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李路然，早已不是单纯的依赖。
她喜欢他。
这种喜欢，在今天鲜血和玫瑰的冲击下，深深烙印在了灵魂深处。
第47章 三个女人的心事
急诊室外，李知恩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焦急地等待着，外套上还沾有李路然的血迹，但她此时根本顾不上这些。
急诊室的大门依旧紧闭，等待的时间既漫长又煎熬，而此时，她的脑子里更是乱哄哄的。
她靠在墙上，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李路然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如果说，她对李路然没有一点感觉，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或许，即便没有今天的意外，她对他也已经动心了。
从最初的防备，到后来的依赖，这个男人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走进了她的生活，也走进了她的心里。
可是，就算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他们真的能在一起吗？
李知恩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且不论公司允不允许，那些支持她的粉丝呢？那场绯闻风暴刚刚平息，若是在这个节骨眼爆出恋情，后果不敢想象。
更让她忐忑的是，李路然的心意呢？
他总是那么冷静，那么理智。他对自己的保护和纵容，究竟是出于企划对艺人的责任，还是……出于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她根本不敢确认。
她有些害怕，却又抑制不住地有些期待。
跟李路然谈恋爱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如果被他拒绝呢？是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如果我现在是二十五岁就好了。”李知恩把脸埋在掌心里，苦涩地呢喃着。
如果她二十五岁，事业已经稳固，心智也足够成熟。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大声告诉他自己的心意，跟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但现实是，她只有十九岁。
十九岁的国民妹妹，肩膀上扛着公司的期望，背负着无数粉丝的目光，有太多太多沉重的因素需要考虑。
谈恋爱，或许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一种奢求吧。
好想……好想快点长大啊！
同一时间，首尔某高档公寓。
裴秀智独自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
她手里握着一只已经许久没用过的旧手机。
连上充电器，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微光照在她的脸上。
秀智熟练地输入密码，点开了短信收件箱。
里面一条一条的短信都是曾经美好的回忆，她一行一行地看过去。
字里行间，哪怕隔了这么久，她依然能感受到那个时候的李路然，对她有多么偏爱和纵容。
那时候，她跑完行程回到宿舍都要凌晨了，但只要给他发消息，他都会第一时间回复。
那时候，她的压力很大，她也无处找人倾诉，但无论跟他抱怨什么，他都会耐心倾听，安抚她的情绪。
那段时光很短暂，却美好得就像童话一样。
然而，看着这些短信，秀智依然没有觉得她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
为了事业斩断一切干扰，这就是她裴秀智的作风，她也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只是……
李路然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且，还偏偏出现在了她最好的闺蜜身边，又以这么戏剧性的方式救了她！
英雄救美，哪个女人不会心动？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李知恩会不会也喜欢上他？
秀智慢慢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复杂。
如果MV里的男主角是他，今天在签售会上替知恩挡刀的人也是他。
那么，那天晚上在汉南洞的公寓里，那件沾着水渍的衬衫……果然就是李路然的！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秀智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他可以在李知恩的公寓待到深夜，今天更是连命都不要了也要挡在她的身前。
难道，他们已经是恋人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跟李知恩在一起，绝对不行！
一想到那个曾经与自己拥吻的男人，现在可能正温柔地抱着她最好的闺蜜，秀智就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这种感觉是嫉妒？还是不甘？亦或是某种领地被侵犯后的愤怒？
她不知道，也不想弄清楚，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情这么发展下去。
