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妍脸唰地红了，抓起桌上的橡皮就扔过去：“谁是你女朋友。不要脸。”
橡皮砸在沈知衍胳膊上，软乎乎的，没半点力道。她别过脸，耳尖红得快滴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郑秀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沈知衍现在是全韩最红的艺人，电影、电视剧、综艺三爆，多少顶级品牌挤破头想签他。居然主动要接她的小牌子。
“认真的。”沈知衍坐直身子，语气收了玩笑，“我身材气场都够，拍出来效果差不了。刚好我下个月进组拍军旅戏，定妆照一起拍，军装搭你家风衣，话题度直接拉满。”
“档期不用你操心，我挤时间。就明天下午，先拍一组室内硬广应急。”
郑秀妍指尖攥着铅笔，半天憋出一句：“代言费……按市场价给你，不能少。”
“谈钱就见外了。”沈知衍笑，“管一个月饭就行，每天中午你亲自送。”
“美得你。”她白他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该多少是多少，我不占你便宜。”
“随你。”沈知衍耸耸肩，“反正钱放我这儿跟放你那儿，没区别。”
郑秀妍抓起图纸就拍他胳膊：“沈知衍你能不能正经点。”
嘴上凶，手却没用力。
两人凑一块，对着样衣聊拍摄细节。风格定极简高级风，不搞花里胡哨的背景。室内拍棚拍黑白大片，室外拍济州岛海边风衣场。
郑秀妍越聊越起劲，刚才的烦躁劲全没了，眼睛亮得很。
说到一半，她忽然抬头：“你就不怕拍不好，砸你自己口碑？”
“砸不了。”沈知衍挑眉，“你设计的衣服，我穿能差到哪儿去。”
“油嘴滑舌！”
快到下班点，沈知衍起身。“拍的时候提前跟我说，我准时到。”
“嗯。”郑秀妍送他到门口，又补了句，“别迟到。迟到了……迟到了我扣你咖啡。”
沈知衍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知道了，郑总监。”
他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郑秀妍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走到衣架旁，指尖轻轻拂过那件深灰风衣。想象沈知衍穿上的样子。宽肩窄腰，风衣垂感好，肯定特别好看。
她低头笑了笑，又很快绷住脸。转身坐回办公桌前，拿起铅笔。画了两笔，线条都是歪的。静了静，又重新画。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外面工位，看见沈知衍走了，又开始小声嘀咕：“你们看见没！沈总走的时候郑总监送出来的！脸都红了！”
“我赌十包辣炒年糕，下个月肯定官宣代言！”
“我赌二十包！肯定还有情侣款！”
正说着，郑秀妍开门出来。众人立刻坐直，假装埋头干活。郑秀妍手里拿着版型图。
“男装风衣款，肩线往外挪半公分，收腰放一指。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样衣。”
“还有，明天下午摄影棚拍摄，你们两个跟我过去打辅助。”
设计师们低头应着，憋笑憋得肩膀都抖。等她回了办公室，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懂了。果然，磕到真的了。
楼下，沈知衍坐进车里。
郑勋基回头：“沈总，回公司还是回家？”
“回家。”
第409章 七年之后
2021年10月，清潭洞。
星衍总部三十层，顶层办公室。落地窗正对汉江，江面铺着夕阳碎金。
沈知衍站在窗边，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雪茄。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间一块低调的钢表。眉眼比六年前沉了些，下颌线利落。站在那儿，气场就压得住整层楼。
敲门声响起，三下。
“进。”
郑勋基推门进来，一身笔挺西装，怀里抱着季度财报。现在他是公司代表理事，跟着沈知衍干了快八年，做事越来越稳。
“会长，三季度财报出来了。”
沈知衍转身，走回黑檀木办公桌后坐下：“说数。”
“总营收八千一百二十亿韩元，同比涨百分之十八。”郑勋基把报表放桌上，“影视部占四成，综艺、经纪各两成半。海外业务涨最快，同比翻了一倍。”
沈知衍翻了两页，指尖点了点海外营收栏：“东南亚分公司起来了？”
“嗯。上半年两部自制剧在泰国、越南拿了收视年冠，版权卖去八个国家。”郑勋基语气压着兴奋，“龙国分公司的网剧也爆了，分账破亿人民币，超预期三成。”
沈知衍嗯了一声，没太意外。心里吐槽了句，以豆沙包这产能、质量，不爆才怪。
“《暗河》票房怎么样了？”
“韩国本土破七百万人次，龙国破十二亿人民币。”郑勋基翻到下一页，“北美口碑也炸了，影评人评分稳在8分，已经报了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
“百想提名稳了，最佳影片、导演、男主，三个大项都有戏。”
“宣发跟上，别掉链子。”沈知衍指尖敲了敲桌面，“年底青龙奖也盯紧。”
“明白。”
“电视剧部呢？”
“新剧《迷雾追踪》刚收官，收视破22%，年度第一。”郑勋基笑，“男主是去年签的新人，直接爆成一线，代言接到手软。”
“下部剧定了？”
“定了，医疗题材，明年二月开机。剧本磨了八个月，金编剧亲自盯的。”
