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他们等捧他的局领导,是不会允许他身上有无法掩盖的污点的。
……………
出租屋里,高世耀一边狼吞虎咽吃早餐,一边死死盯着白板上张贴着的人物关系图,脑子飞速转动思考。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着来电显示“父亲”,他有些惊愕和惊喜,连忙放下早餐接通。
“爸早上好,您吃早饭了吗?”
“吃了什么吃?气都气饱了!混账东西!你在青川干了些什么?你们局里的领导告状都告到我这儿了!
才刚入职就被停职,简直是丢人现眼!马上去向你的上司认错!”
电话另一头的高泰厉声怒斥。
高世耀脸上的笑容消散,下意识攥紧了手机,辩解道:“爸,我正在查一个大案子,只要找到证据……”
“我不管是什么大案子!既然你领导的电话打到了我这里,就说明不是你该碰的!”高泰粗暴的打断他。
高世耀满脸不甘,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凭什么?凭什么哥哥他们做什么你都支持,轮到我就不行?
而且我没错,我只是秉公执法履行警察的义务,凭什么不让我查?”
“因为你没这个能力。”
高泰语气冰冷的陈述道。
“是因为你从来不给我机会证明自己!”高世耀呼吸急促的着反驳。
高泰耻笑了一声,“我让你去青川当副队长就是给你机会,但你交上来的答卷是什么?是停职!是你的领导把电话打到我这儿告你的状!”
“我……”
“不用再说了,你不去认错的话就滚回金阳,免得在那边惹出祸来让家里擦屁股。”高泰话音落下不给其反驳的机会,就直接挂断电话。
“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高世耀既愤怒又憋屈,心里充满了不甘。
抬头看着从报纸上裁剪下来的许景川意气风发的照片,他眼睛通红。
肯定是许景川察觉到了自己对他的调查,所以反过来查自己,查明自己的身份后通过靠山向他父亲告状。
以此达成阻止他调查的目的。
“草!你个懦夫!不敢直面我的调查就拐弯抹角告家长,怂货!”
高世耀暴躁的骂了一句,冲上去把贴着人物关系图的白板踹倒在地一顿乱踩,直到累得气喘吁吁才停下。
无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垂头丧气。
父亲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哪怕他再不愿意也得中断调查。
他不想灰溜溜的回金阳,体会被无视、被嘲讽、被冷眼相待的滋味。
反之留在青川,只要他去向谢南认个错,那大小还是个副队长。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高世耀本来以为还是父亲。
没想到却是个陌生的号码。
怀揣着疑惑接通,“喂,你好。”
“高副队长,你好啊,我知道你最近在调查许景川,你有兴趣跟我合作吗?”电话里传出浑厚的男音。
高世耀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一个能从各方面帮助你将许景川拉下神坛并取而代之的人,如果有兴趣的话,下午五点我们见一面。”
对面的人说了个地址。
高世耀抿抿嘴答道:“好!”
答不答应合作是一回事。
主要是他很好奇对方的身份。
同一时间,雄心壮志的赖德全安排好一系列事务、写好遗书后。
带着一批作为样品的走私药和几十名心腹踏上了通往无政府区的路。
第91章 出师未捷,江北制药公司(求月票)
青川市一面临江,三面环山。
老虎口是从外界进入青川的主要陆上通道,公路铁路都从这里经过。
而老虎口距离青川城区有两百多公里,处于这两者之间的荒地属于待规划区,是预留出的城市扩建空间。
赖德全此次出城带了三十人。
队伍由八辆车组成。
一辆箱式小货车居中,货箱里有台改造的车载冰箱用来装药的样品。
等这回打通了路子,后续要大量出货时再购入专业的冷链车运送。
出城的道路没有硬化铺装,只是普通的沙石路,车轮碾过灰尘漫天。
铁路间隔百米左右与公路并行。
越靠近城市边缘,建筑就越杂乱和破旧,像是一个个村落,这些生活在待规划区的人也是有证的居民。
虽然生活水平上跟无政府区的流民可能区别不大,但是至少不用担心睡一觉就被人抹了脖子做成腊肉干。
赖德全坐在一辆越野车的后排。
本想闭目养神,但因为车辆太过颠簸根本无法入睡,他叹了口气睁开眼睛,出神的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脑海中思绪飘渺回忆起过去。
旧纪元2028年9月灾变爆发。
那年他5岁,已经开始记事了。
当天早上父亲带他去家附近的公园遛弯,母亲在家里准备早饭。
刚出门不到半小时,天上就坠落下一个个不知道是啥东西的大火球。
随即便是地动山摇、房屋倾塌。
半个城市瞬息间只剩残垣断壁。
他跟父亲运气好,都没死。
但家所在的那栋楼成了废墟。
接下来一个月都天灾不断,世界各地爆发了洪水、海啸、核泄漏。
而天灾过后就是人祸。
原有的秩序完全坍塌。
万幸赖德全的父亲是一名刚退役不久的特种兵,生存能力极强,所以带着他活过了天灾、也活过了人祸。
旧纪元2030年,经过两年的混乱后蓝星联合政府终于建立,一口气在适宜居住的地带规划了十二个大区。
号召全人类团结起来重建家园。
也把这一年改为新纪元元年。
旧纪元沦为历史。
这年赖德全7岁。
他跟父亲终于结束了流浪。
在现在的青川市西南方向约两百公里外一个叫青石镇的聚集地落脚。
幻想着联合政府建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等着政府对他们的安置。
结果没想到新成立的联合政府把幸存者分为了两部分,居民和流民。
居民能进入政府区得到安置。
流民只能在无政府区自生自灭。
安置资格说是通过抽签决定。
但其实被下面人卖了出去,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才是抽签决定的。
他们父子俩成了流民。
父亲很愤怒,大骂政府不公。
带着他在青石镇艰难的生活。
新纪元七年,他父亲跟着一群流民反对联合政府抛弃流民的政策。
起义初期赖德全的父亲牺牲了。
但好在经过长达两年半的武装斗争后,联合政府退让了,答应再规划建立一个大区,就是现在的十三区。
那批带头反抗并活下来的流民成为了十三区的高层,参与筹建工作。
作为交换,十三区拥护联合政府将幸存者分为居民和流民的政策。
十三区的居民除了其他区的合法移民外、就是所有参与了斗争的人及其家属,剩余名额同样以抽签决定。
赖德全本以为自己父亲为十三区的建立牺牲了生命,那自己肯定能得到一个进入十三区生活的名额。
可最后名单上没有他。
他找负责相关工作的人反应。
结果相关部门却让他拿出证据证明他爹是牺牲在建区战争中的士兵。
赖德全当时又愤怒又绝望。
面对枪口却也无可奈何。
直到后来才知道,安置名单上之所以没有他,是因为他没送好处费。
所以属于他的名额被人顶了。
就这样他继续生活在青石镇。
直到新纪元第20年,27岁的他通过蛇头偷渡进入青川,凭敢打敢杀跟了一个老大,用两年时间从黑户变成居民,后创下一份不大不小的家业。
从此再也没有回过青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