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妍靠在他怀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轻声说：“真好，我们终于有自己的楼了。”
“嗯。”沈知衍吻了吻她的头发，“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两人在露台上待了半个多小时，才下楼开车离开。车子刚开出停车场，沈知衍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裴珠泫。
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小小的、紧张的声音：“前辈……那个，我拿到了第一个化妆品代言，你之前说要请我吃韩牛庆祝的……你明天有空吗？”
沈知衍看了一眼旁边的郑秀妍，对着电话说：“有空。明天晚上七点，清潭洞那家韩牛庄，我订好位置发你。”
“好……谢谢前辈！”裴珠泫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匆匆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郑秀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以啊沈代表，行程排得挺满。刚陪我看完楼，明天又要陪小后辈吃韩牛。”
“别胡说。”沈知衍瞪了她一眼，“就是之前答应她的，人家刚出道拿了第一个代言，庆祝一下。”
“知道了。”郑秀妍耸耸肩，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驶离新大楼，郑秀妍的脸就转了过去，盯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半天没说话。
沈知衍握着方向盘，余光瞥了她一眼。郑秀妍手指抠着包带，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明摆着不高兴。
“怎么不说话了？”他先开了口。
“没什么好说的。”郑秀妍语气淡淡的，“沈代表行程这么满，还要抽空应付小后辈，别累着了。”
“应付？”沈知衍笑了，“人家小姑娘刚拿第一个代言，我之前随口答应的，总不能反悔。”
“随口答应的都记这么清楚。”郑秀妍哼了一声，转头看他，“我上次让你陪我去看面料展，你推了三次，怎么就记不住？”
“那不是赶上《共助2》围读吗。”沈知衍无奈，“再说，我什么时候忘过你的事。”
“谁知道呢。”郑秀妍别过头，又看向窗外，“反正你的小后辈比我重要。”
沈知衍没接话，打了个方向盘，车子没往她家的方向开，拐进了江南的主干道。
“你又要去哪？”郑秀妍终于转头看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告诉你沈知衍，别想随便找个地方糊弄我，我今天不吃这一套。”
“没糊弄你。”沈知衍目视前方，“忙了一天，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生气。先吃饭，吃完你想怎么算账都行。”
“我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沈知衍语气强硬起来，“不然一会儿没力气跟我吵。”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乐天世界塔的地下停车场。沈知衍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伸手去牵她的手。郑秀妍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任由他牵着。
“这是哪？”郑秀妍跟着沈知衍进电梯，看着他按了顶层的按钮。
“你上个月27号凌晨三点，刷INS发了条动态，说想来这家高空酒廊看夜景，说这里的芝士蛋糕是全首尔最好吃的。”
沈知衍掏出手机，调出她那条动态的截图给她看：“我当天就订了位置，本来打算今天买楼成功，给你当庆功宴。”
电梯门打开，侍者引着他们走进最里面的包间。全落地玻璃窗设计，能俯瞰整个首尔的夜景，汉江像一条发光的丝带，蜿蜒穿过城市。桌子上摆着冰好的白葡萄酒，旁边放着一个胡桃木盒子，烛台的火苗轻轻晃动，把房间浸在暖黄色的光里。
郑秀妍愣在原地，刚才憋了一路的火气，一下子泄了大半。
她确实发过那条动态，凌晨三点改设计稿改到崩溃，随手发的，自己都快忘了。
“你……怎么还看我的动态？”她嘴硬道，却忍不住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
“某人总是什么都不说，只会自己憋着生气，我不看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沈知衍走过去，把胡桃木盒子递给她，“还有这个，托法国的朋友带的，你购物车里躺了四个月的那款绘图板，全球限量50块，刻了你名字的缩写。”
郑秀妍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胡桃木外壳的手绘板，右下角刻着小小的“J”。
她指尖轻轻抚过刻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还是不饶人：“一块板子就想哄好我？我刚才白生气了？”
“当然不够。”沈知衍给她倒了一杯白葡萄酒，递到她手里，“庆功宴算一个，绘图板算一个，剩下的，慢慢还你。”
两人坐在窗边，慢慢喝酒吃蛋糕。郑秀妍吃了一口芝士蛋糕，眼睛亮了亮：“确实好吃，比狎鸥亭那家强多了。”
“喜欢就常来。”沈知衍看着她，“只要是你想来，我随时带你来。”
“谁要你带。”郑秀妍白了他一眼，却把自己盘子里剩下的半块蛋糕推到他面前，“太甜了，你帮我吃了。”
沈知衍笑着接过来，几口吃完。
他擦了擦嘴，看着她：“裴珠泫那边，就是前辈对后辈的鼓励。她刚出道，公司给的压力大，上次被私生饭堵，还是我帮她解的围。答应请她吃韩牛，也是那时候说的。”
“我又没问你。”郑秀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我知道你没问，但我想告诉你。”沈知衍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沾的一点奶油，“我不想你因为这些事生气。”
郑秀妍别过头看向窗外。窗外的夜景很好看，可她却觉得，身边这个人比夜景更好看。
“时间不早了。”她看了看手表，“快十二点了，酒廊要打烊了。”
“嗯，我送你回家。”沈知衍站起身，拿起她的外套，帮她披上。
车子开到郑秀妍家楼下，已经十二点半了。
“上去吧。”沈知衍帮她解开安全带，“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九点，装修队在新大楼门口等。”
郑秀妍坐在座位上，没动。她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
“你不上去坐坐？”她小声说，“我刚买了新的咖啡豆，煮一杯给你尝尝。”
沈知衍看着她，笑了：“好。”
两人走进公寓，郑秀妍换了鞋，刚要去厨房，就被沈知衍从背后抱住了。
“咖啡就不喝了。”他贴着她的耳朵，“我想吃点别的。”
郑秀妍的身体轻轻一颤，转过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想吃什么？”她抬着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坏笑。
沈知衍低头吻住她的嘴唇，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
“吃你。”
他把郑秀妍打横抱起来，走向卧室。
郑秀妍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笑：“沈知衍，你今天要是表现不好，装修会你自己去开！”
