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机房必须做到绝对的恒温恒湿，空调的新风系统管线，还有你们布的这个双回路供电系统，必须留出足够的安全冗余！”
“千万别等后期设备进场了，再跟我说因为基建没弄好要砸墙返工，那损失咱们谁都担不起！”
他说的那边，自然是还在工地上跑来跑去的外聘监理。
嗯，那几个犊子没被人打闷棍，只能说星海的钱给的足。
按理说，施工队既然是中建的人，那施工队的监理就不能还是中建的人，中建不能自己检查自己呀。
但怎么说呢，子公司吧，这么理解一下就成。
那个施工队监理抹了把汗，只觉得这活儿干的着实是有些憋屈，但看在钱的份儿上，也只得拿笔记下，转头就指挥工人去返工。
佟硕也就是忙的昏了头，没留意这边，不然肯定得给钟汉超多配几个保镖。
这忒容易挨打了。
与此同时，在小荧幕的战场上，《浪漫情书》内地版迎来了它的收视狂飙。
当节目播出至“男女嘉宾心动反选”的高潮环节时，单集收视率直接突破了5.2%！
这个数字，已经不仅是北京卫视的王牌综艺那么简单了。
它已经对湖南卫视周末档的霸主地位产生了实质性的威胁。
天工映画的办公楼里，每到一个新档期，几乎就成了广告商的菜市场。
谭冰清坐在办公室里，听着手下人的汇报，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敲击着。
“按照目前的单期广告竞价，加上片尾鸣谢和冠名的溢价……”
“第一季十二期收官后，扣除上缴的税费和给电视台的时段分成，天工映画在这档综艺上的净利润……”
“有望突破一个亿！”
一个亿的纯利，这在2002年的内地综艺市场，绝对是一个让人眼红到滴血的数字。
但就在星海系在国内大杀四方的时候。
远在韩国首尔的刘壮壮，却传回了一份透着几分隐忧的阶段性报告。
“哥，《情书》第三季这边已经开搞了，还算顺利。”
刘壮壮在越洋电话里，语气有些沉重：
“但SBS和MBC那几家大台，也太不要脸，明着把咱们的模式抄了个底朝天。”
“CJ这边说是要打官司，也没见啥实际动作！”
“反倒是SBS他们，仗着无线台的覆盖率优势，把这边的那帮明星都给拉过去了。”
“加上之前关于外籍艺人比例的政策限制，咱们这边的中方嘉宾缩减到了四个，新鲜感大打折扣。”
这个现如今也称得上一位子公司老总的汉子叹了口气，给出了一个并不乐观的预期：
“我估计，第三季的收视率，恐怕很难再重现第一季那种破十的神话了。”
“估计能有八到九之间，就算烧高香。”
佟硕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
综艺模式的生命周期本来就短，一旦被本土巨头盯上并大规模复制，红利期吃尽是早晚的事。
“知道了。”
“让团队把重心放在学习韩国人的打光和多机位调度上。”
“收视率跌就跌吧，只要还能保持在有线台前三，广告费就还能赚。”
“等第三季录完，咱们跟CJ的蜜月期也就该差不多到头了。”
“到时候，你把《情书》的版权往日本和东南亚一卖，捞上最后一笔就回国！”
“我这边有其他的安排！”
第347章 她们总在事后才叫我保重身体！
王晶和刘伟强到BJ的这天，风特别大。
苏雨桐站在首都机场到达出口，看着两人推着行李箱走出来。
王晶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刘伟强背着个双肩包，两人看起来都不像是来谈生意的，倒像是来旅游的。
“王导，刘导，这边请。”
苏雨桐迎上去，接过王晶手里的行李箱把手，引着两人往外走。
车子停在停车场，是一辆黑色的别克GL8，空间宽敞，足够放两人的行李。
苏雨桐坐在副驾驶，回头递过去两瓶常温的矿泉水，微笑着开口：
“王导，刘导，老板本来想亲自接机的，被琐事绊住了，晚上会给二位接风，二位千万不要推辞。”
“哪里的话，太客气了。”
王晶笑呵呵地接过水，透着股子生意人特有的和气，很不像是个干导演这行的人：
“佟导现在忙什么呢？”
“听说他又在内地搞大动作？”
苏雨桐像是早有腹稿，没接圈子里的茬，把话头岔开了。
“最近公司的精力都在盯产业园的进度，我们老板说，现在没有事儿是比它还大的了。”
“产业园？”
王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苏雨桐：
“什么产业园？”
“亚洲数字影视特效产业园，地方给优惠、和中影一起搞的，一期工程已经在建了。”
王晶和刘伟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问。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沿着四环往通州方向开，路边的高楼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数不清、大片大片的工地和脚手架。
