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真捏把汗，怕人多乱起来。”
“有什么好怕的。”沈知衍从口袋摸出颗栗子，剥了皮扔进嘴里，“粉丝又不是洪水猛兽。大冷天的，人家愿意站着等你合张影，多大点事。”
朴明浩跟在旁边笑：“这下宣发都省了，明天热度还得往上窜。华影那边估计得偷着乐。”
“那是，我亲自上街打广告。”沈知衍挑眉，“回头让苏晚给我报销卤煮钱。”
几个人都笑了。
车已经停在路边等着。
沈知衍拉开车门，最后回头扫了一眼。
胡同里灯光暖黄，小吃摊冒着热气，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
上辈子活了四十八年，脚都没踏过京城的地。
这辈子倒是补上了。
他弯腰坐进去，关上车门。
“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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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
刘艺妃靠在床头，手里摊着剧本，旁边放着半杯温水。
助理敲门进来，举着手机笑：“妃姐，你看热搜没？沈老师昨晚逛胡同吃卤煮去了。”
刘艺妃抬眼，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路人拍的图，沈知衍口罩拉到下巴，蹲在塑料小桌旁，手里攥着半串糖葫芦，眉头皱着，明显被酸到了。
她指尖顿了顿，嘴角弯了点浅弧。
“他还挺自在。”
“是啊，一点架子都没有。”助理凑过来，“网友都夸他接地气，说不像别的明星，出个门前呼后拥还清场。”
刘艺妃没接话，把手机递回去，目光落回剧本上。字还是那些字，却有点看不进去。
脑子里晃过今天的专访，他接梗接得快，句句不掉地上；饭局上替她挡酒，没多话，也没邀功。跟圈里那些端着人设、生怕掉价的男明星，确实不一样。
刘艺妃翻了页剧本，指尖划过“江屿”两个字。搭档是个省心的，这趟戏，应该能拍得顺。
第二天早上九点，华影会议室。
人齐了，林见清、苏晚、制片主任、摄影指导，加上沈知衍和刘艺妃。
白板上贴满拍摄计划表，红笔标着重点节点。
林见清敲了敲白板：“今天最后碰一遍，定了就不改了。一月五号济州岛开机，前二十天拍岛内戏份，主打男女主日常和海边大夜戏。三月初转青岛，拍城市戏份，四月中旬杀青。”
沈知衍指尖敲了敲桌面：“海边夜戏别堆一块拍。济州岛冬天海风硬，连熬三四天大夜，演员脸肿着上镜，状态出不来。”
“我也这么想。”刘艺妃接话，“隔一天拍一场夜戏，中间缓一缓，效果更好。”
林见清点头：“行，回头让统筹调。你们俩状态最重要。”
摄影指导接话：“岛内戏份多用自然光，尤其是海边日出那场，得赶凌晨五点的天光。到时候得辛苦两位早起。”
“没问题。”沈知衍挑眉，“只要别让我四点起就行，起太早我脸肿。”
全场笑。
刘艺妃也弯了弯嘴角：“我可以，提前半小时化妆就行。”
聊完拍摄节奏，聊道具细节。
刘艺妃翻着道具清单：“林导，林晚星的插画稿，我想自己画一部分手部特写。我报了插画班，开机前能入门，实拍的时候更真实。”
“不用这么拼。”林见清摆手，“有手替，画稿也有美术组准备。”
“没事。”刘艺妃语气淡，却很笃定，“自己画的，演的时候手感对。”
沈知衍侧头看了她一眼。这姑娘看着软，轴起来是真轴。
他插了句：“江屿的胶片机，我提前练一周。到时候实拍装卷、调参数，不用替身，直接拍。”
林见清眼睛亮了：“那感情好！真实感一下就上来了。”
制片主任翻着预算表，面露难色：“林导，海边搭民宿的预算，超了一点。美术组想做旧点，材料费贵。”
沈知衍抬眼：“从我片酬里挪一部分过去。民宿是主场景，质感不能差。”
“这……”制片主任愣了。“就这么定。”沈知衍语气随意，“拍出来效果好，比啥都强。总不能观众看着像塑料棚子，再走心的戏也出戏。”
苏晚立刻接话：“那不行，片酬是片酬，预算我们再想办法。”
“别折腾了。”沈知衍摆摆手，“省得你们来回打报告，耽误进度。就这么定，回头让郑勋基跟你们对接。”
刘艺妃坐在旁边，没说话，指尖轻轻转着笔。这人看着吊儿郎当，正事上一点不含糊。
又聊了俩小时，宣发、配音、路演节奏，挨个过了一遍。散会的时候，桌上的水杯都空了。
苏晚收拾着文件：“沈老师，下午两点的机票对吧？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
“不用，我自己车过去就行。”沈知衍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省得你们来回跑。”
他拿起外套，看向刘艺妃。
“济州岛见。”
刘艺妃也站起来，点点头：“嗯，路上小心。”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沈知衍顿了顿，补了句，“插画别熬太晚学，到时候有美术组兜底，别把自己累着。”
刘艺妃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眼睛：“知道了。”
沈知衍带着人往外走。