第370章 进击的裴珠泫
沈知衍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放心。”他吻了吻她的锁骨，手慢慢解开她衬衫的扣子，“保证让郑老板满意。”
卧室的灯被关掉，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首尔的夜景依旧璀璨，而房间里的温度，却在一点点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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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三日，晚上六点五十分。
清潭洞韩牛庄的二楼包间里，裴珠泫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她提前十分钟到的，刚坐下就叫来了服务员，指着菜单嘱咐：“所有菜都不要放香菜，不要太辣。另外，帮我拿一瓶清酒，两个杯子。”
服务员点头记下，转身出去了。裴珠泫拿出手机，对着黑屏照了照，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她今天没穿平时的卫衣牛仔裤，特意穿了那条沈知衍上个月在人气歌谣后台随口夸过的白色连衣裙，化了很淡的妆，口红是豆沙色的。手机壳是《共助》的周边，黑色底印着沈知衍饰演的刑警侧脸，她特意翻了出来，放在桌子右上角。
包间的门被推开，沈知衍走了进来。他穿了件黑色的针织衫，手里拿着车钥匙，看到裴珠泫愣了一下。
“前辈，你来啦。”裴珠泫立刻站起来，没有像以前那样低着头鞠躬，而是抬头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沈知衍把车钥匙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也刚到。”裴珠泫把菜单推到他面前，“我已经点了你爱吃的雪花牛和牛舌，还有一份大酱汤。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沈知衍翻了翻菜单，摇了摇头：“够了，两个人吃不完。”
他抬头看向裴珠泫：“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裴珠泫抿嘴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清酒，拧开瓶盖给两个杯子倒上：“现在能喝一点了。今天开心，想陪前辈喝一杯。”
她把其中一杯推到沈知衍面前，递杯子的时候，指尖故意碰了碰他的手指。沈知衍的手指动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很快，服务员把肉和烤盘端了上来。
裴珠泫立刻拿起夹子：“前辈你坐着，我来烤。我烤肉特别好吃，成员们都爱吃我烤的。”
“不用，我来吧。”沈知衍伸手想去拿夹子。
“没事的。”裴珠泫躲开他的手，把一片雪花牛放在烤盘上，“前辈平时那么忙，今天就好好休息，等着吃就行。”
油在烤盘上滋滋作响，肉片很快就变了颜色。裴珠泫用剪刀把肉剪成小块，烤好的第一块，夹到了沈知衍的碗里。
“尝尝看，熟了没有。”
沈知衍夹起来放进嘴里，点了点头：“好吃，手艺不错。”
裴珠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扬得更高，低头继续烤肉。她记得沈知衍爱吃烤得焦一点的牛舌，特意多烤了一会儿，撒上黑胡椒，又夹到他碗里。
两人边吃边聊，裴珠泫不再像以前那样只听不说，主动说起了最近的行程。
“最近每天都要跑三个行程，早上六点就要起来化妆，晚上十二点才能回宿舍。昨天去录综艺，导演让我做鬼脸，我做不好，被骂了好久。”她喝了一口清酒，脸颊微微泛红，“有时候觉得好累啊，不想干了。”
沈知衍放下筷子，看着她：“刚出道都是这样，熬过去就好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裴珠泫抬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所以我才觉得，只有跟前辈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放松一点。公司里的前辈都很严厉，成员们也都有自己的压力，我不敢跟她们说。”
沈知衍干咳了一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正好服务员进来换烤盘，裴珠泫下意识地把桌上的手机往沈知衍那边挪了挪。沈知衍的目光扫过手机壳，顿了一下。
裴珠泫假装没看到，等服务员走了，才笑着说：“前辈的电影真的很好看，我在宿舍看了三遍。每次看到你追犯人的时候，都觉得特别帅。”
沈知衍笑了笑：“都是演的。”
“才不是。”裴珠泫摇摇头，“前辈演什么都像。我以后也想演电影，像前辈一样。”
她又给沈知衍夹了一块肉，看着他的眼睛：“前辈，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麻烦？总是找你帮忙，还总缠着你。”
“没有，怎么会。”沈知衍连忙说，“你刚出道，有困难很正常。能帮的我肯定会帮。”
“那就好。”裴珠泫笑了，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我还怕前辈嫌我烦，以后都不理我了。”
她拿起清酒，又给两人倒上：“前辈，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
沈知衍拿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不用谢。”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沈知衍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他拿起外套，“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裴珠泫摇摇头，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她的手指很凉，碰到沈知衍手腕的时候，沈知衍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前辈，能不能陪我走一会儿？”她看着沈知衍，眼神带着点恳求，“我不想这么早回去，回去了还要练舞。汉江边离这里不远，我们走过去吧，吹吹风，消化消化食。”
沈知衍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还有拉着自己袖子的手指，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他点了点头，“走吧。”
裴珠泫立刻笑了，松开他的袖子，拿起自己的包：“那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韩牛庄，夜晚的风有点凉，裴珠泫缩了缩脖子。沈知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穿着吧，别感冒了。”
裴珠泫裹紧了外套，上面带着沈知衍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她抬头看了一眼沈知衍的侧脸，嘴角偷偷扬了起来。
两人并肩沿着街道往汉江边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偶尔有行人路过，裴珠泫会下意识地往沈知衍身边靠一点，脚步也放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