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这个数字一刊出来，圈里炸了一轮，业界内部一些一直没说出口的判断，被这个数字逼着浮到了明面上。
香港的影视工业在这几年里的颓势，已经是个大家都摆在了明面上的话题。
低成本黑帮片和古惑仔的跟风之作，前几年跟着几部爆款的热度扎堆上了，市场一起哄，就什么质量都往外出。
到了今天，这个洞太大了，直接撕掉了港圈为数不多的一块遮羞布。
可以预见，更多的港圈人士的北上近在眼前，因为北上有饭碗！
但这条路不是谁想走就走得好的。
内地有内地的规矩，有内地的审查，有内地的市场逻辑。
很多香港团队拿着一套在香港成熟的打法过来，发现全都用不上，不止没落地，反而闹出了很多水土不服的摩擦。
“港内冲突”在圈里越来越常被提起，有几家合拍项目还没开工就已经撕破了面子。
佟硕对这件事有自己的看法，也曾和向华强在《夺宝》这个项目上表过态，最起码在他的组里，每个人都很老实。
远在BJ的刘文娟也拿出了小本本，记着香港有哪些还值得合作的人，有哪些已经成了烂摊子最好别碰。
......
《卧虎藏龙》在十月末进行了二次扩映。
这已经是国内第二轮了，七月份的首映拿了1500万。
这个成绩放在如今院线片荒的背景下其实不算差，但也没能制造出真正的爆点。
这次扩映的背景，是冲奥和应对盗版的双重需求：
版权方和发行方都知道再等下去，盗版的覆盖范围会把票房可能的空间侵蚀掉，不如大规模铺开，能多收一点是一点。
围绕这次扩映，舆论场里好几条线缠在了一起。
有评论这部片子的，有说东方美学走出去路径的，也有说章子宜的。
关于章子宜的那些说法，佟硕这些天陆陆续续都看到了一些。
有媒体在跟踪报道她在好莱坞的进度，说是签约之后，已经在和几家制作公司接触，可能要出演一部大制作。
具体是什么，语焉不详，都是“传言”两个字，但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国际章”这个外号，被再次搬出来用。
赵茗茗在BJ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没有了什么心绪起伏。
上半年的那股子不平气早就沉下去了，她是一个记事儿但不记仇的傻妞。
佟硕更加的无所谓，他单纯的不看好现阶段就奔赴好莱坞的亚洲面孔。
很简单，人家的主流叙事中，没有你这张黄皮的位置。
要去好莱坞，想去北美那个全球最大的票仓里吃饭，最省心的办法就是一步一步打过去！
第291章 杀青、温泉、秋叶原与返京
十一月的第一天，东京的最后一个镜头拍完了。
监视器视角下范兵兵站在东京湾的码头边，海风吹起她的头发，远处是城市的灯火。
行定勋喊“咔”的时候，片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
佟硕刚从监视器后面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就被一个日本剧组的年轻姑娘冲过来，往他怀里塞了一束花。
那姑娘还叽里呱啦充满中二感的喊了一句什么，随后吧嗒给他来了一个九十度，给佟硕弄的挺尴尬和懵逼的。
顾启新赶紧趴在他耳边，解释道：
“她说你辛苦了。”
“这边杀青，剧组员工给导演献花是流程，您把她扶起来就成。”
等佟硕把人家姑娘扶起来，剧组就爆发了更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高鹏得了空，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场记板，上面写着“《夺宝联盟》全片杀青”几个字。
佟硕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把场记板递给顾启新收好，刘瑞峰最近在家里搞企业文化那一套，点了名要这东西回去挂墙上。
剧组要散场，进组没几天的日本本地人没啥感触、常年聚在一起的星海员工更觉得没啥。
只有‘临时工们’颇有些伤感的神色。
范兵兵从码头边走过来，眼眶就有点红红的，估摸着是环境渲染下情感爆发了片刻。
剧组是个小社会。
有合作、有分工，需要团队磨合，工作强度还大。
就跟后世有些公司组织的封闭式员工培训一样，大家很容易在这个长时间的封闭场景内建立感情。
所以在早期的拍摄过程中，演员与演员、演员与导演之间很容易培养出那种类似同学情意的感情出来。
当然，剧组夫妻也不少。
后来就不行了，后来演员在片场纯工作，有上下班的时间点，到点走人，多一句都不愿意说，培养个屁的感情。
佟硕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哄一个小孩子。
晚上的招待会设在银座的一家酒店里，规模不小。
东宝的海外合作部部长亲自出席，日方跟组的执行制片人把场面安排得很体面。
来的媒体自然不少，除了日本的几家大报和娱乐杂志，香港、韩国，甚至哥伦比亚都派了记者过来拍宣传素材。
