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就将这件事暂时抛到了脑后,因为昨天约好了跟周柯见面。
见面地点是一处位于西郊山里的花园洋房,幽静但是缺乏安全感。
许景川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车,他停好车上前摁响门铃。
“叮咚~叮咚~”
片刻后门开了。
“哈哈,许老弟,快请进。”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系着领带的周柯拖着许景川就往里走,吼道:“各位美女们,还不快掌声欢迎许队长!”
十多个年龄各不相同,但颜值身材各有千秋的美女鼓着掌围了上来。
“许队长真人可比照片上帅。”
“今天总算是见到活的了。”
“许队长,快到这边坐。”
一群莺莺燕燕强行从周柯手里把许景川抢过去拉到沙发上坐下,有人给他捏肩、有人给他捶腿、有人给他捏手、有人给他喂水果糕点和酒。
这些女人都刻意打扮过。
全是低胸短裙配不同颜色的丝袜和高跟鞋,一眼扫去,峰峦叠嶂。
“唉,老弟,你这一来,我都不受欢迎了。”周柯故作嫉妒的叹气。
立刻有两个风姿卓越的少妇上前扑进他怀里,“还有我们呢周主编。”
“玩笑之语,今晚你们替我招待好许队长就行。”周柯把两人推向了许景川,“老弟,这些美人都是我社会部的颜值担当,还能入眼吧?”
“倒是能入我的眼,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入她们的眼。”许景川两只手分别在两个女人腿上滑来滑去。
给他喂水果的女人立马娇滴滴的回应道:“许队想入哪个眼都行。”
“不急,还饿着肚子呢,吃饱再收拾你们。”许景川掐了掐她的脸。
今晚看来是要吃海鲜盛宴了。
周柯立刻说道:“我专门请了大厨来做饭,做好他就走,今天晚上老弟你可不能辜负我的一番好意。”
“我们都带了药的,许sir今晚要尽兴哦。”一个女人抛着媚眼说道。
又一个女人说道:“三内的体检报告也带了,咱们可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食品,许队长放心吃。”
“绿色食品好,好!这绿色食品得吃啊!”许景川左拥右抱的笑道。
吃饭的时候,那些一个个平时光鲜亮丽的女记者、女主持全都扒得只剩丝袜,殷勤的伺候许景川用餐。
更过分的是许景川吃饭的同时还有人抢着吃他,奈何众口难调,分身乏术的他没法让所有人都如愿以尝。
饱食终日。
饭后许景川被群起而攻之。
………………
第二天许景川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满地被撕烂的丝袜。
他洗漱完穿戴整齐后下楼。
“醒了,吃早饭吧,她们回去上班了。”餐桌边的周柯放下报纸。
许景川揉着眉心走过去,“昨晚我喝了多少?脑子昏昏涨涨的。”
“老弟啊,你头昏不是因为昨晚喝进去的太多,是吐出去的太多。”
周柯既羡慕又佩服又自卑。
原来真有人能打十个。
昨晚自卑得他躲进厕所打自己。
“没办法,周哥盛情款待,我又岂能吝啬?肯定让她们满载而归。”
许景川笑了笑,走过去拖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享用丰盛的早餐。
周柯问道:“昨晚还满意吧?”
“还行,不过她们不会出去乱嚼舌根吧?”许景川挑了挑眉毛。
周柯摆了摆手,“放心,她们嘴巴很紧的,这你昨晚不是试过吗?”
“哈哈,周哥,没看出来你还挺幽默。”许景川被逗笑了,嚼着食物含糊不清的说道:“说正事吧。”
他心知哪怕周柯是副主编,但昨晚安排这么多女同事一起来陪自己畅谈人生,也肯定没少花钱和欠人情。
那要让自己帮的忙肯定不小。
“老弟,实不相瞒,哥哥我看起来风光,但实际日子也不好过,我那顶头上司,老他妈给我找麻烦。
别的不说,就我第一次让人报道柳玉案的时候他就把我叫去狠狠批了一顿,说我擅自修改报道内容。
这家伙跟我作对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弟你让姜总跟咱们社长打个招呼呗,他下去了我就上去了,以后帮你也更方便。”周柯嘿嘿笑道。
许景川眨巴眨巴眼睛,不确定的问道:“我家姜老板有这个分量吗?”