路过潞城镇那片工地的时候，苏雨桐让司机放慢了车速，指了指窗外：
“就是这个。”
王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远处是一片被彩钢板围起来、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工地。
其中一栋楼的地基明显打完，已经开始起高度了。
八九台高高的塔吊在那一片缓缓旋转，周边工地上堆满了钢筋和水泥预制板，好多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正在浇筑混凝土。
围墙上的横幅写着“亚洲数字影视特效产业园一期工程”，旁边是中建系统的施工标志。
“这规模不小啊。”
王晶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去年我来BJ的时候，这边还是一片荒地。”
“你们佟总好大的手笔，真让我开了眼。”
刘伟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压低声音用粤语跟旁边的王晶嘀咕了一句：
“阿晶，这阵仗……邵氏当年的清水湾影城跟这一比，简直像个手工作坊。”
“内地现在的资本和气魄，已经不是咱们在尖沙咀茶餐厅里能想象的了。”
王晶收起了平时的那份玩世不恭，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向先生说得对，以后想吃饱饭，得看北边的脸色了。”
苏雨桐不好接话，没再做声。
随着靠近通州，路面开始颠簸，好在司机手把好，道还熟，也没有让客人很难受。
当车子停在星海大院门口的时候，佟硕已经在办公楼一楼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袖口挽到小臂，看起来刚从工地回来，鞋面上还沾着一点没拍干净的土。
“王导，刘导，辛苦了。”
佟硕迎上去，跟两人握了手，没有多寒暄，直接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办公室。
苏雨桐泡了茶端进来，然后退了到了隔间，顺手带上了门。
这三人都是老相识。
简单的寒暄过后，王晶叹了口气，主动把话题引到了香港电影圈的现状上：
“现在香港的市道是真难熬，好些熟人都各奔东西，自己找自己的饭辙。”
“我想拍部片子，有时候连几个老手艺都叫不齐，再一问，都去转行了！”
现状如此，佟硕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安慰几句。
聊了几句圈内的闲篇，刘伟强终于按捺不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装订好的剧本，双手递到了佟硕面前。
佟硕接过剧本，瞥了一眼，果如预料中的那样，封面上印着四个字：
《无间行者》。
他有模有样的看了一阵子，把心中的猜想一一核实。
约么过了十分钟，才把本子合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一上来就诉了半天苦的王晶：
“王导，圈子里谁不知道林老板刚刚入主寰亚，正是财大气粗、满世界找好本子的时候。”
“你们怎么会大老远跑到BJ来找我？”
王晶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佟导是个明白人，我就不兜圈子了。”
“我这次就是个中间人，主要还是伟强的意思。”
“他说你在大陆的方方面面都吃得开。”
“这个本子……故事张力是足，但如果想在内地过审，恐怕有些难度。”
佟硕将目光转向刘伟强，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你们还想让这片子在内地上映？”
“香港的警匪片，搞这种黑帮卧底活到最后、警察死在电梯里的结局……”
“这本子要是原封不动地递到电影局，我估计连剧本备案那一关都过不去。”
刘伟强面露难色，苦笑着摊开双手：
“所以才求到了你这里。”
“现在的香港市场，单靠本土票房根本收不回投资。”
“如果连你都没办法让它在内地上，那我们就只能回去找林老板，看他肯不肯为了香港和东南亚市场掏这个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