秀智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绪平复下来，然后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喂，欧巴。帮我查一下，LOEN公司今天受伤的那个工作人员，现在被送到了哪家医院。立刻马上！”
……
下午一点，江南区某摄影棚外。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安静地停在路边，这是少女时代小分队TTS今天的画报拍摄场地。
金泰妍刚刚结束了长达数小时的拍摄，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天呐，这也太危险了吧！”
坐在前排的经纪人正刷着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泰妍啊，今天IU的签售会上居然有私生饭带刀行凶！还好有个工作人员冲上去把刀挡下来了，不然真出大事了！”
“你说半岛这些粉丝怎么这么疯狂啊，以后咱们办签售会也要小心一些。”
听到IU的名字，金泰妍立马睁开了眼睛。
“欧尼手机借我看一下！”
她一把夺过经纪人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正是那张在网络上刷屏的照片。
满地散落的红玫瑰，被制服的歹徒，以及那个左肩被鲜血染红的背影。
“他受伤了！！！”
泰妍盯着照片上他捂住的左肩，手指微微发抖。
流了这么多血，伤口肯定很深吧……
我要去看看他！
潜意识里，她想去看他，想要确认他有没有事，她的手甚至都已经摸到了车门把手上，想要推门冲出去。
可是，就在手指摸到门把手的一瞬间，她又瞬间清醒了。
不行，我不能去！
泰妍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苦涩地看向车窗外。
去？以什么身份过去？
两人不过是过客而已，没有联系方式，没有承诺，她甚至都不确定他现在是否还记得那个叫X的女孩。
更何况……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李知恩。
有李知恩在那里照顾他，他应该没事的吧。根本不需要她这个毫无瓜葛的前辈去瞎操心。
金泰妍紧紧咬着下唇，强行将心底的那一丝酸涩憋了回去。
“把手机拿走。”
泰妍将手机扔回给经纪人，转过头，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48章 进与退
下午三点，少女时代宿舍的阳台上。
Sunny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的金泰妍，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帕尼啊。”Sunny转过头，压低声音对身边的Tiffany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泰妍最近很不对劲？”
“今天你们不是出去拍画报了吗？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你也发现了？”Tiffany叹了口气，“刚才回来的路上，她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无论我跟小贤怎么问，她就是不肯说，而且啊，我发现她最近还经常走神，排练的时候也闷闷不乐的。”
“不过，泰妍以前也经常会这样，所以我本来想再观察看看的，没想到你也发现了吗？”
“对啊。”Sunny靠在栏杆上，分析道，“她从新西兰休假回来那段时间，明明整个人都在发光，开心得像个小孩一样的。但是最近……准确地说，就是从公司选秀的那天起，她就变得越来越消极了。”
“这女人就爱把事情藏在心里，我还挺担心她的。”
一开始，她还以为泰妍是因为小分队即将出道，压力太大导致的。
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她更像是在刻意把自己封闭起来。
“这段时间你们小分队的行程很多，泰妍也基本都是跟着你和小贤在一起。”Sunny拍了拍Tiffany的肩膀，郑重地嘱托道，“你多注意一下她的情绪，千万别让她一个人钻牛角尖。”
“一旦有什么情况，赶紧打电话给我，还有别让公司知道了，经纪人那边暂时也先瞒着。”
Tiffany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盯紧她的。”
……
另一边。
裴秀智的执行力高得惊人，不到半个小时，她的经纪人就通过人脉，打听到了那家私人医院地址。
“秀智啊，地址发你了。不过……”
经纪人有些纳闷，啰嗦了一句，“新闻上不是说IU本人没受伤吗？好像只是LOEN的一个随行工作人员受伤了。你根本没必要亲自跑一趟医院啊，发个消息关心一下不就行了？”
“还有啊，你记得别被人认出来了，马上就要回归了，要是闹出什么不好的新闻，肯定会影响到你们这次回归的成绩，PD那边肯定也会责怪的……”
裴秀智一边往身上套着外套，一边平静地回道：“知恩欧尼是我最好的闺蜜，那个疯子拿着刀冲上去，她肯定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我不放心，必须亲自去看望一下，顺便安慰安慰她。”
没等经纪人再唠叨，秀智干脆挂断了电话。
她戴上帽子和口罩，招呼了一声助理：“走，去江南区的这家私立医院。开你自己的那辆车，别用保姆车。”
某私立医院四楼的VIP病房内。
李路然换上了医院的病服，单手插兜，有些无奈地站在病床旁边。
李知恩脱掉了外套，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她正弯着腰，认真地帮李路然整理病床。
她忙前忙后的样子，乍一看，还真有几分乖巧小媳妇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