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个势头，首周破八千万稳了。”
“可不是嘛。”
朱亚文往床上一靠，感慨：
“就这王宝强，以前听说在北影门口接活儿，一步登天了呦！”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你说咱们以后要是能签进星海，是不是就不用愁没戏拍了？”
他这话说到了好些人的心底里，谁不知道现在星海是业内顶流？
资源多，平台大，还敢捧新人。
别说他们这些还没毕业的学生，就算是已经出道的演员，削尖了脑袋想往里挤的都大有人在。
有那心思活络的，就动起了歪心思。
星海不好进，那个赵总听说也难搞的很，但大一不是有个能让人少奋斗二十年的姑娘摆在那里么。
佟硕是小刘同学的‘亲哥哥’，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花点心思把她拿下，自己不是也就一步登天了？
况且那姑娘的脸蛋儿，啧啧！
......
小刘同学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
说实在的，这姑娘顶着张一顶一的脸，从小到大还真没被男生追过。
人群里一眼就惊艳的容貌太容易让人自惭形秽了，反而会劝退绝大多数的人。
没处过对象不代表她就是个小白，她妈是个人精，能把佟硕牢牢吊住的超级高手，早就给自己姑娘喂饱了理论经验了。
估摸着能让想走捷径的男生撞个头晕目眩的。
这会儿刘艺菲刚看完早场回来，一进门就被黄璐和徐梵溪围上了。
“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
“真有网上说的那么神？”
眼瞅着这两天期末，小刘同学敢逃课支持自家哥哥，这帮闺蜜们可没那个胆子。
“当然呀！”
“特别好看！”
小刘同学眼睛发亮：
“前面笑死，后面吓死，王宝强太逗了，张柏芝也超美，演的那个老板娘又泼辣又飒。”
刘艺菲脱了外套，倒了杯热水捧着，嘴里和机关炮一样：
“剧本超级好，反转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最后那个笑，真的是太惊艳了，很吓人的。”
徐梵溪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茜茜，听说男生那边搞到了盗版碟，咱们今天晚上没大课，不然也去……”
小刘同学听出了她的弦外之意，撇了她一眼，从兜里翻出来几张VIP的赠票。
“诺，我还能忘了你呀！”
黄璐在旁边笑得跟狐狸一样，一把就把这个‘神仙姐姐’给抱住了，撒娇道：
“还得是咱们的长公主殿下，现在这票可难买了呢，黄牛都炒到了50块！”
刘艺菲皱了皱鼻子，爬上床：
“什么长公主，难听死了！”
“还有，也不许叫神仙姐姐，会被人笑话的！”
话是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了起来。
小姑娘那点隐秘的骄傲，像颗糖似的，藏在心里，甜滋滋的。
......
从一月二日开始，《唐探》的主创团队开始了全国范围内的路演连轴转。
贾樟柯带着张柏芝、王宝强、胡歌，一天换一个城市，跑得脚打后脑勺。
在成都的一场映后见面会上，底下有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某个独立电影杂志的记者，站起来提了个相当尖锐的问题：
“贾导，您之前的作品一直关注着中国社会的底层和边缘群体，充满了人文关怀。”
“但这部《唐探》显然是一部纯粹迎合大众口味的商业爆米花。”
“这是否意味着，在资本和票房的诱惑下，您已经彻底放弃了文艺片，背叛了您最初的艺术追求？”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现场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几分。
旁边负责公关的星海工作人员脸色一变，刚想上去拿走麦克风打圆场。
贾樟柯却摆了摆手，拦住了工作人员。
他手里握着话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急着辩解。
他看了一眼旁边穿着花衬衫、正冲着观众傻乐的王宝强，又转头看向那个记者，声音通过音响，在大厅里平稳地荡开：
“我不认为商业片就是对艺术的背叛。”
“你看唐仁这个角色，他贪财、好色、满嘴跑火车、猥琐得一塌糊涂。”
