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喝，我喝不下了。”
范兵兵看着那杯奶茶，又看了看高媛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高媛媛笑了笑，把奶茶放在她旁边，站起身走了。
范兵兵握着那杯温热的奶茶，低下了头。
她不知道高媛媛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善意，还是别的什么？
但不管怎样，这份公开的关照，让她在剧组的处境好过了很多。
胖闺蜜跟在老板娘身后，忍不住小声嘀咕：
“老板娘，你干嘛对她那么好？”
“我对谁好了？”
“那个范兵兵啊，你看她那眼神，看你男人的时候都快喷了，你就不怕？”
高媛媛想了想，说了一句让胖闺蜜彻底闭嘴的话。
“流水不怕，怕的是流到锅里。”
胖闺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晚上收工后，刘伟强和麦兆辉还在忙。
两人在剪辑室里对白天的素材做整理，一边看一边讨论明天的拍摄计划。
麦兆辉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忽然说了一句：
“那个范兵兵，今天那一手干得漂亮。”
刘伟强正在翻场记单，头也没抬：
“哪一手？”
“当着全剧组的面拒绝了阿祖。”
麦兆辉吐出一口烟：
“这不光是在表态，也是在给自己立人设，以后谁再说她攀高枝，她有的是话怼回去。”
刘伟强终于抬起头，看了麦兆辉一眼，笑了笑。
“那也得有底气才能立得住。”
“她的底气是什么？”
麦兆辉明知故问。
刘伟强没接话，把场记单翻了一页。
两人不再聊这个话题了，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
佟硕收工后，没有回酒店，而是拉着高鹏进了另一间剪辑室。
高鹏哈欠连天，但老板不睡，他也只能陪着。
佟硕坐在剪辑台前，调出了《花样年华》的片段，一帧一帧地研究。
“你看这个调色。”
佟硕指着屏幕，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王家卫在这片子里用了一种非常独特的色调，昏黄、暧昧，像是隔着一层纱在看人。”
“这种质感，不是拍出来的，是后期调出来的。”
高鹏揉了揉眼睛，凑近看了看：
“胶片数字中间片调色？”
“对。”
佟硕点了点头：
“这套技术在国内还没人用，但在好莱坞已经很成熟了。”
“咱们以后的特效大片，在调色上也得跟上。”
高鹏打了个哈欠，努力打起精神：
“那咱们也得买设备？”
“设备是小事，人才是大事。”
佟硕把画面定在一帧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这套技术，得找懂行的人来操刀。”
“等《夺宝联盟》拍完，我得去趟洛杉矶，跟哥伦比亚那边聊聊这方面的合作。”
高鹏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凌晨一点。
佟硕终于关了机器，站起身。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回去休息吧。”
高鹏如释重负，赶紧收拾东西。
两人走出影视城的时候，夜风很凉，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香港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高楼大厦的灯光在闪烁。
第二天的片场，气氛恢复了正常。
吴彦祖依然是那个敬业的演员，范兵兵依然是那个努力的艺人。
两人在片场照常交流，照常对戏，但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已经彻底消失了。
刘伟强站在监视器后面，拿着对讲机，声音沉稳而短促。
“准备：开始！”
吴彦祖从跑车里冲出来，在巷子里飞奔。
摄影机稳稳地跟拍，画面里的他，眼神专注，动作利落，完全看不出昨天的任何情绪波动。
佟硕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高媛媛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新的奶茶，时不时地看他一眼。
“怎么了？”
佟硕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
“没事。”
高美人笑了笑：
“就是觉得我家哥哥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好看。”
佟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监视器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吴彦祖翻过一道铁门，落地的瞬间，摄影机稳稳地跟了上去。
“咔！”
刘伟强喊了一声：
“过！”
片场响起一阵掌声。
就这样，九月的香港，在镜头和灯光里，一点一点地往前走着。
第284章 京城秋色与码头夜风
还没入秋，但BJ有了几分天高辽阔的北方感觉。
使馆区的洋槐树的叶子开始有些微微的黄边，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浅浅一层的铺在青石板路面上，踩上去沙沙作响。
锦瑟工作室门口的石阶被保洁阿姨扫了三遍，还是落了一层薄薄的黄叶，刘小莉想了想，索性就由着它去了。
阿姨坐在二楼的落地窗前，身侧的小桌上摆着一杯红茶，看着楼下的院子出神。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阔腿裤，头发用一根玉簪挽在脑后，透着一股子从容的贵气。
整个人的状态，瞧着也就三十岁出头，倒是比佟硕的高美人还有人妻的感觉。
桌上的电话响了。
她走回去，看了一眼才接起来。
“佟大导演，难得啊，主动给我打电话。”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极为隐蔽的醋劲儿，但更多的是笑意，尾音微微上扬，显然心里是雀跃的。
“刘阿姨，听说你们那边最近挺热闹？”
佟硕是个懂女人的人精，自然听得出刘女士语气中隐藏的心绪，就开口调笑。
“还行吧，第三期杂志刚印出来，反响不错。”
刘女士一聊到她那个小小的事业，就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腰板：
“我听说人艺那边有个新话剧，要在胜利影院点映？”
佟硕挑了挑眉：
“你消息倒是灵通。”
“《风月无边》。”
“濮存昕、徐凡主演，李渔的故事。”
“人艺那边本来想在首都剧场搞首演，但那边档期排不开，陈金秋跟人家谈了几轮，拿下了点映的场地。”
“我想搞个联动。”
刘小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锦瑟》给《风月无边》出一期专刊，赞助他们前三轮巡演。”
“点映那天，咱们把杂志放在胜利影院的小厅里，给每个嘉宾送一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倒是会做生意。”
佟硕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行，我让陈金秋配合你。”
“圆圆呢？需要让她回去帮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