“那必须有啊!老姜总跟我们社长关系很好,姜总在我们社长眼里就是亲侄女。”周柯对这些一清二楚。
许景川沉吟片刻,“那我就去给她说说,但这成不成可不保证。”
昨晚刚品了周柯安排的鲍鱼宴。
吃人嘴软,他实在没法拒绝。
只能去找姜欢试试了。
如果姜欢不答应,他就想别的办法帮周柯干掉顶头上司取而代之。
交朋友是互相的,总是周柯帮他而他帮不了周柯,那这关系长不了。
“凭你跟姜总关系,那还能有不成的吗?”周柯喜笑颜开,端起牛奶说道:“哥哥以奶代酒谢谢老弟。”
许景川端起牛奶跟他碰了一下。
吃饱喝足后两人各自去上班。
半路上,许景川接到了胡天打的电话,说有个女记者来警署找他。
许景川想起了答应女儿今天专访的事,让胡天将其安排到办公室等。
徐秀贞还带了个拍照的摄影师。
所以看见许景川推门而入时没有喊干爹和爸爸,而是起身鞠了一躬客气的说道:“许警官,我们来早了。”
“是我来晚了。”许景川关上门笑呵呵的回了一句,然后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看看你准备好的问题。”
徐秀贞立刻上前双手递上自己的笔记本,“您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就这样吧。”许景川看完确定没有不合适的问题后把笔记本还回去。
徐秀贞接过,“那现在开始?”
“嗯。”许景川点点头。
许秀贞打开录音设备,“许警官您好,我是青川日报社会部的记者徐秀贞,今天很荣幸能给您做专访。”
“徐记者你好,我也很荣幸能被青川日报专访。”许景川回应。
“我想大家一定都很好奇是怎样的家庭环境才塑造出了许队长这样刚正不阿、廉洁奉公的品格。”
“其实我从来没受到过完整的家庭教育,五岁的时候就成了孤儿。
自从痛失双亲后,流浪成了我年少的日常,渴了就喝河水,饿了便捡垃圾,艰苦是生活的底色,但我乐观面对,紧抓一切学习上进的机遇。
而正因为那段时间见过和经历过太多的世道黑暗,才愈发心向光明。
自此为人向善、行事守正成了我刻在心底的准则,我始终坚信,行善之人,必得天眷,好人有好鲍!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机缘巧合之下一位好大哥看中了我骨子里的执着与良善,觉得我该帮助更多的人。
所以他把自己当警察的机会让给了我,我在他帮助下投身警队,扛起了维护法律、伸张正义的职责。
从穿上警服的那天起,我便时刻警醒自己不能愧对和辜负好大哥的知遇之恩,也不能背弃自己的初心。
昨日,我未曾破戒;今日,我坚守如初;来日,我亦将捍卫底线!”
许景川语气一开始平静,后来变得低沉,最后又陡然激昂了起来。
他说的都是屁话。
记忆里,原主确实是孤儿,但五岁就被一个老头控制帮他偷鸡摸狗。
大点后杀了老头卷走其所有钱财远走他乡,从此收钱杀人成了糊口的工作,直到被他魂穿而来鸠占鹊巢。
徐秀贞信了,动容不已,“真是没想到许警官竟有这样的经历,见过黑暗才心向光明,并将一生坚守。
真是令人钦佩啊!希望有一天十三区全都是许警官您这样的警察!”
许景川嘴角抽搐了一下。
真那样的话十三区就更黑了。
“下一个问题,许警官,听说杀害文森特议员的凶手已经被抓了?”
徐秀贞继续提问。
“是的,经过我们警方长达月余的艰苦调查,最终确定了杀害文森特议员的凶手,已将其捉拿归案。
案件正在侦办中,但是暂时不能排除其身后是否还有同犯未落网,具体情况请大家以警方的通报为准。”
许景川用很官方的口吻回答。
“这个案子也是您办的吗?”
“确实是我办的,可也离不开一众领导的支持和同僚的配合,光靠我一个人的话,不可能这么快破案。”
“请问……”
专访结束后,徐秀贞带着摄影师告辞,临走前还俏皮的抛了个媚眼。
许景川回以笑容。
“叮铃铃!叮铃铃!”
刚送走徐秀贞,他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许景川接通。
“许警官,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你怎么还没有动作?这事对你来说也不难吧?”劳伦斯不满的质问道。
他很警惕的没有直说是让许景川办什么事,也没提猛犸的名字。
许景川呵呵一笑,“我想问一个问题,议长阁下你被人诈骗过吗?”
“呵!当然没有,谁敢骗我?”
“那现在有了,你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剩下那五万我不要了,你留着买药补补脑子,哈哈哈哈哈!”
许景川大笑着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