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走过来，敲了敲沙发背：“晚上一起吃饭？庆祝发布会顺利。”
郑秀妍抬眼：“去哪？”
“附近的烤肉店，包间都订好了。”
“行。”金秀路也走过来，笑着接话：“那我可得多吃点，录节目费脑子，得提前补补。”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外走。
第396章 跨年
12月31号晚，八点半。
顶层公寓，落地窗对着汉江。
对岸灯火连成线，江风刮得玻璃轻响。铜锅搁电磁炉上，骨汤咕嘟滚泡。
郑秀妍系米白围裙，往盘里摆牛肉片。
沈知衍刚挂电话，手机“啪”地扔沙发上：“SBS的，追着谈电视剧合约。”
“谈就谈。”郑秀妍头也不抬，“你现在这么火，他们不急才怪。”
沈知衍拿了个草莓塞嘴里：“跨年夜还追着打，也不让人好好休息下。”
郑秀妍拍开他的手：“洗手去。”
“矫情。”沈知衍嗤一声，转身进了卫生间。
出来时，菜都摆齐了。两副碗筷，两瓶冰镇烧酒，一小碟腌萝卜。
沈知衍拉开椅子坐下，拧开酒倒了两杯：“今年收成不错。”
他杯子碰了碰郑秀妍的：“电视剧爆了，电影炸了，新公司也稳了。”
郑秀妍抿一口酒，挑眉：“说得全是你功劳。”
“不然呢？”沈知衍咬块牛肉，嚼得香，“公司谁拍的板？”
“脸大。”郑秀妍夹块萝卜丢他碗里，“要不是我盯装修，你办公室现在还漏风。”
“是是是，郑总监劳苦功高。”沈知衍举杯，“敬你，辛苦一年。”
郑秀妍没推辞，仰头干了半杯。脸颊泛起点粉，像抹了层薄腮红。
吃了半小时，锅里菜见了底。
郑秀妍擦了擦嘴，忽然开口：“两年前这时候，你还欠五千万违约金，吃碗拉面都要算钢镚。”
沈知衍挑眉：“记得这么清？”
“当然。”郑秀妍哼了声，“那时候谁能想到，你能折腾出这么大摊子。”
“也不看是谁。”沈知衍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酒杯，“当初跟你借一亿，你还当我要跑路。”
“本来就像。”郑秀妍瞪他一眼，“一脸痞子样，谁知道你能成事。”
“现在知道了？”
“勉强还行。”
收拾完桌子，两人挪到落地窗边的地毯上坐着。
外面风大，玻璃蒙了层薄雾。江面上突然炸开一朵烟花，亮了半片天。
“开始了。”郑秀妍轻声说。
“每年都这样，吵死。”沈知衍嘴上嫌，手却揽紧了她的腰。
郑秀妍笑出声：“口是心非，去年是谁拉我在阳台看了半小时？”
“陪你。”
“德行。”
静了会儿。烟花一朵接一朵，此起彼伏。沈知衍伸手，从口袋摸出个丝绒小盒子，递她面前。
“给你的。”
郑秀妍接过，掀开盒盖。细钻项链，坠子是颗切割好的小星钻，简单精致。
“乱花钱。”她嘴上数落，指尖却轻轻碰了碰坠子。
“一年到头，总得给你买点东西。”沈知衍把项链拿过来，“转过去。”
郑秀妍没说话，乖乖转过身。
“别动。”沈知衍扣好搭扣，指尖扫过她的锁骨，“正好。”
郑秀妍抬手摸了摸坠子，低头弯了弯嘴角。
差十分钟十二点。
电视里放着跨年晚会，主持人扯着嗓子喊预热倒计时。
沈知衍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她发顶。
“明年什么打算？”
“工作室接俩设计案，综艺得好好录。”郑秀妍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你呢？”
沈知衍顿了顿，声音压得低：“把现在的事业稳住就行。”
电视里开始倒数。
“十——九——八——”窗外烟花瞬间炸满整片天，亮如白昼。
“三——二——一——”
“新年快乐。”沈知衍低头吻下去。郑秀妍闭上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郑秀妍喘着气，声音有点哑：“新年快乐。”
沈知衍笑了，又轻轻啄了下她的嘴唇：“新的一年，继续罩着你，郑总监。”
“谁要你罩。”她别过脸。
沈知衍低笑出声，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
