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德全组织好语言,“领导您有所不知,我也是无政府区出来的。
就是因为很少有人敢去无政府区做生意,加上药这种东西既珍贵又不愁卖,更没必要到无政府区冒险。
所以比起粮食,在无政府区更短缺的其实是药品,只要不倒霉遇上那种目光短浅的蠢货应该不会有事。”
许景川听见这话也来了精神。
如果赖德全能靠这批药在无政府区建立起销售网络,又能找到稳定的供货渠道,那岂不是日进斗金?
在青川周围的无政府区卖,不在市内卖,就不会触动伊芙琳的利益。
他当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赖德全听完同样很兴奋,其实这也是他的想法,“领导,最难打通的是供货渠道,我没这方面的路子。
市面上的走私药要不然是无法销售的残次品;要不然是制药公司内部家贼倒卖的;要不然是黑作坊自己弄的仿制药,您能想想办法吗?”
药贩子,哪怕是贩药团伙首领在这个利益链条里都是干苦力的底层。
那些掌握货源的才是高层。
这样的人赖德全根本接触不到。
“我试试,你手上这批药先慢慢的卖,一是安全求稳,二是拖到我找到供货渠道。”许景川抿了抿嘴。
他认识的人里姜欢可能有路子。
赖德全连连点头,“好的领导。”
许景川又抽着烟沉思起来。
既然赖德全要搞走私药,那再让他出面负责建筑公司的事就不行了。
因为赖德全原本娱乐公司老总的身份是干净的,见得光,可碰了走私药就脏了,容易出事牵连到公司。
以后赖德全就专门干脏活吧。
干净的生意再另找个人负责。
“就这样吧,那批药的事你跟胡天联系一下,钱最好能这两天就给我备齐。”许景川掐灭烟头起身离开。
赖德全放下烟灰缸一路殷勤的送他出门,“好的领导,您慢走。”
一直送到梦巴黎门口,目送许景川的车远去后,他激动得直拍大腿。
如果他真能在无政府区做走私药生意的话,为了给生意保驾护航就必须组建私人武装,起码一个营要有。
要是生意越做越大,手里能有一个团的武装,那大小也算个军阀。
以后在城里仰仗许景川的关照吃香喝辣,在城外靠着手里的枪杆子当土皇帝,那小日子想想就滋润啊!
幻想一下他都不禁轻哼了起来。
显然赖德全也是个有梦想的人。
并且敢为之豁得出去。
许景川回到警署后把胡天叫到办公室,“那批走私药的事我已经跟赖德全商量好了,你全权配合他。”
“是。”胡天点头哈腰的答道。
许景川又随口问了句,“监狱那边有消息吗?魏雄执行了没?”
“已经死了,现在估计已经变成零件东一块西一块了。”胡天答道。
许景川挑了挑眉,“啥意思?”
“领导您不知道?”胡天也有些惊奇的反问了一句,然后解释道:“所有死刑犯基本上都会被监狱的人偷偷配型,器官现杀先摘低价出售。”
许景川又被十三区震撼到了。
地球的罪犯还能保留人权。
这里的罪犯连人体都保留不了。
“十三区的政府部门真是个个都身怀绝技啊!”他由衷地感慨道。
这几把政权居然还没被人推翻。
也是奇了。
不过这社会越坏,就衬托得他越没那么坏,甚至是衬托得他更好。
有利于他收拢民心。
胡天也忍不住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在捞钱这方面,咱们十三区那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许景川摇摇头换了个话题。
“秦啸有消息了吗?”
“额……还没,队长,这人就像在青川消失了,可能去了外地或者是无政府区。”胡天老老实实答道。
许景川听完也有些无奈,“不用特别关注这件事,留意一下就行。”
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他滚蛋。
“是,属下告辞!”
