插进点火孔，引擎轻轻一震。
“上来，带你兜一圈。”
沈知衍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进去，座椅的皮革微微陷下去。
路虎的引擎声在院子里里低沉地回荡，两道车灯光柱照在对面的墙壁上，随着方向盘转动慢慢扫过转角。
车驶出公司，汇入傍晚的车流。
郑秀妍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中控台旁边，手背向上，指尖轻轻翘着，像是在等什么。
沈知衍看了一眼中控台上那只手，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这车以后常开去SM接你下班！”
“那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SM门前，天天有粉丝蹲着！。”
“那又怎样，我沈知衍想做的事，谁还能阻止吗？”
“你不怕被拍到之后，曝光？”
“曝光？大不了，你开服装公司养我啊！”
郑秀妍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车速不快不慢，沿着汉江边的公路往清潭洞方向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窗外夕阳已经沉到了楼群背面，天空还残留着一层很淡的灰蓝。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十指扣进去，指缝贴得很紧。
车速稳在限速边缘，沿着江边公路往清潭洞方向慢慢驶去。
路灯从车窗外一盏接一盏地滑过，把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等你服装的新款上了，我给允儿和泰妍每人订一套，”沈知衍随口说道，“帮衬帮衬你的生意。”
“你敢？”郑秀妍没转头，手依然扶在方向盘上。
“又不是不给钱，我付全款！”沈知衍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那也不行，我的品牌第一款产品，只能穿在你身上。”
郑秀妍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慢了一点，像在确认某个不值得挑明却一直存在的念头。
沈知衍没接话，只是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一些。
车窗外汉江的水在夜色里泛着细密的碎光，远处麻浦大桥的灯光连成一道横跨江面的金线。
第275章 车上的震动
车停在汉江边一处安静的观景台旁，窗外是夜色里泛着碎银的江水，远处麻浦大桥的灯光横跨整个江面。
郑秀妍熄了火，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
车厢里很安静，只剩仪表盘微弱的冷光，和皮革座椅散发的淡淡气味。
她偏过头看着沈知衍，眼睛里映着远处桥灯的碎光。
“你买这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第一次坐副驾驶的人是谁？”
“你！”沈知衍说。
郑秀妍笑了一下，解开安全带，转过身面对他：“过来！”
沈知衍刚侧过身，郑秀妍已经探过来，手搭在他肩上，嘴唇贴上了他的。
不是蜻蜓点水，是带着温度的、很慢的吻。
郑秀妍的手指从他肩膀滑到后颈，指尖轻轻陷进他发根里。
沈知衍的手从她腰侧移上去，托住她的后背，把她往自己这边拉近了几分。
车厢的空间不大。
郑秀妍从驾驶座跨过来，膝盖压在沈知衍腰两侧的座椅边缘，手撑在他胸口。
她的头发散下来，发尾扫过沈知衍的手背。
沈知衍伸手把座椅往后又调了一截，靠背缓缓降下去，郑秀妍的身体跟着往前倾了一下，额头差点撞上车顶。
郑秀妍低头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点急。
“你知道这车第一次上路就——”
“就是用来震动了。”沈知衍替她把话说完了。
郑秀妍低头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力道很轻，然后重新吻上来。
窗外汉江的水在夜色里静静流着。
偶尔有车从远处驶过，车灯扫过来，在天花板上划一道光，然后消失。
车厢的避震系统很稳，但再稳的避震也架不住两个人在里面折腾。
车身微微晃了一下，停下来，又晃了一下。
郑秀妍的手撑在车窗玻璃上，指尖在贴着防窥膜的玻璃上留下几个模糊的指纹。
她的额头抵着沈知衍的额头，呼吸混在一起，热的，急的，碎的。
“这车隔音好不好？”郑秀妍的声音压成气声，嘴唇贴在他耳垂上。
“进口的，应该不差！”沈知衍的声音也没比她稳多少。
郑秀妍轻轻笑了一声，然后身体贴上去。
汉江边的路灯每隔一段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圈，落在路面上的光影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那辆黑色路虎揽胜安静地停在观景台最角落的车位上，车窗紧闭，防窥膜把车内的一切遮得严严实实。
车身偶尔轻轻晃一下，像江风吹过，又不太像。
过了很久，车窗降下来一条缝。
郑秀妍靠在副驾驶座上，头发散在肩头，脸颊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的外套搭在膝盖上，手指懒懒地拨弄着外套拉链。
“你说得对，这的避震确实不错！”
沈知衍把车窗升回去，偏过头看着她。
他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她接过来盖在腿上，把脸往领口里埋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眼尾微微弯着。
窗外，汉江的水还在夜色里静静流着。
“以后这车只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