走廊里，郑勋基低声说：“社长，刚才挪片酬的事，要不要跟公司那边打个招呼？”
“打什么招呼。”沈知衍扯了扯领带，“钱是我赚的，怎么花我说了算。场景质感上去了，电影票房差不了，这点钱早晚赚回来。”
权组长走在前面，按开电梯：“车已经在楼下等了，直接去机场，时间刚好。”
“嗯。”
电梯下降，镜面映着沈知衍的脸。他心里琢磨，剧本定了，搭档靠谱，制作方也爽快，比预想的顺。
回去还得盯《犯人就是你》的策划，还有新公司装修，一堆事等着。
第392章 新综艺制作会
西八，他扯了扯嘴角，没再多想。
楼下，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沈知衍坐进去，暖气扑面而来。车子缓缓驶离华影大楼，汇入车流。
郑勋基翻着平板：“社长，今晚回首尔，明天上午新公司装修对接，下午跟刘在石那边碰综艺方案。行程都排好了。”
“知道了。”沈知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到机场叫我。”
“好。”
车子开得稳，窗外街景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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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潭洞办公楼。
白板擦得发亮，桌上摆着冰美式和曲奇盘。刘在石靠在沙发上翻方案，李光洙正伸手偷第三块曲奇。
“你少拿两块，一会儿沈知衍来了该说你蹭吃。”刘在石拍他手背。
“怕什么。”李光洙塞嘴里，含糊不清，“百人特辑的时候请他吃韩牛了，几块饼干算什么。再说我可是固定嘉宾，吃他点东西怎么了。”
门咔哒一声推开。沈知衍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身后跟着两个从SBS挖来的PD，怀里都抱着厚文件夹。
“大老远就听见你喊吃。”他挑眉，拉开主位坐下，“光洙哥，你脑子里除了韩牛还有别的吗？”
李光洙嘿嘿笑：“还有节目！我对节目可上心了！”
刘在石起身跟两位PD握手，转头笑：“别逗他了，开始吧。我也好奇，你说的新综艺，到底是什么新鲜路子。”
沈知衍拿起马克笔，转身在白板写五个字：犯人就是你。
“暂定这名。”他敲了敲白板，“七位固定侦探，每期一个独立案件。实景场地，NPC全程入戏，嘉宾从进场就跟着剧情走，找线索、推逻辑，最后投票抓凶手。”
话音落下，两个PD同时抬眼，对视一眼，都愣了。
主PD金镇泰往前凑了凑：“沈代表，您是说……没有固定游戏环节？全靠剧情串？”
“游戏是点缀，剧情是主线。”沈知衍摇头，“不是做任务赢线索，是搜证、解谜、跟NPC对话拿信息。跟真破案差不多，只是加了综艺笑点。”
李光洙立刻举手：“我我我！我干嘛？智慧担当吗？”
“你？”沈知衍斜他一眼，“倒霉担当。踩陷阱、被凶手骗、关键时刻掉链子，全靠你出效果。”
刘在石拍腿笑：“这个准！光洙往那儿一站，就像会被人卖了还帮数钱的样。”
“呀！”李光洙急了，“我推理很厉害的！上次我还猜对了RM的间谍！”
“猜对一次你吹一年。”沈知衍嗤笑，“百人特辑你十分钟就没了，也好意思说推理。”
李光洙瞬间蔫了，抓起一块曲奇往嘴里塞，气鼓鼓的。
金镇泰低头翻手里的方案，越翻越惊。方案是沈知衍让豆沙包整理的，案件结构、嘉宾人设、节奏卡点、场景设计，条分缕析，连广告植入的位置都标好了。
“沈代表，这整套模式……业内真的没人做过。”他抬头，眼里全是亮，“以前的推理特辑都是游戏包个推理壳子，您这个是真沉浸式，跟拍迷你剧似的。”
“老路子观众早看腻了。”沈知衍靠在椅背上，“撕名牌、闯关做任务，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换个玩法，观众跟着一起猜凶手，代入感强，才能留得住人。”
刘在石点头：“这话没错。而且固定嘉宾人设立住了，后续还能开发衍生。就是对嘉宾要求高，既得会接梗，又得能跟上推理节奏。”
“所以主MC必须是在石哥。”沈知衍看向他，“控场、梳理线索、抛梗接梗，没人比你合适。”
刘在石笑：“你都把我夸成这样了，我肯定好好干。”
李光洙又举手：“那我除了倒霉，就没别的用了？”
“有。”沈知衍一本正经，“误打误撞找关键线索，或者好心办坏事帮凶手忙，反转效果就出来了。本色出演就行，不用特意演。”
满屋子人都笑了。
李光洙撇撇嘴，也跟着笑：“行吧，我牺牲一下形象。”
金镇泰问：“第一期案件要不要做复杂点？密室杀人那种？”
“别。”沈知衍摆手，“第一期热身，博物馆失窃案，悬念有，不吓人。主打轻松推理，笑点跟上。后面慢慢加难度，一季十期，最后来个串联大案。”
“嘉宾人选呢？”刘在石问，“除了我们俩，还差五个。”
“我列了几个备选。”沈知衍指尖敲了敲桌面，“找个脑子快的，再找个搞笑挂的，两个女嘉宾，再加个老大哥撑场面。回头名单发你们，你们也把把关。”
“行。”刘在石点头，“我认识几个合适的，回头也给你推过来。”
又聊了俩小时，拍摄周期、场地预算、播出平台对接，挨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