胡天走后,许景川低头看起了桌子上今天刚送来的最新的大案卷宗。
昨天那些案子里没有他中意的。
有的案子恶劣归恶劣,可是社会影响力不大,交给下面人就行了。
他只想办在民间有很强影响力的案子,否则光立了功却捞不到名声。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许景川抬起头说道:“进来。”
水源凉奈推开门,她人还没进来胸却先进来了,脆生生的说道:“队长,有个叫陈霏的姑娘找您。”
“她来干什么?”许景川自言自语了一句,又说道:“请她进来吧。”
“嗨!”水源凉奈应了一声,回头喊道:“过来吧,队长让你进去。”
“谢谢姐姐。”
片刻后陈霏走进了办公室。
水源凉奈从外面将门关上。
“坐吧,霏霏你找我什么事?”
看着面前牛仔裤配白短袖,身段婀娜,气质清纯的美女高中生,许景川连语气都不由自主的变得温和。
因为经常去陈记饭店用餐,所以他跟老陈和陈霏已经非常熟悉。
“许……许大哥……”陈霏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欲语泪先流。
许景川见状连忙起身扯了几张纸递过去,“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岂有此理,他都还没欺负过呢!
“没……没有。”陈霏接过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摇头,冷静了些后用哽咽的声音说道:“我是来报案的。”
“你报什么案?”许景川惊讶的问了一句,又上前扶着她坐下,“别一直站着了,有什么事坐着慢慢说。”
陈霏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成年女性身上的香水味。
而是一种很干净很清新的味道。
沁人心脾,令人心安。
“谢……谢谢许大哥。”陈霏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说道:“我的班主任柳老师被……被人强暴了,裸照传遍了学校,她不堪受辱跳楼了。
她是个很好的人,经常叫经济拮据的学生去她家里吃饭,还自己掏钱补贴他们,对每个学生都很温柔。
可……可是却被人害死了,她哥哥昨天去了治安所报案,但是不仅案子没受理,人反而被关了起来。
他还是个高材生呢,都被这么对待,因为疑犯……不!是凶手!
凶手的叔叔是市议员,班里的同学想一起去请学校出面,但却反被学校用开除作为威胁不许我们闹事。
我们是真没办法了,我才想到来找你,求许大哥你帮帮柳老师吧。”
她梨花带雨,满脸希冀的望着许景川,生怕他会说出拒绝的话。
许景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而是问道:“你说凶手是议员的侄子,为什么这么说?有证据吗?”
“有!我们班上一个同学亲眼看见了他作案,但现在又改口了,肯定是被威胁了。”陈霏满脸气愤。
许景川点点头,“你继续说。”
“凶手叫程鹏,是学校的体育老师,仗着他叔叔是议员,在学校通过各种方式祸害了不女少学生和老师。
他……他还打过我主意,但柳老师保护了我,还公开指责他,程鹏就是因为这件事记恨上了柳老师。”
陈霏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霏霏你确定要报案吗?你不怕被报复吗?”许景川看着她问道。
陈霏抿了抿嘴,握着粉拳满脸倔强而坚定的摇头,“我不怕!只要能帮柳老师报仇,我什么都不怕!”
许景川沉思不语。
说实话,这案子满足了他想扩大影响力收买民心、增加声望的条件。
可要得罪一位议员。
而且如果单纯为了伸张正义得罪一名议员的话,还将得罪所有官员。
在青川,至少百分之九十的官员都容不下一个真正正义的警察。
你今天敢为了办这宗案子得罪一个议员,那明天是不是就敢为了另一宗案子得罪我们?不能开先例。
毕竟这年头谁当官没犯过法呀!
谁敢保证家里没有人犯过法呀?
但如果真的拒绝陈霏。
许景川又过不去良心那一关。
这玩意儿他多少还是有点的。
如陈霏所言柳老师是一个纯粹的好人,在如今这个荒唐的世道,他觉得一个好人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虽然他是个坏人,但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他也喜欢好人。
而且启程中学刚好在西城区。
他办这个案子属于名正言顺。
“许大哥,我知道你为难,只要你能帮柳老师伸冤做主,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陈霏突然出声说道。
许景川懵了,“你能做什么?”
“我……我知道的,我不是小孩子了。”陈霏红着脸羞涩的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