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19岁的姑娘甜甜的一句‘您好呀’还是给了佟硕一种韩剧照进现实的错觉。
死去了好久的记忆开始攻击这个‘老妖怪’，佟硕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下，之后才缓缓的站起身，跟她握了握手。
“你好，我是佟硕。”
宋慧乔的手很小，指尖有点凉，握上去软软的。
她鞠了一躬，然后被李美敬安排在佟硕旁边的座位上。
她与张东健、全度妍同属SidusHQ旗下，咖位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因为她并不是CJ的艺人，本可以拒绝合作公司的陪酒邀请。
但这姑娘的经纪人告诉她，从全度妍那里传回来的消息是，那位内地年轻的金熊导演是一个肯‘照顾’女演员的‘风流’导演。
这让宋慧乔的经纪人看到了机会。
嗯，在韩国和日本，女星陪酒是常见的事，但肯‘照顾’女演员的大人物，那真是凤毛麟角。
说白了，这俩地方的大肚腩们喜欢穿了裤子不认账，纯纯白嫖耍流氓。
很显然，全度妍把范小胖的女二角色与佟硕亲密关系的前后顺序弄反了。
如果光靠身体，就能拿到1500亿韩元投资的双女主之一，那这个导演可真的是当之无愧的‘抢手货’了。
“做艺人，哪有不会陪酒的嘛，而且人家年轻帅气不说，还肯照顾女演员，很难得了！”
“《夺宝联盟》错过了，但下次的电影，万一还要用韩国演员，没准人家就想起你了呢。”
“你的任务，就是想尽办法留一个联系方式！”
这是宋慧乔进屋之前，经纪人还在耳边叮嘱的话。
Chakra的几个女孩看到宋慧乔进来，表情微妙地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皇甫惠静端着酒杯走过来，跟宋慧乔碰了一下杯，笑着说了一句韩语。
佟硕听不懂，但从两人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在说客套话。
宋慧乔坐下后，没有像Chakra的女孩们那样急着敬酒，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偶尔跟佟硕聊几句。
她的英语不太好，佟硕的韩语也不咋地，两人交流起来有点费劲。
但宋慧乔很聪明，她会用简单的单词加上手势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佟导，您第一次来韩国吗？”
“是。”
“喜欢韩国吗？”
“还不错，泡菜很好吃。”
宋慧乔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您好像很喜欢泡菜。”
“因为别的还没吃过。”
宋慧乔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开了一些，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她拿起桌上的烧酒瓶，给佟硕倒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那我敬您一杯，祝您在韩国拍戏顺利。”
佟硕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宋慧乔喝了一小口，放下酒杯，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递给佟硕。
“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佟硕愣了一下，接过本子和笔。
记忆中，这还是第一次又女孩子和他要签名，年轻姑娘那故作崇拜的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你不是演员吗？怎么还要我的签名？”
“因为您是大导演啊。”
宋慧乔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是恭维，倒像是真的这么想。
这股子洒脱劲儿就很特别。
佟硕笑了笑，在本子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又写了一句“祝你在演艺道路上越走越远”。
宋慧乔接过本子，看着那句中文，眨了眨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李美敬看到了，主动给她翻译了一遍。
宋慧乔听完，眼睛更亮了，小脸微红，然后把本子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
这么郑重的一番操作，让佟硕这个老吃家也情不自禁的生出了满足感。
哎！
男人呐！
真是没几个能发免俗。
酒局继续，屋里陆陆续续来了更多的模特、或者实习生，都是清一色的年轻姑娘，场子很快就更热起来了。
女孩们的嬉笑声、酒杯的碰撞声、起哄声，交织成一个小小的和弦。
Chakra的几个女孩又唱了几首歌，跳了几支舞，让几个喝多了的中年男人发出了哄笑。
皇甫惠静唱了一首英文歌，发音不算标准，但嗓音条件不错，李美敬带头鼓了掌。
佟硕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看着这些年轻女孩在灯光下卖力地表演，白白的大腿与小肚子晃得人有些眼晕。
刘伟强喝了不少，脸有点红，跟旁边的一个CJ高管聊得正欢。
两人用英语交流，聊的都是电影市场的走势和合拍片的未来。
怀里却都搂着两个衣着清凉的模特姑娘。
宋慧乔一直坐在佟硕旁边，没有走。
她算是客人之一，并不是某种礼物。
所以这姑娘不像Chakra的女孩们那样主动敬酒、主动跳舞。
但她会在佟硕酒杯空的时候及时给他倒上，会在他说韩语发音不准的时候轻声纠正他，会在其他女孩过来敬酒的时候替他挡上几句。
这些事做得很自然，不刻意，不谄媚。
佟硕注意到，宋慧乔每次给他倒酒的时候，都会先用纸巾把瓶口擦一遍，再倒。
这个小细节，让他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好了不少。
“你英语是在哪儿学的？”
佟硕随口问了一句。
宋慧乔歪着脑袋想了想，搭配上已经酒意上涌的红红脸蛋，看起来有些可爱的样子：
“在学校学的，但说得不太好。”
“挺好的，我能听懂。”
宋慧乔笑了笑，又问了一句：
“佟导，您平时喜欢看韩剧吗？”
“看过一些。”
“那您看过《蓝色生死恋》吗？”
姑娘的眼神充满期待，可惜佟硕摇了摇头。
宋慧乔的表情没有失望，反而笑了一下。
“那您回去可以看看，我演得还不错。”
佟硕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有一种很特别的自信。
不是那种张扬的、外放的自信，而是一种内敛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笃定。
“好，我回去看看。”
宋慧乔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敬了佟硕一杯。
酒局接近尾声的时候，李美敬站起身，举着酒杯说了几句场面话，感谢各位的到来，预祝《夺宝联盟》在韩国拍摄顺利。
Chakra的几个女孩最后唱了一首韩国传统民谣，声音清澈，和声部分处理得很细腻。
佟硕听完，鼓了鼓掌。
散场的时候，佟硕站起身，准备离开。
宋慧乔也跟着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佟硕。
“佟导，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如果您在韩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
佟硕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用韩语和英语印着宋慧乔的名字和经纪公司的电话。
他把名片收进兜里，从顾启新那里拿过一张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宋慧乔双手接过，鞠了一躬，然后把名片小心地收进包里。
“谢谢佟导。”
佟硕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顾启新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人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会所。
首尔的夜景在车窗外掠过，霓虹灯把天空映得发亮。
顾启新从兜里掏出佟硕的手机，翻了几下，然后递给佟硕。
“佟导，您手机刚才响了好几次。”
“有刘姐的短信，还有范小姐的。”
佟硕接过手机，先看了刘文娟的短信：
“BJ一切正常，不用挂念。”
然后看了范兵兵的：
“佟导，我准备了解酒汤，需要晚上给您送过去么？”
他没回，把手机放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靠了一会儿。
车子拐进酒店停车场的时候，佟硕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韩语，他看不太懂。
他把手机递给顾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