窗外烟花还在炸，一浪接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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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五号，上午。
公寓玄关堆着两个行李箱。郑秀妍蹲在地上，往随身包里塞暖宝宝。
“济州岛海边风大，多贴两个。别硬扛。”
沈知衍靠在门框上，咬着吐司：“知道了，你都说八遍了。”
“嫌我烦？”郑秀妍抬头瞪他，“冻得脸肿上镜，丢的是你沈大演员的人。”
沈知衍笑了，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放心，冻不着。拍完二十天岛内戏份就回来。”
“综艺那边我帮你盯着，有问题给你打电话。”郑秀妍拉上包链，站起身，“第一季策划案我看了，串联案还行，就是嘉宾档期得提前对。”
“知道了。”沈知衍拎起行李箱，“走了，不用送。”
“谁要送你。”郑秀妍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看着他开门，又补了句，“路上小心。”
沈知衍回头挑了下眉，带上门走了。
中午十二点，济州岛民宿剧组驻地。
石墙围着两层小楼，院子里堆着轨道和反光板。海风刮得人耳朵疼，沈知衍裹紧黑色大衣下车。林见清叼着烟迎出来，拍他肩膀。
“可算来了！就等你男主就位了。”
沈知衍摘了口罩，哈出一口白气：“艺妃到多久了？”
“三天了，天天往海边跑，说是找插画师的感觉。”林见清往里走，“下午先试装定造型，明天拍第一场，海边初遇。”
“行。”
客厅改造成临时会议室，长桌摊满剧本和分镜稿。刘艺妃穿着米色高领毛衣，正跟美术指导聊道具画稿。听见动静抬头，站起身。
“来了。”
“嗯，早到辛苦。”沈知衍走过去，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状态看着还行。”
“提前过来适应气候。”刘艺妃推过来一杯热可可，“刚冲的，海边风硬，先暖暖。”
“谢了。”沈知衍接过，指尖碰到杯壁，温度刚好。
林见清凑过来，敲了敲桌子。
“正好人齐，你们俩先对对初遇的台词？找找感觉，省得明天磨。”
“行。”
沈知衍随手翻开剧本，折角页就是初遇那场。
“就从林晚星问路开始。”刘艺妃点点头，合起剧本，垂了下眼。再抬眼时，整个人气质都软了。带着点生人面前的局促，还有点迷路的茫然。
“请问……附近的公交站怎么走？”声音轻，带着点怯。
沈知衍抬眼，眼神瞬间沉下来。平时的痞气和笑意全收了，淡得像蒙了层海雾，疏离又漫不经心。
“往前直走，五百米。”语速慢，声音低，没多余情绪。指尖还搭在相机道具上，姿势都没换。
林见清坐在对面，眼睛一下就亮了：“对！就是这个劲儿！江屿那股与世隔绝的冷淡感，出来了！”
刘艺妃也愣了半秒，随即弯了弯嘴角，收了状态：“可以啊，入戏挺快。”
“吃饭的本事。”沈知衍挑眉，瞬间又变回平时的样子，“总不能让导演等我磨情绪。”
第397章 入驻新公司
中午就在院子里吃工作餐。折叠桌支起来，海带汤配石锅拌饭，简单管饱。场务小姑娘递筷子的时候，手都有点抖，不敢抬头看他。
沈知衍接过来，笑了笑：“谢了。”
小姑娘脸瞬间红透，低着头跑开了。
林见清咬着勺子笑：“可以啊沈大明星，魅力不减。”
“别扯。”沈知衍拌着饭，“下午灯光组到位了？海边逆光那场能试吗？”
“到位了，吃完饭就试。”林见清扒了口饭，“对了，后天拍日出戏，三点半得起。”
“西八。”沈知衍骂了句，也没反驳，“行吧，为了镜头效果。早起就早起。”
下午试装，化妆间在一楼偏屋。造型师抱来一摞衣服，全是做旧的工装和毛衣。
“江屿在岛上待了三年，衣服都偏旧，颜色沉，不扎眼。”
沈知衍换上深灰粗线毛衣，外面套件卡其色工装外套。头发抓得乱蓬蓬的，胡茬浅浅扫了一层。站在镜子前，整个人都沉了下来。像真在海边守了三年民宿的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