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随便走的。”
那语气，摆明了不信。
郑秀妍瞪着他。
沈知衍就这样站着，表情无辜。
雪莉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心里那点猜测越来越清晰。
郑秀妍看沈知衍的眼神，不是看前男友的眼神。
那是——
那种“我想见他”“我在意他”“他身边有别人我不高兴”的眼神。
她咬了咬嘴唇。
原来他们还有联系。
原来她不知道。
原来她以为的“过去式”，根本不是过去式。
她心里有点乱。
雪莉往前站了半步，靠近沈知衍。
她仰头看他：“欧巴，你刚才说下次还给我做饭，是真的吗？”
沈知衍低头看她。
这丫头，突然问这个干嘛？
但他没多想。
“嗯。”
雪莉笑了。
那笑容很甜，眼睛弯成月牙。
“那太好了。我以后可以常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沈知衍。
但余光，一直往郑秀妍那边飘。
郑秀妍的眉头皱起来。
常来？
她看向雪莉。
雪莉正好“不经意”地和她对上视线。
那眼神里，有一种郑秀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挑衅。
不是炫耀。
就是……
淡淡的，带着点无辜的，好像在说“欧尼你怎么了”的那种眼神。
郑秀妍的胸口又堵了。
她看向沈知衍。
“沈知衍，你让她常去你家？”
沈知衍靠在路灯杆上。
“怎么了？”
郑秀妍咬了咬嘴唇。
“你是男人，她是idol，传出去——”
沈知衍打断她。
“传出去怎么了？她来找我吃饭，犯法？”
郑秀妍噎住了。
沈知衍继续说：“再说了，我跟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郑秀妍绷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衣角，眼眶变得红红的。
沈知衍看着她，知道不能再逗她了：“今天她被人带去喝酒，有点麻烦。发消息让我去解围。离得近，我就去了。”
郑秀妍愣了一下：“喝酒？”
沈知衍点头：“嗯。几个男的，不怀好意那种。”
郑秀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向雪莉。
“真的？”
雪莉站在沈知衍身后，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沈知衍已经开口了：“不然呢？你以为我们在干嘛？”
郑秀妍噎住了。
她盯着沈知衍。
那张脸上，没有心虚，没有躲闪，只有一种“你爱信不信”的坦然。
她心里那股火，忽然就消了大半。
“那……后来呢？”
沈知衍说：“后来就带她回来，做了顿饭，吃完了出来消食。”
郑秀妍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移开视线，落在雪莉身上。
雪莉站在那儿，手里攥着口罩，不知道该说什么。
“雪莉，你没事吧？”
雪莉摇摇头。
“没事……欧巴来得及时。”
郑秀妍点点头。
“那就好。”
气氛忽然就变了。
刚才那股剑拔弩张的味道，散了。
沈知衍看着郑秀妍。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的怒气。
只有一点残余的警惕，和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心。
沈知衍笑着说道：“郑秀妍。”
郑秀妍抬头。
“干嘛？”
沈知衍说：“刚好，你就直接把雪莉送回去吧。”
“什么？”
沈知衍指了指雪莉。
“你开车来的。送她回宿舍。省得我再跑一趟。”
“你——”
“怎么？不愿意？”
沈知衍挑眉：“你不是顺路吗？”
郑秀妍张了张嘴。
她确实顺路。
f(x)的宿舍离这儿不远。
但她来的时候，可不是为了“顺路”。
她来，是想见他。
这话说不出口。
雪莉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咬了咬嘴唇：“欧巴，我自己打车就行。”
沈知衍接话道：“打车？大晚上，你一个人？”
“让你秀妍欧尼送。她车好，坐着舒服。”
郑秀妍站在那儿，看着他。
这人，真是……
她深吸一口气。
“行。我送。”
她看向雪莉。
“上车吧。”
雪莉站在原地，看了沈知衍一眼。
沈知衍冲她摆摆手。
“到了发个消息。”
雪莉点点头。
跟着郑秀妍往那辆白色路虎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
沈知衍还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
她收回视线，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沈知衍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