“他在异国他乡的底层泥潭里打滚，被人追着打，被人看不起。”
“但当大是大非摆在面前的时候，他没有退缩。”
老贾的声音逐渐拔高，显然是早就做好了面对类似问题的准备：
“这部戏，是用喜剧的外壳，包装着普通人在困境里的挣扎。”
“《唐探》里底层人物的那种即使狼狈不堪也要活下去的尊严感，比我过去拍的任何一部文艺片，都要来得真实。”
现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显然是个提前准备好的的公关话术，估摸着还是赵茗茗手里那帮编辑弄出来的。
称不上经得起推敲，但在目前这个花团锦簇的大环境下，星海有能力用它短暂压制住个别舆论。
于是，这番话第二天就被各大媒体原封不动地登在了报纸上。
让圈内不少原本对贾樟柯转型感到‘痛心疾首’的文艺片导演们集体失声。
对于主演来说，大荧幕上的爆火，除了能给自己身上加一层耀眼的光环外，还能显著抬咖。
最先感受到命运齿轮疯狂转动的，当然是王宝强。
为什么不是杨幂和胡歌呢？
因为他们不是星海自家的艺人呗！
宝强现在彻底火了，赵茗茗在网上鼓足了劲儿的给他造势，吹捧他的文章一篇接着一篇。
经常是路演刚刚结束，主创团队就被几十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影迷’给精准堵住了。
“唐仁！唐仁给我签个名吧！”
“宝强，再来一句，‘左有青龙饮水’怎么说的来着？！”
王宝强没啥经验，起先还会经常被这阵仗吓一跳，后来就慢慢习惯了，用那口标志性的口音给大家鞠躬道谢，手里拿着笔，歪歪扭扭地在各种本子、T恤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赵总的策略很清楚，趁热打铁给他增加曝光度，把他今年的档期排满。
“王宝强的定位，要定在‘草根逆袭’这四个字上。”
“不要给他接那些装酷耍帅的偶像剧本子，他演不了那个。”
“武侠也不要！”
“扒那些底层小人物的戏，不管是喜剧还是正剧，只要是那种带着土腥味儿、能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角色！”
“另外，把他在北影厂门口蹲群演、啃冷馒头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好好写写。”
“要让全国的老百姓都知道，这是一个从最底层爬上来的平民影帝！”
喜剧、正剧、商业大片……
王宝强的身价，在一夜之间，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星海的造星神话，再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
一月八日，《唐探》的首周票房出炉。
8100万！
毫无悬念地刷新了内地首周票房的纪录，让刘瑞峰的红包结结实实地撒出去了一大片。
在‘口碑爆炸’和‘悬疑喜剧’双重buff的加持下，星海的差异化类型片战略被业内反复拿出来解剖讨论。
大家这才惊讶地发现，佟硕似乎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别人拍古装武侠，他拍谍战悬疑的《风声》。
别人拍主旋律说教，他搞小人物视角的史诗的《岁月荣光》。
现在大家都在搞现实题材的反讽，他就砸出来一个硬核推理与泰式喜剧。
他总是在不断开拓新的题材赛道，然后用票房告诉后来者，来跟风吧，大把的钞票等着人来赚！
道理谁都懂，可没几个人敢学。
因为创新就意味着风险，意味着要试错，意味着可能赔得底朝天。
也就星海家大业大，佟硕眼光毒，次次都能踩中观众的点。
到了第二周，《唐探》的势头非但没减，反而因为口碑发酵，排片占比进一步走高。
几家核心大院线，直接把排片拉到了70%以上。
影厅里全是《唐探》的海报，售票口问得最多的就是“唐探还有票吗”。
同期上映的其他片子，几乎被挤得没了生存空间，票房惨淡到不忍直视。
圈里就开始有闲话了。
说京圈现在就是星海和华谊两家的天下，冯小刚的《手机》啃前半段，佟硕的《唐探》收后半段，整个贺岁档全被他俩包圆了，不给小公司留活路。
更有几家规模不大的民营发行公司，联合起来写了材料，跑到总局上访，说星海搞地区垄断，恶意抬高排片，挤压中小公司生存空间。
消息传出来，不少人都等着看总局怎么说，也等着看佟硕怎么接招。
结果呢？
总局那边安安静静，既没点名批评，也没出面调解，就跟没这回事儿一样。
明眼人都懂，现在是什么时候？