宴会厅里摆了十几桌，主桌在最前面，佟硕坐在中间，左边是刘伟强，右边是东宝的海外合作部部长。
日本宣传的重点当然是木村拓哉，其次是松岛菜菜子，最后才是他佟硕。
此时的松岛菜菜子是东宝的当家花旦，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很有佟硕喜欢的人妻味儿。
她坐在东宝部长旁边，偶尔跟他说几句日语，偶尔端起酒杯敬佟硕一杯。
范兵兵坐在同一桌的边上，穿着一件浅色的礼服，脸上的妆化得很精致。
她端着酒杯，不怎么说话，偶尔看一眼佟硕，又低下头。
黎姿和全度妍坐在她对面，两人正在用英语低声聊天，偶尔笑一下，气氛很放松。
酒过三巡，东宝的海外合作部部长端起酒杯，敬了佟硕一杯，用英语说了一长串客气话，大意是这次合作很愉快，希望以后还能继续。
佟硕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说了几句场面话。
这都是屁话，《夺宝联盟》要是大卖，那以后的合作顺理成章。
《夺宝》要是扑了，那还有个屁的以后了。
记者们被安排在后面几桌，吃完饭之后才开始拍照。
主创团队被叫到宴会厅前面的一块背景板前，站成一排，留了合影。
刘伟强站在佟硕左边，松岛菜菜子站在右边，木村拓哉站在她身旁。
再往两边是黎姿、全度妍、范兵兵，其次才是陈道明等人。
没办法，他们在日本没啥排面，不如姑娘们有票房号召力。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了好一阵子，记者们才满意地散去。
招待会结束后，高鹏拿着一份清单走过来，低声跟佟硕说了几句。
“佟导，监管账户里的账目还需要几天结算清楚，就目前估算，结余不少。”
后期剪辑和宣发的费用早就备出来了，不需要算，高鹏这是在提醒他拍摄的费用还有富裕。
六家投资，可没有退回去这个说法，不吃干抹净了，他佟老板怎么对得起跟着自己多年的兄弟们。
佟硕想了想，侧身说道：
“通知大伙儿，明天开始休息两天，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费用公司出。”
高鹏面露喜色，应了一声，小步快跑地转身去通知了。
黎姿和全度妍正好从旁边走过，听到了这句话，顿时有被惊喜到。
两个姑娘神采飞扬，笑开了花，一左一右很给面子的各自赏了佟导一个脸颊吻，留下了两个大大的红嘴唇。
“谢谢佟导！”
随后两个大嘴巴的姑娘就嚷嚷着把这个好消息传到全组了，顿时剧组人员一片欢腾。
有星海的老人就念叨，以为这次跟着佟导出国，没有羊吃了，没想到还有这福利！
不远处的范兵兵看着佟硕脸上的两个大唇印，手里的酒杯捏紧了几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第二天，剧组包了一辆大巴，载着主创团队去了东京附近的一个温泉度假村。
东宝的人在中间牵了线，地方选得很好，不是那种游客扎堆的大众温泉，而是一个藏在山里的小型度假村，有几个私汤，正好够剧组用。
高鹏提前踩过点，说是环境不错，吃的也好，就是有点贵。
佟硕不在乎贵不贵，反正监管账户里还有结余，不用也是退回去。
到了度假村，大家各自散了。
黎姿和全度妍约着去做SPA，松岛菜菜子带着几个日方的剧组成员去泡户外温泉。
范兵兵跟着佟硕进了房间，放下行李，赤着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山景，满脸都是惊叹和新奇的土妞表情。
佟硕换了衣服，坐在榻榻米上，点了一根烟。
“不去泡泡？”
“等你一起嘛~”
小胖转过身，在他脚边坐下来，把脑袋抵在他的膝盖上，蹭着他的腿撒起娇。
佟硕很喜欢这个姿势，也喜欢揉她的头发，此时觉得这姑娘真是个有灵性的。
窗外的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空气里有温泉的硫磺味和松木的清香。
过了一会儿，两人换了衣服去了私汤。
池子不大，刚好够两个人泡。
范姑娘探着白嫩嫩的脚丫先下去，靠在池边，水没到肩膀，头发用毛巾包起来，露出白净的脖子。
佟硕下去的时候，她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水汽升腾，模糊了窗外的山景，不一会，小胖姑娘就不见了身影。
水下不时飘上来两个小泡泡，配合着佟老板昂着脖子、眯起眼睛，不难猜出此时水下的春光应是温暖舒适的。
......
下午，佟硕要去秋叶原给茜茜买礼物，被松岛菜菜子听说，自告奋勇地要当‘带路党’。
佟硕听她说的有意思，就答应了。
小胖姑娘也换了一身便装，跟在佟硕后面出了门。
松岛菜菜子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看到佟硕出来，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