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心跳开始加速，脸上的温度也在慢慢上升。
她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深呼吸……
一次，两次，三次。
确认自己恢复正常之后，她这才转过头，轻轻拍了一下身边那个男人的胳膊。
“李路然，陪我去阳台吹吹风。”
? 第327章 约定的表白
阳台外，首尔的夜空虽然不像济州岛那样，漫天都是璀璨的星河，但整座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宛如地上的星河。
初春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将他们身上的酒气吹散了不少。
两个人并肩站着，静静地俯瞰着首尔的夜景。
“李路然……”允儿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打破了沉默。
“你还记得吗？泰妍欧尼生日的那天晚上……”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个安静的男人，轻声说道：“那天晚上，我们……也是像现在这样，站在阳台上吹风聊天。”
李路然微微一愣，随即轻轻“嗯”了一声。
他当然记得。
那天晚上，满屋子的陌生人，只有他有些格格不入。
正是有允儿陪着，他才不至于那么尴尬。
那天，其实他一直想跟她说一声谢谢来着。但是，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晚风吹过，一缕秀发俏皮地挡在她眼前。
她轻轻把它挽到耳后，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他：“李路然，那个约定……今天到期了哦。”
阳台上很安静，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声，以及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李路然沉默了。
其实，如果允儿不主动提及，他真的已经快要把那个所谓的约定忘记了。
每天的问候，他早就当成了习惯，跟什么约定不约定，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是，两个人依旧被困在这场假装追求的游戏里。
其实，这一个月的约定早就已经到期了，只是谁也没有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
两个人默默遵守着早已过期的约定，日复一日。
或许，他们都不想这么快结束这场约定，但这一天终究还是会到来。
既然她今天主动开口了，那这场游戏也是时候该迎来结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路然这才轻声开口：“允儿，这一个月以来，谢谢你。”
终于来了！那迟来的告白！
他话音出口的瞬间，林允儿的心跳就已经开始加速了，她的双手背在身后，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李路然仰起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似乎在很认真地斟酌着，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
终于，他低下头，目光注视着允儿，再次开口了：“其实，这一个月对我来说还挺不一样的。”
“老实说，我这个人很笨。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追女孩子，更别提什么浪漫的表白了。”
“但是，既然答应了，我就会好好完成。毕竟，这也算是对你的补偿嘛。”
说到这里，他不自觉地笑了。
“不瞒你说，那天……也就是我发给你的第一条短信。我其实在网上搜了半天，但是，网上那些字眼实在太肉麻了，我实在发不出去，于是我就删删减减，最后只简单地写了一条。”
“我能够想象到，你当时看到时的表情，肯定在嫌弃我很无聊，或者一点都不浪漫，对不对？”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越发柔和：“这一个多月，我也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我不像你，我这个人有些无趣，也不懂什么浪漫，更不会制造什么惊喜。”
“其实，要不是你今天提醒我，我差不多快忘记我们之间还有这个约定了。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每天给你发消息，每天期待你的回复，很多事情，早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李路然再次抬头看向夜空，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还记得吗？那天你给我的表现打了六分。”
“其实，当时我心里还是挺满意的。想着刚刚及格，以后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是……”
李路然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好像已经到此为止了。”
“那么，林允儿……”
李路然忽然笑了，笑容有些期待，又有些释然。
“请问，你给追求者李路然，最终打出的分数是多少？”
“是及格呢？还是不及格？”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是同意呢？还是拒绝？”
林允静静地把他的表白，一字不落地全都听了进去。
准确来说，这根本算不上表白。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山盟海誓，甚至，从头到尾连一句最基本的“我喜欢你”都没有出现。
他做的，就是跟自己坦白。
坦白他的笨拙，坦白他不懂浪漫，坦白他连约定的日子都忘了。
可是，那字字句句听在她的耳朵里，都那么真诚。
李路然的这场告别，无疑跟浪漫搭不上边，可是，那都不重要了。
那个最重要的答案，她其实已经得到了！
他并没有把这个约定，当成一场随时可以结束的游戏。
如果只是一场游戏，那么在宣布结束的那一刻，他们就会回到各自的人生轨迹上，很难再有交集。
可就在他说出最后一个问题时，她的心跳开始剧烈加速。
按照当初的约定，这场名为假装追求的游戏，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拒绝！
可他刚才问的，却是“同意”还是“拒绝”。
她其实一直在赌，赌这块木头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
而现在，她赌赢了。
既然你的心里有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路然依旧静静等着她的宣判，眼神中有期许，也有忐忑。
林允儿没有说话，她直直地看着他，然后，突然朝他逼近了一步。
李路然屏住呼吸，等待着她说出那声注定的拒绝。
可意料之中的答案并没有出现，甚至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林允儿微微踮起脚尖，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凑近……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归零。
夜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她闭上眼睛，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李路然的瞳孔越放越大，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下去。
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下，林允儿慢慢往后退了一些。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他那呆滞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比天上的星空还要璀璨。
最后，她轻轻吐出几个字。
“我同意了！”
? 第328章 壁咚与加时赛
阳台上的夜风依旧吹着，李路然注视着林允儿，脸上的表情震惊到不可置信。
我这是被允儿吻了？
李路然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摸刚才被她吻过的地方，可指尖还没碰到，他又急忙把手放了下来。
在他身前，林允儿正微微仰着头看着他，眼中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看到他慌乱的样子，她微微眯起眼，静静地等待他的答案。
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李路然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喉咙干得厉害，声音都有些沙哑。
“这、这跟我们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吧？”
林允儿并没有去解释，而是微微歪着头，反问了一句：“哪里不一样了？”
李路然大脑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支支吾吾地回道：“那、那个……我们当初不是约定好了吗？时间到了，我向你表白，然后你就……”
“李路然！”
林允儿忽然冷声打断了他。
“我问你……你刚才跟我啰里啰嗦说的那些话，能叫表白吗？”
她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步步紧逼：
“还有，你在最后问我，是同意，还是拒绝？是不是？”
“是不是你自己亲口问我的？”
李路然被她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懵住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林允儿微微一笑：“那不就结了？”
“按照约定，是没有同意这个选项的。既然你改了游戏规则……那我为什么不可以？”
“……”
李路然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她说的没错，他表白，他拒绝，这是既定的剧本，根本没有同意这个选项。
只是，在刚才那种场合下，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这场表白之中，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把所有要说的话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所以，从这场对峙的第一秒开始，李路然就已经输了。因为，最先打破规则的人，恰恰是他自己。
正当李路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林允儿一把将他推到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