沈知衍点头，每年一部现象级，稳了六年。业内都叫星衍“爆款制造机”，开一部火一部。没人知道，背后是豆沙包源源不断的优质剧本。他只把把关，调整适配本土市场就行。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金PD走进来，头发白了两鬓，精神头却足。现在是综艺部总监，手里攥着新方案。
“会长，新综艺策划出来了，您过目。”
沈知衍接过，扫了眼封面：《职场生存战》。
“素人观察类？”
“对，素人实习加明星观察员，主打真实职场生态。”金PD眼睛亮，“做了六年推理综艺，也该拓新赛道了。”
“模式没问题。”沈知衍翻了两页，“别搞剧本，全真实录制。剪的时候抓冲突，别刻意制造矛盾。”
“放心，我心里有数。”金PD搓了搓手，“对了，《犯人就是你》第十季版权，又卖了七个国家，英法德都有。欧美平台主动找上门，开价比上一季高五成。”
沈知衍扯了扯嘴角，一个综艺做十季，还能年年卖版权，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行，你盯着办。”他放下方案，“嘉宾优先用自家艺人，带带新人。”
“明白。”
金PD刚走，经纪部部长紧跟着进来。手里攥着爱豆回归的数据表，脸都笑开了花。
“会长，男团Nebula下个月回归，预售直接破百万了！”
“音源预约也破了纪录，各大榜都在蹲。”沈知衍嗯了一声。
这团三年前推的，出道即爆，现在是登顶级男团。歌全是豆沙包写的，策划按未来顶流模式走。
“女团那边呢？”
“Lunar刚开完世巡，东南亚场场爆满。”部长笑得合不拢嘴，“日本蛋巡也卖空了，商业身价翻了三倍。”
“演员部更不用说，今年百想提名七个，拿了三个奖。忠武路现在都得给咱们三分薄面。”
沈知衍指尖转着钢笔。从最开始只有他一个艺人。到现在演员、爱豆、综艺人梯队完善，全是能打的。经纪公司从无人问津，做到业内第一梯队。也就六年时间。
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前台打来的，声音小心翼翼：“会长，金社长过来了，说想跟您谈明年的合作。”
“让他去三号会客室等二十分钟。”
“好的。”挂了电话，郑勋基笑了笑。“以前他们可瞧不上咱们小公司。现在倒好，每个月上门一趟，想蹭咱们的剧本和综艺资源。”
“正常。”沈知衍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有钱赚，脸算什么。”
郑勋基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句：“对了，您原公司的金社长，昨天又托人递话，想把公司卖给咱们，开价压得很低。”
沈知衍嗤笑一声。
“不收。破公司一堆烂账，收回来没用。让他自己耗着吧。”
“好的。”郑勋基点头，心里感慨。当年把会长逼到走投无路的人，现在连被收购的资格都没有。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平台筹备得怎么样了？”
“技术团队搭好了，内容库也在铺。”郑勋基点头，“明年上半年能上线，咱们自制的剧和综艺独播，再买些海外版权。”
做内容的，最终得握有渠道。不然永远被平台卡脖子。这步棋，得走稳。
“不急，内容优先。”沈知衍说，“平台什么时候都能做，好内容才是根本。”
“明白。”
下午三点，会客室。
沈知衍推门进去的时候，金社长立刻站起来，脸上堆着笑：“沈会长，好久不见，恭喜公司越做越大啊！”
沈知衍抬手虚握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下：“金社长客气。直说吧，什么合作。”
金社长讪讪收回手，也不绕弯子：“想跟星衍合作一部电视剧。我们出艺人，你们出剧本和制作班底，分成好商量。”
“七三分。”沈知衍直接开口，“我们七，你们三。演员我们挑，剧本我们定，你们别插手。”
金社长脸僵了一下。这条件够苛刻的，跟白送艺人没区别。但他也知道，现在市面上抢星衍剧本的公司排着队。
他犹豫两秒，咬牙点头：“行！就按沈会长说的来！”
沈知衍没意外，换他他也答应，有星衍的剧本保底，再差也能爆，稳赚不赔。
“让你们艺人下周过来试镜。合适就签，不合适再说。”
“好好好！”金社长连连点头，跟捡了便宜似的。
送走金社长，沈知衍回办公室。
郑勋基跟在后面，憋着笑：“七三分，他居然也答应了。”
“他有的选吗。”沈知衍扯了扯领带，坐回椅子上，“现在全韩能稳出爆款的，就咱们一家。”
这话不夸张。六年时间，星衍靠一部接一部的爆剧、爆综艺、爆团，硬生生从破小公司，做成东南亚数一数二的娱乐制作公司。论内容产出能力，没人能比。业内都知道，搭上星衍的船，就等于搭上了爆红的快车道。所以削尖了脑袋想合作。
傍晚六点，员工陆续下班。
沈知衍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清潭洞的街灯一盏盏亮，车流连成光带。
整栋三十层的大楼，还有大半楼层亮着灯。现在整栋总部大楼，旁边还买了两栋副楼。员工上千人，业务覆盖影视、综艺、经纪、流媒体、海外发行。说一句东南亚顶级娱乐公司，一点不夸张。
沈知衍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往外走。路过办公区，还有几个员工在加班。看见他，立刻起身问好。
“会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